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意思,死不了。”
楊旭朝他擺擺手。
然后松開攙扶,用袖子隨意擦掉嘴角的血。
隨即他抬眼,看向?qū)γ嫘Φ茂偰У奶K司南。
居然還笑了:
“急啥,比賽還沒結(jié)束呢。”
“現(xiàn)在笑這么歡,等會兒臉被打腫了可別哭哈。”
嘴角的笑意,更囂張。
“死到臨頭了,還嘴硬!”
蘇司南止了笑,不屑冷哼:“等著吧,你的賤命等這沙漏……”
話說一半。
他臉色突然一變,手緊緊捂著肚子,雙腿下意識夾緊。
還沒弄明白這是咋了。
一陣不小、連串的‘咕嚕咕嚕’聲,從他肚子里傳來。
眾人聽得十分清楚,臉色也一變。
緊接著。
在無數(shù)雙疑惑的目光之下。
噗噗噗——!
一陣響亮的連環(huán)屁,震得大伙都愣住了,仿佛這輩子沒聽過這么長且響亮的臭屁。
對。
這屁還忒臭,臭得難以言喻。
在場無人不捏著鼻子,滿臉無比嫌棄,嘴里不斷發(fā)出‘咦~’的鄙棄聲。
“……”
張曉燕都覺得丟人,捂著口鼻連退好幾步,就像躲什么奇臭無比的臟東西,另一只手上的沙漏都差點扔了。
蘇司南的臉已經(jīng)漲成豬肝色。
他雙腿擰得更緊了,額上青筋暴起,恨恨地瞪著楊旭,卻不敢大聲質(zhì)問:
“你……你這到底是什么毒?”
“就算拉肚子,也不會反應(yīng)這么強烈……”
強烈得險些憋不住。
準(zhǔn)確說,已經(jīng)擠出一點,只是被自已提臀緊緊憋住……
楊旭到底是中了劇毒,解毒自是需要一些時間,還是虛弱地靠在古長風(fēng)身上。
卻還有力氣嘴角扯笑,依舊很痞:
“喲,你不是吹自個是制毒高手嗎?”
“咋了,連這都猜不出來?”
他嘖嘴搖頭,“看來……徒有虛名啊!”
不過有一說一。
我操!
這小子的血,真他娘的毒!
因眾人視角受限和關(guān)心則亂,只瞧見他中毒吐了黑血,無心關(guān)心其他細節(jié)。
殊不知。
他剛噴灑的黑血所落之處,竟把水泥地面侵蝕得滋滋作響……
楊旭原本打算著。
服下毒后,調(diào)動體內(nèi)的萬物生之水游走渾身五臟六腑,以此凈化這些毒素。
估摸著幾秒鐘凈化完這些毒。
卻遠遠超出自已的預(yù)料。
不僅毒發(fā)。
還至少得多花十幾分鐘凈化……
若是半小時內(nèi)未能凈化干凈,怕是真會有生命危險。
想到這兒。
他心里不禁一陣后怕,面上不顯而已。
“大旭,咋樣?”
王秀緊緊握住他的大手,關(guān)心的聲音里發(fā)著顫。
楊旭扭頭,咧開嘴角的笑,“沒事,正在解毒呢。”
這話說得眾人云里霧里。
他都虛弱這樣了,啥也沒做,咋就在解毒呢?
虛張聲勢?
怕王秀擔(dān)心?
但王秀和古長風(fēng),乃至臺下大壯王勇他們這些人聽心里去了。
不再多問,懸著的心稍放下了一點。
“放屁!你怎么可能在解……”
蘇司南剛要罵人。
噗——!!!
又是一個臭屁崩了出來,同樣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。
“我的媽呀!這味兒老……嘔!”
有人被熏得受不了干嘔一聲。
接著。
臺下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干嘔聲。
“蘇先生,你要不……去廁所解決一下?”
劉水根看不下去了。
他一邊捏著鼻子,一邊好心指了指曬谷場邊上的旱廁,“那邊就是,再耽擱下去,怕得拉褲子里頭了。”
“趕緊去吧。”
張曉燕也忍不住催促了一句,真你媽丟人。
“!!!”
蘇司南硬憋得渾身直發(fā)抖。
可那股就跟水閘壞了,洪流即將決堤的沖動實在抵擋不住。
他只能惡狠狠地瞪了楊旭一眼,夾著屁股,用一種十分滑稽的姿勢沖去旱廁。
不到五秒。
旱廁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噴屎聲響。
同時還伴隨著痛苦的‘嗯嗯嗯!’呻吟聲和‘噗噗噗’的響屁。
那酸爽味兒。
順著秋風(fēng)飄了出來,熏得曬谷場上的人紛紛嫌棄后退,不斷扇著鼻子。
“俺滴老天爺喂!這是拉了多少斤喲?囤貨呢?”
“哈哈哈,不會是屎崩了吧?”
“哎喲這味兒,比我家豬圈還沖,熏死個人!”
“要俺說,還是大旭這毒厲害。”
“就是,真該讓這鬼犢子拉褲子,活該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現(xiàn)場雖然被一股臭味籠罩。
但局面忽然的扭轉(zhuǎn),讓大伙兒原本沉重的心情好了些許。
蕭巧巧見狀,才后知后覺掏出手機點開直播。
她擠到最前頭,將手機屏幕對準(zhǔn)臺上:
“哼!敢跑來欺負楊旭,本姑娘就讓你們蘇家……顏面掃地!”
因現(xiàn)場混亂,根本無人注意她的小舉動。
臺上。
這時,劉水根湊過來,緊張捏著手,“大旭,你這毒……真能解了嗎?我咋看你臉色越來越差啊?”
楊旭剛張嘴,忽然咳了兩聲,又吐出一小口黑血。
嚇得劉水根眼眶更紅了。
王秀不嫌臟,連忙扯過自已的衣袖,小心翼翼給他擦拭黑血。
楊旭由著她,卻還扯著嘴角笑:
“這破玩意兒也配叫毒?”
“喝進去跟苦瓜汁似的,沒事,死不了。”
“待會兒一泡尿,就徹底給解了。”
他依舊說得神秘,跟開玩笑一樣。
劉水根看著他這副樣子,又是無奈又是好笑。
既然還能開玩笑,說明問題不大。
這才大松了一口氣,站在一旁不再多嘴。
楊旭勾著古長風(fēng)的脖子,半個身子的重心落在對方身上,閉眼靜心催動體內(nèi)萬物生之水加速凈化毒素。
張曉燕卻一直盯著楊旭這邊,見他還有閑情閉眼休息,滿腹疑惑。
他這到底是干什么?
不是說解毒嗎?
閉眼休息就能解毒了?
還是說,他身上還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并且很神秘?
大概過了十分鐘。
旱廁里的動靜終于消停了。
緊接著。
里頭就傳來蘇司南氣急敗壞的怒吼。
“艸!真是個窮地方,爬滿蛆就算了,還你媽沒紙!”
“趕緊給本少送點紙進來,快啊!”
“……”
全場先是靜了幾秒。
隨即又是一片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,你自個都說了,這窮鄉(xiāng)下哪來的紙喲?笑死俺了!”
“聽叔的,用手得了,待會兒出來洗洗,多省事兒。”
“就是,咱們祖祖輩輩都這么過來的。”
“對頭,咱們不笑話你,哈哈哈……”
“……”
聽這些群嘲,蘇司南在旱廁里氣得直罵娘。
最后還是張曉燕紅著臉,從包里掏出一包紙巾,從土墻外圍扔了進去。
“趕緊擦了出來,丟死人了!”
她低聲抱怨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