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老兵洗腳,林夏沒做停留,帶著神知直奔青風精神病院。
林琪還在這邊,原本從地府出來就打算來京都看看她的,免得她擔心,但被鐘馗的事情耽擱了。
兩人剛來到青風精神病院門口,大鐵門還沒推開,一道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就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正是楊清風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,看著林夏,明顯松了一口氣,但緊接著目光落在一旁穿著黃袍的神知身上,眼神變得有些古怪。
“老遠就感受到兩股滅省級氣息,我還以為是白家和諸葛家狗急跳墻了。”
“沒想到是你,你還活著,真是太好了?!?/p>
林夏沒有跟他寒暄的心思,開門見山:“林琪呢?我來看看她?!?/p>
楊清風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,搖了搖頭:“她不在這?!?/p>
林夏眉頭一皺,“去哪了?”
“去了昆侖?!睏钋屣L解釋道,“前段時間京都局勢不穩,諸葛家派了死士偽裝成白家人來暗殺林琪,雖然被我們攔下了,但為了安全起見,蘇糖帶著她去了昆侖基地,那里更安全?!?/p>
“至于你和林楚失蹤的事情,她并不知情?!?/p>
聽到這話,林夏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。
“諸葛家?”
林夏聲音發冷,眼中殺意涌動:“又是四大家族。”
王家,葉家,現在又來了個諸葛家。
這幫天龍人是不是覺得他林夏好欺負?
滅城級時我奈何不了你們,滅省級呢?
“諸葛家為什么要動林琪?”
楊清風嘆了口氣:“因為林琪現在的能力太重要了,她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,諸葛家想通過暗殺她,再嫁禍給白家,逼迫白家不得不和守夜人開戰,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?!?/p>
“又是暗殺……”林夏冷笑一聲,拳頭捏得咔咔作響。
他抬起頭,眼中的暴戾毫不掩飾。
“既然他們這么想死,那我就成全他們。”
林夏看向楊清風:“我現在就去諸葛家,你們守夜人跟不跟?”
楊清風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滿身煞氣的林夏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同樣氣息深不可測的皇帝。
兩個滅省級。
再加上守夜人的力量……
楊清風嘴角的弧度逐漸擴大,最后變成了一個充滿殺意的冷笑。
他摘下眼鏡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。
“跟。”
“這種好事,怎么能少了我楊清風?!?/p>
“零隊還在京都,我們陪你一起動手?!?/p>
“好。”
林夏一揮手,腳下龍頭樹枝拔地而起,頂著他朝諸葛家的方向飛去。
神知也連忙展開翅膀跟了上去。
……
京都,諸葛家老宅。
比起王家的豪奢和葉家的霸道,諸葛家的宅院顯得格外清幽雅致,處處透著一股書卷氣和玄學的神秘感。
正廳內,檀香裊裊。
諸葛鴻正坐在紅木餐桌前享用著午餐。
他對面坐著的,是他新娶的夫人,比他小了整整二十歲,年輕貌美,正如膠似漆。
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,諸葛鴻夾起一塊紅燒肉,剛要送進嘴里。
“啪嗒?!?/p>
筷子突然斷了。
紅燒肉掉在了桌子上,滾了兩圈。
諸葛鴻眉頭一皺,動作僵住了。
作為諸葛家的家主,精通奇門八卦,他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征兆極為敏感。
他皺起眉頭,放下斷筷,左手在袖中飛快地掐算起來。
隨著手指跳動,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最后猛地瞪大了眼睛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大兇!”
一旁的夫人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,連忙放下碗筷,關切地問道:“老爺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嗎?”
諸葛鴻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驚慌,沉聲道:“我算到……有人要對我諸葛家動手。”
“動手?”
夫人愣了一下,隨即掩嘴輕笑:“老爺,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在這京都地界,誰敢對咱們諸葛家動手?”
“難道是守夜人?那更不可能了?!?/p>
夫人一邊給他換了一雙新筷子,一邊分析道:“蘇糖帶著那個畫畫的小丫頭去了昆侖,京都現在只有楊清風一個滅省級坐鎮。”
“再加上旁邊還有白家虎視眈眈,白家巴不得守夜人跟咱們拼個兩敗俱傷呢,借楊清風十個膽子,他也不敢這時候來攻打咱們啊。”
諸葛鴻聽著夫人的話,眉頭并沒有舒展。
道理是這個道理。
這也是他敢派人去暗殺林琪的底氣所在。
但是……卦象不會騙人。
那種大禍臨頭的窒息感,讓他如坐針氈。
“莫非……”諸葛鴻瞇起眼睛,“守夜人請了外援?”
“可是誰敢為了守夜人,得罪我們諸葛家和白家兩大聯盟?”
就在諸葛鴻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。
“轟?。。?!”
頭頂上方,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緊接著,無數瓦片碎裂的聲音如同暴雨般響起。
諸葛鴻和夫人猛地抬頭。
只見雕梁畫棟的屋頂,瞬間被砸出了兩個大洞。
兩道身影如同隕石墜落,帶著漫天的煙塵和碎瓦,重重地砸在了餐桌旁的空地上。
“砰!”
地面龜裂,煙塵彌漫。
諸葛鴻護著夫人連連后退,揮袖驅散眼前的灰塵,厲聲喝道:“什么人?!”
煙塵漸漸散去。
露出了里面的兩個人影。
左邊那人一身黑袍,面容冷峻。
林夏冷著臉從桌子上拿起一顆橘子,慢條斯理地剝開皮,把一瓣橘子肉丟進嘴里。
而右邊那個穿著黃袍的皇帝,見狀也從地上撿起一片沾滿了灰塵的西瓜。
“……”
神知猶豫了片刻,但最后還是本著拿都拿了的原則,嗷嗚一口吃了下去。
“呸,這瓜不甜,還有點土味?!?/p>
而諸葛鴻,此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能感受到這兩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恐怖氣息,這是……兩個滅省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