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接到消息,她就和古長風(fēng)一起趕來。
其他人也擔(dān)心不已,都想過來瞅瞅。
卻被她給攔下,怕動靜老大嚇著小霞可就不好了。
楊旭快速掃了眼兩人臉上的口罩,心頭一沉。
瞧這真陣勢。
看來這病……不對勁!
若不然,古長風(fēng)也不讓他們這般防護。
見楊旭來了。
王秀濕潤的紅眼才亮了亮,疾步上前握住他的手,語氣焦急:
“大旭你可來了,古先生說這病兇險的很,傳染性極高,嫂子擔(dān)心小霞她和孩子……”
“嫂子甭?lián)摹!?/p>
楊旭抬手揉了下嫂子的頭頂,聲音平緩又溫柔寬慰道:
“長風(fēng)如今也得了傳承,我會得醫(yī)術(shù),他都學(xué)得七八成,只要有他在,小霞和肚子里的孩子準(zhǔn)沒事。”
這話也是說給楊三元聽的。
他倒是聽見了。
可還是忍不住擔(dān)心,心口突突直跳,差點蹦出嗓子眼。
“大旭啊,你可得想法子治好小霞啊!”
他一把抓住楊旭另外一只胳膊,手勁兒不小,抓疼了楊旭:
“孩子要是……沒了就沒了,大人可千萬不能有事!”
“三元叔甭急,我這就進去看看情況。”
楊旭忍著輕微的疼感,從王秀手中抽出手,順勢拍拍楊三元的手背,“有我在,大人和孩子,一定都會平安無事。”
后跟進來的楊勇心急如焚,伸手就要拉楊旭進屋。
“大旭,趕緊跟我進去看看小霞……”
“不行!你不能進去。”
楊旭身子一側(cè)躲開了。
他看著臉上啥也沒戴的楊勇,神情凝重:
“既然古長風(fēng)說這病具有傳染性,你這樣進去,肯定會被傳染。”
說著,這才想起確定三人的身體狀況。
于是挨個給他們探了脈象。
見三人脈搏并無任何異樣,這才大松一口氣。
“行了,這個時候還湊什么熱鬧。”
楊旭擺手,語氣嚴(yán)肅:“你們都在外頭等著,誰也別進來。”
他又看向楊勇,“趕緊去戴口罩。”
楊勇不干,眼眶更紅了:
“那不行!我得進去守著我媳婦……”
“守啥守?”
楊旭瞪他一眼,火氣上來幾分,重重戳了一下他腦門:
“這都啥時候了還跟著鬧!”
“……”
“行了,我知道你是擔(dān)心小霞和孩子。”
見楊勇一副擔(dān)心又委屈的癟著嘴,他無奈揉了下額角,“你自個想想,要是你也病了誰來照顧她?”
楊三元拽了一下兒子的胳膊,“你個傻孩子,就聽大旭的,在外頭老實待著。”
“是啊,關(guān)心則亂。”
王秀也勸,“要是打擾了大旭和古先生治療,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見楊勇悶悶點點頭,楊旭這才推門進去。
反手‘砰’的關(guān)上門,還落了鎖。
接著。
門外傳來楊勇壓不住的嗚咽聲。
“老天爺求求你,可得保佑我媳婦和娃啊!”
他走到門口,對著陰郁的天色雙手合十,彎腰祭拜:
“要是……要是她們有個啥事,拿我的命換也成啊!”
“唉!”
楊三元見兒子這般,心里頭特不是滋味。
他忙背過身去,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。
王秀瞧見了,嘆口氣走過去:
“他叔,您別這樣,這不是有大旭在呢,況且古先生不也在里頭嗎?”
“有他倆神醫(yī)守著,小霞和孩子準(zhǔn)沒事的。”
話是這么說。
自己心里頭也一直七上八下的。
她扭頭,望著那扇緊閉的屋門,攥緊的手心滿是汗水。
心里默默祈禱。
老天爺啊。
您可得開開眼。
千萬要保佑小霞娘倆平平安安。
還有保佑大旭和古先生也別出事……
此時的屋里頭。
氣氛緊張。
楊旭來到床邊。
只見陳霞躺在床上,臉頰燒得通紅,額上敷著塊冰毛巾。
她雙眼半睜半閉,意識模糊,嘴里含糊念叨著“冷”。
身子卻燙得嚇人。
古長風(fēng)正坐在床邊,手里捻銀針,對準(zhǔn)陳霞虎口處的合谷穴穩(wěn)穩(wěn)扎下去。
他知道楊旭來了。
頭也沒抬,繼續(xù)專注施展九天玄針。
又因筑基修為真氣不足,治療中消耗過度。
他額頭上已滲出不少汗珠。
楊旭也沒有出聲打擾。
他蹲到床邊,握住陳霞手腕,蘊含真氣的指腹探上脈門。
下刻。
他眉頭越皺越緊。
這脈象……
表面上跟受涼發(fā)燒的脈相似,又快又浮,可一按就空。
可又細細一探。
便能清楚探查到有一種很厲害的毒邪藏在身體深處,怕是幾天前就感染了。
幾天后才顯狀,讓脈象又滑又急的跳動。
慶幸的是。
體內(nèi)有一股溫和真氣護持,勉強維護著胎兒不受太大的影響。
這是他每隔半月,渡給陳霞安胎的真氣。
但楊旭也沒有完全放松。
同時也清晰感受到。
胎兒那部分脈象也很弱,還不連貫。
若不趕緊解清體毒邪。
那是大人和胎兒都得有麻煩了。
一想到兒。
他心里再次猛地一沉。
連真氣都壓不住這毒邪嗎?
呆愣好一會兒。
楊旭才松開手,撐著床邊站起身,臉色極其難看。
自從獲得傳承,稀奇古怪的病見過不少。
可這脈象不僅邪門,還是第一次見。
古長風(fēng)診斷的沒錯,傳染性極高。
但具體是啥病……
他竟一時拿不準(zhǔn)。
楊旭邊沉思著,邊走到墻邊的長凳上坐下。
隨即雙手撐在膝蓋上,緩緩閉了眼。
識海里。
多得數(shù)不清的古籍一字排開。
像什么《黃帝內(nèi)經(jīng)》、《傷寒雜病論》、《疫疹一得》等等醫(yī)典。
用意念飛速翻閱查找,有關(guān)此毒邪一樣或相似的記載。
其中也找到一些有關(guān)病狀是發(fā)熱、惡寒、咳嗽、身痛如輪胎碾壓似的……
翻了一本又一本。
這些癥狀基本能對得上時疫、傷寒、溫病好幾種。
可又細細研究究起來。
這些又都不全像。
尤其這毒邪的潛伏性和傳染迅猛的特性,尋常疫病根本少有。
“呼~”
這時,床邊的古長風(fēng)長舒一口氣。
他直起腰,抹了把額頭的汗。
床上的陳霞已經(jīng)呼吸平穩(wěn)了些,嘴里也不再念叨著冷,像是沉沉的睡著了。
古長風(fēng)見狀又彎腰,伸手探了探她額頭。
他又松了口氣,“幸好,溫度降下去些……”
與此同時。
楊旭也睜開了眼,眼眸暗沉。
“你見過這種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