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世界安靜了半秒。
陳默整個人像是被雷劈到,一瞬間石化:
“……你叫什么!?”
飛霄挑眉:“飛霄啊,有問題?”
陳默瞳孔地震三厘米:“怎么可能?!你不可能叫飛霄!!”
宿炎那邊也猛地抬頭,推眼鏡的動作都頓了一拍,顯然也意識到不得了的事情。
飛霄歪頭,一臉認真又無辜:
“我名字有這么嚇人嗎?”
陳默深吸一口氣,手已經飛快伸進口袋,掏出騰龍手機,
解鎖——手指在屏幕上一滑,打開相冊。
啪!
屏幕亮起。
一張二次元角色立繪出現在畫面上——飛霄,那個游戲里馳名的天擊將軍!
狐耳、長發、長槍、重斧、紅色戰紋、兇萌并存。
然后陳默把手機舉到飛霄面前,再看一眼現實里的狐人少女。
七分相似。
神態像,氣質更像,連那種“能上來給你劈兩斧但又挺可愛”的危險感都一模一樣。
陳默整個人差點破音:
“我的老天爺——
我們……不會是穿進崩鐵宇宙了吧??”
宿炎愣了三秒,扶眼鏡動作緩慢而克制:
“從目前的歷史脈絡看……
應該不是那個世界。
只是——名字、形象、職業特征,高度重合。”
陳默:“那也離譜得離譜了吧?!”
這時,飛霄已經俯身湊過來,狐耳晃了晃,瞇著眼盯著陳默的手機屏幕。
下一秒——
她竟然露出一點點好奇的傲嬌神色:
“哇——這個畫得不錯嘛。”
又看了看陳默,再看向照片:
“……這是畫的我?
嗯……畫得還行,就是尾巴太小了!”
陳默:“?????”
宿炎:“……倒也符合她的性格特征。”
飛霄舉斧、抬下巴,霸氣又少女:
“不過,我更帥!”
飛霄剛說完,陳默已經聽得眉頭微皺:
“你們是神級文明扶持的族群,那豬怪又是什么?
不會是神級文明給你們試煉考驗用的吧?”
飛霄立刻搖頭,狐耳一抖,眼神沉了下來:
“不——它們不是被提升的。
它們是……掉下來的。”
陳默:“掉下來???”
飛霄抬手,指向天穹,狼煙般的記憶仿佛映在她眼底。
她咬著牙,一字一句:
“一百年前,一艘巨大的飛船,直接從天外墜毀在我們星球!”
宿炎推了下眼鏡:“飛船墜毀……又是外來文明入侵的經典開局。”
飛霄繼續:
“那時候的狐人族,已經遍布全星球——城市、學院、科研殿堂,
我們自已依靠玄竹燃燒后形成的玄竹灰燼,打造了燦爛的文明……一切都繁榮安寧!”
陳默:“聽起來挺不錯的文明。”
飛霄無奈搖頭:
“不錯?那是我們狐人族最輝煌的年代。
直到那艘飛船,把整個時代劈成了兩半。”
陳默:“所以——豬怪是從飛船里出來的?”
飛霄點頭,眼眸里帶著憎惡:
“沒錯。飛船一落地,從里面走出了——十三頭豬怪!”
陳默愣住:“呃……十三?這也太少了吧?”
飛霄冷冷一笑:
“我們當時也是這么想的。”
然后,她語氣驟沉:
“誰知道,那東西的繁殖能力……和瘟疫一樣恐怖!”
陳默:“……?”
飛霄抬起重斧,狠狠磕在地上:
“短短幾年,從十三頭,變成幾十萬!”
“它們繁殖速度堪比武器級別的生物災難!”
陳默:“這不就是——宇宙癌細胞?!”
飛霄疑惑:“癌細胞是什么?能吃嗎?”
陳默擺手:“不用懂,你的描述已經夠嚇人了。”
飛霄繼續往下說,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:
“它們建立了八大營——
裂蹄營、血紋營、獠牙營、鐵喙營、魍煙營、骨盾營、奔吼營、灰燼營!”
“每一營,都有幾萬頭!”
宿炎皺眉:“這么快建軍制了?”
飛霄點頭:
“它們有軍事紀律,有統治策略,有極強的戰斗天賦……
我們狐人族第一次意識到——
這些從飛船里出來的怪物,根本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生物!”
陳默:“那你們最初打得過它們嗎?”
飛霄深吸一口氣:
“最開始……能!”
她抬起自已的武器,玄竹灰燼鑄造的刃面反射出幽暗的光。
“我們依靠玄竹灰燼制造的武器與防具,強度極高。
在戰爭前期,我們狐人族贏了好幾次大規模戰役!”
宿炎點頭:“玄竹灰燼的性能本來就離譜……前文明的遺產確實逆天。”
飛霄卻搖頭,露出苦澀又憤怒的表情:
“但豬怪……并不在意失敗!”
陳默身體一震。
飛霄抬起頭,狐耳微顫,眼神卻無比堅決:
“它們每一次被我們打敗,就會回來得更強、更快、更多!”
飛霄的指尖微顫,狐尾仿佛都炸起了火星。
她聲音低,卻像壓著整座山的怒火:
“直到那一次——
豬怪戰敗后,從我們這里學會了用玄竹灰燼配竹噬菌……”
陳默呼吸一滯:“然后?”
飛霄抬起頭,琥珀色的眸子里,全是血與仇:
“然后,就是狐人族的噩夢。”
她咬牙,字字如刃:
“我們靠玄竹灰燼立足,它們靠蠻力。
當玄竹灰燼落入豬怪手里……
戰場力量,瞬間傾斜。”
陳默皺眉:“對面力氣比你們還大?”
飛霄冷笑,像在壓制多年無法言說的恨意:
“大?那不是大,是怪物!
我們揮一斧,它們揮十斧!
我們拼命,它們嗜血!
我們戰死算解脫,它們殺我們……是取樂!”
空氣瞬間沉到冰點。
飛霄繼續說,聲音卻越發平靜,那種平靜反而更刺人。
“我們的先輩……
節節敗退,城城皆失。
每一次失守,
都是一座城市的滅族之夜!”
她閉上眼,痛苦在眼角微顫:
“月影棲城……
建在懸崖與月光上的城市,
我們狐族最美的家園之一。”
聲音突然一沉:
“被攻破后——
整整二十日的殺戮。”
陳默心頭一緊。
飛霄的呼吸開始發抖,但她沒有停:
“二十日……
我的族人被殺盡。
長街成河,宮殿成墳。”
“我的父母……
也是那一夜,被豬怪屠殺的。”
陳默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