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家伙……是個怪物。”
老湯回憶起那個人,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敬畏。
“我開了這么多年車,從來沒見過天賦那么強的人。”
“他在森林里待了兩個月,僅僅兩個月,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滅省級。”
“而且他跟你不一樣,他一直待在森林里沒有亂跑,就是一路殺出來的。”
“后來呢?”林夏問。
“后來失蹤了。”老湯搖了搖頭,“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什么情況也不清楚,或許只有李老板才知道他的下落吧。”
話題有些沉重,三人又碰了一杯酒。
“那公司又怎么解散了?”林夏換了個話題。
老湯指了指林夏:“你的實力提升太快了,快到已經超出了公司的預期和掌控范圍。”
“公司的人,已經跟不上你的腳步了,再把我們留在公司也沒意義。”
“所以,李老板就讓我們全部退休了。”
老湯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:“我原本還以為,自已最后會為了什么宏圖大業,拼上這條老命死在哪個角落里。”
“誰能想到,竟然還能拿著遣散費回到大湯集,舒舒服服地躺在這里看直播。”
“這結局,挺好。”
林夏點了點頭:“確實,退休也好,遠離那些是非。”
說著,他轉頭看向在跟雞頭較勁的神知。
“神知,拿兩塊金磚出來。”
神知不情不愿地從懷里掏出兩塊沉甸甸的金磚,上面還沾著點油漬。
林夏把金磚推到老湯面前:“老湯,這雖然俗了點,但也是個心意,你留著花,以后日子過得滋潤點。”
老湯瞥了一眼桌上的金磚,又瞥了一眼林夏。
突然,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你小子,瞧不起誰呢?”
老湯把金磚推了回去,“拿回去吧,我不缺這玩意兒。”
“嫌少?”
“不是嫌少。”
老湯點了一根煙,淡淡地說道:“我們退休的時候,李老板每個人給了一個億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氣安靜了。
林夏愣了一下,“公司……還挺有錢哈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
老湯彈了彈煙灰,隨口爆出了一個驚天大料:“你砍的那種黑梨花木,每一棵運出去,公司轉手就能賣一千萬。”
“一千萬?!”
林夏猛地站了起來,聲音都變調了。
“捏碼的,一棵樹一千萬?”
“我一個月砍十棵,那就是一個億?”
“我一個月為公司賺一個億,李老板那個老王八蛋就給我開七八萬的工資?”
“甚至最開始才三萬?”
林夏瞪大眼睛。
虧他還覺得自已后來漲薪漲得挺多,對李老板還有那么一絲絲感激。
這就是資本家嗎!太黑了!太狠了!
“好你個李扒皮!真是夠摳門的!”
林夏咬牙切齒。
老湯忍不住哈哈大笑:“行了行了,消消氣,我那時候一個月才三萬呢,這事兒不關我事,都是李老板定的價。”
“李老板人呢?”林夏殺氣騰騰地問道。
老湯聳了聳肩,兩手一攤:
“不知道。”
……
“你叫白仇是吧?”
“我叫李富貴,你也可以叫我李老板。”
長冬市,下起了大雪。
漫天的鵝毛大雪中,街上只有兩個身影。
一個身材發福,一身西服,正是李老板。
一個被拖在地上,鮮紅的血跡從街頭一直拉到現在,是只剩一口氣的白仇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誰?”
白仇大喘著氣,鼻腔火辣辣的。
李老板腳步不停,托著白仇往前走。
“你不會被我打傻了吧?我不剛剛跟你說過我叫李富貴嗎?”
“不過傻了也沒關系,待會把你體內的眷屬還過去你就可以去死了。”
白仇吐了口血,瞳孔開始顫抖。
還回去?
是用剝離木嗎?
白仇的記憶回到了很小的時候,那時候自已父親是家族的家主,掌管著白家。
當時家族滅省級白斬天剛解決一個滅省級異常,重傷歸來,基本成了廢人。
他的父親就和白翁商量,把白斬天的滅省級眷屬雷帝用拜龍教的邪木剝離木剝奪出來。
由于剝離木剝離出來的眷屬對精神沒有影響,他爹就把他推了出來。
后來,他得到了雷帝,成就滅省級。
而他的父親,則因為謀害族人被白翁當場格殺。
如此,他的父親背了謀害族人的臭名,滅殺后才不至于讓其他族人寒心。
而他,也光明正大地成為白家歷代最年輕滅省級,只不過只有白家人才知道這件事。
這些年,白仇一直當做底牌藏著,從來沒有暴露過滅省級的實力。
原本以為跟著白翁到歐洲就能出手了,沒想到飛機還沒過境就炸了。
他們遇到了這個男人,他幾乎是以秒殺的姿態瞬間斬殺了白翁,又把他打的半死。
至于白玉堂,更是直接灰飛煙滅。
李富貴……李老板是嗎?
白仇在心里搜索這個名字,想著白家是何時招惹了個這么強的存在。
突然,他的記憶頓了一下,想起了自已父親小時候給自已講的故事。
一百年前,白家白斬天橫空出世,以不過二十的年紀達到滅省級。
白斬天看不慣四大家族對于龍國和守夜人的壟斷,誓要改革。
四大家族起初不屑一顧,畢竟這么多年的根基不是一個滅省級可以動搖的。
然而后來白斬天不知從哪里找了個強大的存在幫忙,徹底殺穿了四大家族,清除了當時四大家族的滅省級存在。
以至于四大家族損失嚴重,徹底打破了四大家族對官家的地位統治,就連現在的四大家族的滅省級都是后來才出現的。
當時的白翁還只是一個滅城級的中年人。
當時的諸葛鴻也才剛混到家族中層。
當時的王忠也剛當上家主。
當時的白玉堂也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子。
雖然當年的改革只撐了不到數十年,在白斬天死后四大家族又很快掌控了守夜人。
但當年毫無疑問給四大家族帶來了慘痛。
……
而當年那個存在,好像就姓張。
“你……要帶我去哪?”
寒風中,白仇一張嘴,雪就落到嘴里,風就灌進來,鼻腔就疼的慌。
“帶你去還個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