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。
眾人面面相覷。
什么意思?
難道蘇啟山連自己準(zhǔn)備的毒,都無法解開?
蘇啟山原本青紫的臉色唰一下白了。
他就定在那兒,一動不動。
心口卻跳得厲害,差點窒息。
這家伙太恐怖了!
竟被他一眼看穿了……
那些武者見狀也站在那兒相互瞅著,都看出彼此眼里的驚惑。
不能吧。
蘇司南雖被廢了,無法制毒和煉丹。
但家主剛吃的那些毒藥,都是老早配置好了解藥。
并且解藥就在車上。
上了車就能解毒,怎會生命危險?
楊旭盯著蘇啟山僵硬的背影,斜著身子站在那兒,臉上痞笑不改:
“你別忘了,我可是醫(yī)者?!?/p>
“剛才那幾種毒素已經(jīng)在你體內(nèi)起了沖突,再挨個服用解藥,已無法化解全部毒性了?!?/p>
“我說的沒錯吧?蘇家主?!?/p>
他的話,讓在場眾人恍然。
正如他們所想。
這蘇啟山被自己的毒給害了。
但不明白楊旭為何主動提出幫他?
真會這么好心?
他們不約而同看向楊旭,眼底疑惑更深了。
除了了解楊旭德行的蔣雪,根本不信他會這么好心。
她心里暗笑。
這家伙準(zhǔn)是又憋著什么壞招,存心要捉弄蘇啟山。
“……”
蘇啟山攥緊拳頭,依舊不吱聲。
正是這沉默。
證明了楊旭所說非虛。
楊旭繼續(xù)說:
“我有法子,就是這解法挺麻煩……”
但又故意話說一半。
惹得眾人心里更加好奇了。
到底是什么法子?
“啥法子?”
那個攙扶著蘇啟山的武者忍不住出聲問道。
無他。
蘇啟山若是真廢了。
那助他們提升修為的丹藥也就沒了。
蘇啟山依舊沉默。
楊旭嘴角的笑,咧得更大了:
“這法子說來也簡單,你先服下那些解藥,再喝三斤童子尿,最后泡一夜糞池……”
“欸,別瞪我,我可不是說笑。”
他笑看著猛地轉(zhuǎn)過身來的蘇啟山,繼續(xù)說:
“這童子尿和糞池堿性大,這內(nèi)外并舉就能中和部分你體內(nèi)酸性毒素。”
“這保命的法子,我好心告訴你了。”
“至于信不信由你,反正難受的又不是我?!?/p>
他說完轉(zhuǎn)身,不再看蘇啟山一眼。
童子尿和泡糞池?
江北幾人聞言又相互瞅了一眼,眼底全都寫著“騙鬼呢”三個大字。
可轉(zhuǎn)念一想。
楊旭的醫(yī)術(shù)至今無人超越,幾乎沒有他治不好的病。
在生命面前。
這法子是離譜又兒戲,可總比等死強(qiáng)吧。
只能死馬當(dāng)活馬醫(yī)了。
“你……”
蘇啟山剛張嘴想說什么。
他終是撐不住‘哇’的一聲,又吐出一大口黑血,捂著胸口劇烈咳嗽,臉更白了。
“家主!”
武者們嚇得心頭一驚。
那扶著蘇啟山搖搖欲墜身子的武者,又忍不住勸了句:
“家主,要不然咱們趕緊回去,試試那法子?”
其他武者紛紛點頭。
對于楊旭的醫(yī)術(shù),他們也有耳聞。
上次蘇少爺精心準(zhǔn)備的黃粱引,這小子居然用一頭老黃牛,一句臟話給解了!
雖說這法子離譜。
但它確確實實管用。
所以他們覺得可以一試。
“你、你們……噗呲!”
蘇啟山氣得血液翻涌,又吐出一口黑血。
最后眼前一黑,直接暈死過去。
“家主!”
“這下該咋辦?”
“能咋辦?趕緊給家主解毒?。∧銈儙讉€去收集童子尿,咱們?nèi)フ壹S池……”
那些武者慌亂地將人抬上車,鬧哄哄的離開了。
很快。
村委院子內(nèi)恢復(fù)了清凈。
見蘇啟山慘敗離開,劉八堡直接縮回腦袋,‘砰’地一聲甩上門,只當(dāng)院里空無一人。
院內(nèi)幾人也無暇搭理他。
“給,這是蝕骨毒的解藥?!?/p>
楊旭掏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兩顆白色小拇指大的白色藥丸,“服下后,你們體內(nèi)的毒,便徹底解了。”
“好?!?/p>
江北和蔣明誠沒有絲毫猶豫,分別拿起一顆吞下。
雖說吃下身體沒任何反應(yīng)和不適。
但他們相信,這藥能救他們的命。
“楊旭,你剛剛也吃了那些毒……真沒事?”
吳雅攥緊手,眼神緊張地上下打量他臉上,看是否出現(xiàn)中毒的跡象。
蘇啟山擁有百毒不侵體質(zhì),都連吐好幾口黑血,連解藥都無法徹底化解毒性。
這男人卻一點反應(yīng)沒有。
她有些狐疑。
蔣雪也不由得擔(dān)心,緊緊拽著楊旭的衣袖。
“這里沒外人,你要是真有哪兒不舒服,可千萬別強(qiáng)撐著?!?/p>
“你需要童子尿,村里娃娃多,我們馬上就能給你收集齊。”
“那糞池……村里也不缺……”
她一想到楊旭真有個好歹。
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,信了那不著調(diào)的歪招。
見狀,江北和蔣明誠也只能信了。
“你們還真信了?”
楊旭樂了。
他伸指,戳了一下蔣雪的額頭:
“我剛瞎說的,只是單純想戲耍那姓蘇的,你們咋也這么好騙?”
“啥?”
“騙人的?。?!”
幾人傻眼了。
他們本來是不信。
可后來又覺得……
唉。
這家伙向來就是個沒正形的。
要說他不靠譜。
關(guān)鍵時刻,從不掉鏈子。
可一旦耍起人來,那可真是一點不含糊,總能有法子讓人不得不信。
“行了,我真沒事兒?!?/p>
楊旭一本正經(jīng)地擺了擺手,“連蘇司南的毒血,我一泡尿就解了,就這些小兒科的毒,自然不在話下,待會兒也能一泡尿給解了?!?/p>
可他說的任何一個字,都跟正經(jīng)挨不上邊。
“……”
幾人無語。
說得真像是任何毒在他眼里,都能一泡尿解決似的。
可他們不懂毒,更不懂醫(yī)術(shù)。
他們也只能無條件信了。
“好了,既然毒也解了,就散了吧?!?/p>
楊旭掃了他們一眼,笑了笑:
“最近患者太多,古長風(fēng)一個人忙不過來,得去搭把手?!?/p>
他們見楊旭臉上沒有任何不適,猶豫了片刻。
最終長舒一口氣,轉(zhuǎn)身離開了水牛村村委院子。
等人都走光了。
楊旭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,轉(zhuǎn)而微擰起了眉宇。
他看了一眼水牛村村長辦公室,轉(zhuǎn)身快步離開。
面包車剛駛出水牛村村口。
他忽然剎車。
隨即下車,走到一旁的野花叢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