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他沒有任何猶豫,伸長手臂撿起跟板磚差不多大小的石頭。
最后高高舉起,就要朝古長風腦門上砸去。
“忍著疼哈,說不定還真能幫你覺醒傳承。”
“我去!!”
古長風見這家伙瘋了,嚇得尖叫一聲。
腳下跟按了彈簧似的,連忙跳遠好幾米,躲在一棵只能遮住他半個身軀的樹干后。
他不可置信地瞪著還高舉著石頭的楊旭,咽了口唾沫:
“臥槽!我這也沒招惹你,你咋突然要對我下死手啊?”
“咋地,你這是怕我泄露你干掉袁威的秘密,想殺我滅口啊?”
“汪!”
丑黑也被楊旭猝不及防的舉動,嚇得往旁邊草叢欻一下竄了進去,只露出瞪大綠眼的黑腦袋。
心說,可別反手砸我腦袋啊。
我可不需要啥傳承。
再說了。
他祖先又不是哮天犬,砸了也白砸。
因自已是個中華田犬。
哮天犬是細犬。
品種壓根對不上號。
古長風和丑黑的一驚一乍反應,逗樂了楊旭。
“哈哈……”
他放下高舉的石頭,掂了掂,大笑著解釋:
“你誤會了,你剛不是問我傳承咋覺醒的嗎?”
“我癡傻時被堂叔砸破腦袋,將死之際獲得傳承保住一命,因此改變了命運。”
他云淡風輕地談起往事。
“你……你還癡傻過?還差點被親人打死?”
古長風消化完他最后信息量極大的一句話,整個人腦子嗡嗡作響,看向楊旭的眼神里一下閃過驚訝,一下閃過心疼。
原來眼前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男人,以前竟是個一無所能的傻子。
在死亡之際,才被先祖給賜予了新的生機……
這等機遇。
怕是只有真正經過坎坷的人,才能等到吧。
楊旭沒有多說那些已經不在乎的過往。
他一下又一下掂著手中的石頭,嘴角帶著痞笑:
“你別怕,保證一下到位。要是你剩最后一口氣,都沒覺醒的跡象,我現在的體力足夠能救活你。”
“來,咱們趕緊試試!”
說完,他迫不及待的再次舉起手中的鋒利石頭,另外一手還朝古長風熱情招著,讓他趕緊過來。
要是腳下有鞋子,怕是幾步跨上前一石頭砸上去。
身邊多一個信得過的古武者,確實省了不少事。
可古長風要哭了,“……”
這叫啥事啊?
也沒聽說獲得傳承,必須得用個法子吧?
早知道就不多那一嘴了。
不僅要被砸腦袋,還要體驗一次瀕臨死亡的體驗。
雖說他心里有些動搖。
可是……
他不由得朝正在鉤子溪洗澡的李鵬飛看了眼,掙扎了幾秒。
最后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,苦笑:
“還是算了吧。剛李鵬飛都快死透了,也沒見著他有傳承覺醒的記性,我這人怕疼。”
“聽天由命,不屬于自已的命運,強求不來。”
見狀,楊旭聳了聳肩,“行吧。”
那差點見血的石頭,看也沒看,隨手就扔向一旁的灌木叢。
在空中拋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弧度,落點卻精準得像是刻意瞄準了丑黑的腦門一樣。
差點被砸中的丑黑,嚇得“汪!”一聲高亢慘叫,身形敏捷的‘欻’一下竄出了灌木叢。
落地后,它就幽怨地朝楊旭吠叫,似乎在說“你絕對是故意的!”
“抱歉哈,不知道你剛在哪兒,隨手扔的,嘿嘿。”
楊旭后知后覺地賠笑。
“汪~”
丑黑才不信,翹氣的別過腦袋,一副“我不聽不聽,王八念經”賭氣模樣。
古長風被這滑稽的一幕笑開了,也隨之大松了口氣。
但還是離楊旭幾米遠的地方坐下,等李鵬飛洗漱好。
無他。
怕楊旭偷襲。
就算相信楊旭的醫術,可也不想挨那么一下,肯定老疼了。
丑黑也不敢靠近楊旭。
楊旭撇嘴,干脆閉眼修煉。
差不多過了十幾分鐘。
李鵬飛已經將身上的血跡洗干凈,但穿著濕透但血跡有些明顯的上衣,將手里洗干凈的鞋子遞給楊旭。
他說:“好了,咱們趕緊下山吧。”
楊旭穿好鞋子起身,將身上外套脫下遞給他,“濕衣服扔掉,很容易被瞧出端倪,用我外套湊合著吧。”
“好。”
李鵬飛脫掉上衣隨手一扔,套上了楊旭的襯衣外套。
“走吧,下山。”
古長風走了過來,主動伸出雙臂環住楊旭健碩的腰身,頗有些小鳥依人的姿態,嘴里催促道:“這回我有心理準備了,不會被嚇得亂叫。”
楊旭低頭看著他,嘴角直抽抽:“……”
喂喂喂。
都是大老爺們,能別這么惡心嗎?
來的時候,也沒有摟這么緊吧?
李鵬飛看傻了,“……”
古先生這是咋了?
下山用得著用這么曖昧的姿勢嗎?
更何況還是兩老爺們。
怪惡心的。
看到這兒,他忽然雞皮疙瘩直起,直搓胳膊。
之前被袁威掐著脖子,意識渙散,根本不清楚楊旭和古長風是如何趕來這徒步至少得半天的深山中。
丑黑才不管這些,扭頭就朝來時路奔去,一下沒了身影。
生怕這古長風不愿走,要騎著它下山。
“鵬飛,你傻站著干嘛?”
古長風沒有看楊旭無語的神情,朝呆愣在那兒的李鵬飛招了招手:
“趕緊過來抱著大旭,讓你體驗一把武者如何在林間騰躍穿行的刺激感!”
袁威是打暈了他,才帶來的后山。
再說了,哪個男人心里,沒有一個武俠飛檐走壁的夢想呢?
于是聽古長風這么一說,頓時來了興趣。
“真的?那我可得好好體驗一番,這可是咱們爺們共有的浪漫啊!”
他跑過去,學著古長風小鳥依人的姿勢抱緊楊旭的腰身,咧著牙憨笑:
“大旭,趕緊的,起飛吧!”
“快點,我們準備好了,最好是能趕上丑黑。”
“……”
楊旭看了眼像袋鼠掛在自已身上的兩人,真想撿起剛扔掉的大石頭,一人腦袋悶一下。
但轉念。
想到徒步下山就得半天,太費時間了。
他咬了咬牙,勉強笑著點了點頭:
“行,抓穩了。帶你們體驗一把,飛檐走壁的武俠夢!”
說完。
他攬住兩人的肩頭,足尖輕點,三道身影騰空而起,在林中靈活穿梭。
一時間。
鉤子山上空,不斷回蕩著李鵬飛興奮的嗷嗷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