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地府深處。
祭壇上,鐘馗和神知并肩而立,目光死死地盯著祭壇中央的王座。
林夏已經被放在上面很久了。
但他依舊雙目緊閉,面容安詳,腦袋沒有任何爆炸的跡象,也沒有任何蘇醒的征兆。
在他們身后,那群排隊的陰兵們也都伸長了脖子,眼眶里的鬼火劇烈跳動,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。
以往那些送上去的倒霉蛋,都是幾秒鐘腦袋就炸了。
像林夏這樣安安穩穩坐這么久的,還是頭一遭。
“神知,這是什么情況?”
鐘馗皺著眉頭,看向身旁的神棍。
神知摸著下巴上稀疏的胡渣,若有所思地說道:“沒炸就是好事,說明這小子的命格確實硬,身體能夠承載王的靈魂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:“王此刻應該正在適應這副軀體,說不定馬上就會醒來了。”
聞言,身后的陰兵們頓時騷動起來,個個激動得渾身顫抖。
王要復活了!
它們這些游蕩在黑暗中的孤魂野鬼,終于又要迎來它們的主宰,它們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嗎?
地府,終于要再次偉大了嗎?
然而,鐘馗卻沒有那么樂觀。
他看著王座上的林夏,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越來越強烈。
“咚!咚!咚!”
那是他的心跳聲。
作為鬼神,他本不該有如此劇烈的心跳。
就在他迷茫之際,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涌上心頭,讓他渾身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。
鐘馗瞪大眼睛,剛要開口提醒神知。
突然,他的意識猛地一頓,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“噗通!”
這尊在地府叱咤風云的滅省級巔峰強者,竟然毫無征兆地直挺挺倒了下去,重重地栽在了地上。
“臥槽?”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神知和一眾陰兵都給看懵了。
什么情況?
地府第一金牌打手,咋說暈就暈了?
“碰瓷啊?”
神知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鐘馗,撓了撓雞窩頭,猜測道:“難道是因為聽到王要復活,太激動了?腦溢血了?”
他試探性地伸出法杖,用杖頭戳了戳鐘馗的屁股。
“喂,你咋了?”
隨著神知的戳弄,鐘馗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,他又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“你怎么了?”神知一臉狐疑地看著他,“剛才怎么突然倒了?”
鐘馗轉過頭,頭盔下那雙幽綠的眼睛閃爍了一下,語氣平靜地說道:“嗚……沒事,剛才太激動了,一口氣沒上來。”
“激動?”神知翻了個白眼,“不至于吧?”
鐘馗沒有理會他的吐槽,而是直接吹了一聲口哨。
“吼!”
一旁的黑虎立刻跑了過來,乖順地趴在他面前。
鐘馗翻身上虎,一拉韁繩,調轉虎頭就要往外走。
“哎?你干什么去?”神知愣住了,“王還沒醒呢,你不在這等著?”
“我去給王準備一份禮物。”
鐘馗頭也不回地說道:“王復活是大事,空手迎接不像話。”
說完,他雙腿一夾虎腹,黑虎化作一道黑風,瞬間消失在了遠處的黑暗中。
“禮物?”
神知撓了撓頭,一臉懵逼:“這地府窮得連磚都要去人界偷來轉化,哪來的禮物?”
但他也沒有多想,畢竟鐘馗辦事靠譜,向來不會出錯。
“不對啊,我要不要準備禮物啊?”
神知再次陷入了沉思,要是自已不準備禮物顯得自已低鐘馗一頭啊。
“算了,低就低了。”
離開祭壇后,鐘馗騎著黑虎一路走,很快就回到了大殿前。
再往前就是一線天峽谷。
陰風呼嘯,深不見底的深淵下方,便是地府的亂葬淵。
亂葬淵里丟棄的都是獻祭者的尸體,同時還有地府的叛徒生活其中。
鐘馗騎著黑虎,停在了峽谷的邊緣。
他低下頭,看著馬鞍旁一直掛著的,昏迷不醒的林楚。
鐘馗伸出手,一把將林楚抓了出來,提在半空中。
看著女孩那張蒼白的臉龐,鐘馗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。
“嗚……你帶我回家,我也幫你家人。”
話音落下。
他松開了手。
“呼……”
林楚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,瞬間墜入了下方無盡的黑暗之中,眨眼間便消失不見。
鐘馗滿意地收回了手,雙腿夾了一下胯下的黑虎,面露疑惑。
“嗚……你怎么在顫抖?”
黑虎此刻的確抖如篩糠,雖然騎在它身上的鐘馗一直在強忍著嗚嗚嗚的哭泣,但黑虎還是認出了他。
這不正是一巴掌拍死它,又差點把鐘馗打死的那個家伙嗎?
可它不是在林夏身上嗎?又怎么跑到鐘馗身上去了?
“嗚……難道你發現……”
鐘馗的話還沒說完,黑虎急中生智,抬起一條后腿,隨即一條水線便落進了深淵中。
“嗚……原來是憋尿憋的。”
黑虎收回腿,心中長舒了一口氣。
還好,一舉兩得。
主動撒尿,既避免了被嚇尿的尷尬,又保住了小命,我黑虎真是個天才。
“嗚……走了,我們去準備禮物。”
鐘馗一夾腿,黑虎便帶著他朝著青銅大門那邊的方向走去。
ps:小伙伴們,上一上五星,愛你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