“砍,我砍,我砍砍,我砍砍砍!”
森林里,林夏操著斧子,如同打樁機一般富有頻率,一斧子一斧子地砍在黑心黑梨花樹干上。
上午發現了這顆黑心黑梨花,之后找了一天都沒發現其他黑心黑梨花。
林夏自然不會客氣,經過半個小時的辛勤忙碌,總算把這顆黑心黑梨花給砍倒了。
接下來就是等異常找上門了,林夏默默祈禱一定要是滅城級的。
收起斧頭,抬頭看了看天空,大霧被黃昏暈染出淡淡的橙色。
天快黑了,該回木屋了。
“戰熊,走。”
林夏招呼一聲在一旁放風的戰熊,朝著山下走去。
回到早上藏野豬尸體的地方,林夏把斧子遞給戰熊叼著,然后深吸一口氣,彎腰扛起了那頭大野豬的尸體 。
這野豬少說也有三四百斤,但林夏扛在肩上,卻感覺沒比一袋米重多少。
“走了戰熊,回家加餐。”
他剛招呼一聲,正準備離開,前方濃郁的大霧中突然出現一個三四米高的龐大黑影 。
“我草?”
林夏渾身一激靈,砰地一聲扔下野豬尸體 ,反手就抓起了背上的AK 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黑影。
“汪!”戰熊也壓低了身體,低吼著。
那黑影沒有停頓,一步步走近。
直到它走出濃霧,林夏才松了口氣,放下了槍。
來者不是別人,正是獨自一人的熊霸天 。
“熊哥,你這一大坨在霧里還挺嚇人的。”林夏忍不住吐槽。
熊霸天看了一眼林夏,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野豬尸體,然后甕聲甕氣地開口:“你砍樹,收斂一些。”
“嗯?”林夏愣了一下。
“我欠你的,所以我不想阻止你。”熊霸天緩緩說道,“但你動靜太大,被大君發現異常,它肯定會出手。”
林夏聞言,點了點頭。
那只老猴子……他確實有點發怵。
畢竟是滅省級,即便這里有壓制,林夏依然感覺會被它一下子捏死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林夏答應得很干脆,“我砍樹動靜很小,絕對不會被發現的。”
熊霸天嗯了一聲,點了點頭。
“對了,”林夏突然想起來,“烏鴉它怎么樣了?”
“還需要半個月才能復活。”熊霸天搖了搖大腦袋,“不過它祭拜的那棵黑心黑梨花到底在哪個位置,我也不知道了,等它復活只能在山里四處找了。”
林夏咯噔一下,涌起一股不妙的預感。
他媽的……烏鴉祭拜的那棵樹,該不會也被自已砍了吧?
如果砍到老狼它們的樹,很容易就能過來提醒自已,但烏鴉現在死了可提醒不了自已。
他干咳兩聲,強行壓下心里的忐忑,又換了個話題:“熊哥,我一直想問,為什么就是不能砍黑心黑梨花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熊霸天回答得很干脆,“這是大君定下的規矩,我只是幫助大君維持這個規矩,至于為什么不能砍,你得去問它。”
“行吧。”林夏撇撇嘴。
林夏不再多言,重新扛起地上的野豬尸體,招呼著戰熊:“走了戰熊,回家。”
一人一狗朝著山下木屋走去。
熊霸天則轉身,龐大的身軀再次走進了北山的濃霧之中。
回到木屋,林夏開始處理這頭大野豬。
戰熊搖著尾巴,蹲在一旁,好奇地看著。
林夏手法嫻熟,沒一會兒就把野豬處理干凈,剁了兩條最肥的后腿扔進鍋里,加上公司配送的土豆和香菇,開始燉湯。
很快,濃郁的肉香就飄滿了整個木屋。
“嗷嗚!林夏,你他媽是懂做飯的!”
老狼裹著被子從臥室里沖了出來,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“你還知道出來啊?”林夏一邊把剩下的肉掛到墻壁上,一邊瞥了老狼一眼。
“人家睡著了嘛。”老狼伸著舌頭。
“那你嘴角咋還有辣條的辣油?”
“啊哈哈。”老狼舔了舔嘴角,“夢游,夢游啊。”
林夏懶得理這只只知道吃的老狼,他也習慣了。
老狼對他挺好的,讓它待在屋里養老也挺不錯的。
“對了,跟你說個事,我今天砍了一棵黑心黑梨花。”
老狼聞言,舔嘴唇的動作一頓。
“可以啊。”老狼用爪子拍了拍林夏,“不過我勸你最近兩天不要再去砍了。”
“萬一你同時招惹兩個滅城級,那我就要吃席了。”
林夏想了想,覺得老狼說的也有道理 。
“行,聽你的。”林夏點了點頭。
“嘿嘿。”老狼眼珠子轉了轉 ,用爪子拍了拍林夏的胳膊 ,“林夏啊,明天閑著也是閑著,要不要去西山大湖那邊玩玩?”
“去那玩什么?”林夏愣了一下,“玩猴嗎?”
“神他媽玩猴,你玩,我是不敢。”老狼罵了一句,“咱們過去是抓魚去,那老猴子的湖里養了一條特殊的大魚,老子在水里抓了好幾天都沒抓到,你小子肯定能抓到!”
“抓魚?”林夏想了想,點了點頭,正好他之前還買了新魚竿,一直都沒用呢。
至于那個要來找他拼命的異常……林夏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只要它敢來,不是它死,就是它亡。
……
深夜,山里刮起了風,鬼哭狼嚎。
在北山深處,一棵需要十幾人合抱的巨大美人松下,有一個黑黢黢的巨大樹洞。
樹洞里,熊霸天正坐在地上,面前擺著一具剛死不久的梅花鹿尸體,它低頭看著,似乎在猶豫著從哪里下手。
片刻后,它嗷了一嗓子,一爪子下去,梅花鹿的尸體直接被一分為二。
熊霸天叼起一半,大口撕扯起來,吃得滿嘴是血。
吃完之后,它拎起剩下的半具尸體,朝著樹洞深處走去。
樹洞深處一只體型比熊霸天要小上一圈的黑熊正蜷縮在那里睡覺。
它的手和腿上,都被密密麻麻的、從大樹內壁生長出來的藤蔓纏繞著,將它牢牢地捆在了原地。
它就是熊霸天瘋掉的弟弟,熊懦。
熊霸天把那半具血淋淋的尸體扔了過去。
“吼!!!”
熊懦瞬間驚醒,它猛地站起,猩紅的眼睛里滿是瘋狂,四肢并用,如同瘋子一般朝著四周的墻壁瘋狂攻擊。
但那些藤蔓堅韌無比,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。
片刻之后,熊懦似乎耗盡了力氣,它才安靜下來,注意到了地上的食物,開始低頭瘋狂地撕扯起來。
熊霸天看著它這副模樣,嘆了口氣。
它在樹洞的地面躺了下來,很快,震天響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,遠遠聽上去,倒不像是呼嚕聲,更像是壓抑的怒吼。
斗轉星移,時間很快來到了深夜。
熊霸天睡得死沉。
而就在這震耳欲聾的吼聲中,一個提著斧子的身影,悄無聲息地踏入了樹洞。
它無視了睡夢中的熊霸天,徑直來到了樹洞深處。
熊懦也睡著了,對它的到來毫無察覺。
那身影來到熊懦面前,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斧頭。
“咔嚓!”
它一斧子砍在了纏繞熊懦的藤蔓之上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一斧子,又一斧子。
直到所有束縛著熊懦的藤蔓全被砍斷,它才停了下來,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樹洞。
自始至終熊霸天和熊懦都沒有任何反應。
時間又過去了很久,熊懦在睡夢中下意識地翻了個身。
隨即,它愣了一下,感受到了不再被束縛的雙手雙腳。
熊懦猛地坐起,通紅的雙眼在漆黑的樹洞里如同兩個紅燈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