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手嘆氣:
“這是為了避免權力被濫用。
我們必須遵守程序,不然……
我們就會變成我們不認識的樣子了!”
孔飛昂走到走廊盡頭,停下腳步。
頭頂的白熾燈在他眼里映出鋒利的光。
“權力啊……”
他輕聲說,卻像刀割:
“真是個潘多拉魔盒。
越亮的地方,越能把人的影子照得巨大、扭曲。”
助手能感受到處長這次審訊后的動蕩。
“處長,要不……休息一下?”
孔飛昂搖頭,聲音穩定而冷硬:
“不必。說正事。”
助手馬上切入下一項匯報:
“關于沈懷淵的資金流向,我們鎖定了兩塊關鍵區域。”
“第一塊,是在大夏境內——大量資助法律專家,試圖從法律層面動搖制度根基。”
“第二塊,是鼓吹更寬松的移民政策,引導特定群體入境,為未來埋下隱患。”
孔飛昂的眉眼里閃過殺氣一樣的鋒芒:
“很好。既然證據到位——你帶人去處理。”
助手愣了一下:
“處長……這次您不跟我們一起?”
孔飛昂微微側頭,眼神像能看穿人心:
“你跟著我這么久,也該獨當一面了。”
他拍了拍助手的肩:
“去吧。剩下的事,我還有別的要做。”
助手挺直身體,重重點頭:
“是!”
然后疾步離開。
走廊只剩孔飛昂一人。
孔飛昂在長廊盡頭站了三秒。
三秒后,他像壓住情緒的彈簧,猛地一松。
腳步穩,氣場冷,他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。
咚咚。
“進。”
俞國棟正埋在文件堆里,光從落地窗斜照在他肩上,看上去穩如山。
見到孔飛昂,他笑得像什么都盡在掌握:
“小孔?來了。”
孔飛昂坐下,沒有寒暄,直接切入核心:
“局長,沈懷淵的事……
你當真不知情?”
俞國棟手指在文件上輕敲,
像是在敲某種隱形的節奏。
“不錯嘛。”
他抬頭,眼神深得像霧后夜色,帶著一絲欣慰,
“終于反應過來了?”
孔飛昂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林相舟在大秦世界,怎么可能那么順利——
精準找到漏洞?
完美制造接觸機會?
還剛好能把《星神筑基液》送出去?”
“這一切,看似合理。”
“但每一環……都太巧了。”
俞國棟倚著椅背,輕輕轉了一下鋼筆:
“沒錯!從我知道陳默之前,我有知道,我們內部,蛀蟲不少!”
“后面,陳默的傳送門計劃展開的同時,我已經做了最嚴厲的清洗!”
“拔掉,或者調離了大量我確認或者懷疑的人!”
“并且排除我確定一定可靠的人選,確保陳默的安全!”
“但是,這些蛀蟲,就像陰溝里的老鼠,不知道,從哪里就會冒出來!”
“就像沈懷淵和林相舟!”
“所以,當我發現林相舟動了心思,
在沈懷淵的接觸下,
準備盜取《星神筑基液》時——
我本來想攔下!”
“但后面察覺到林相舟有‘想加料報復’的念頭……”
俞國棟眼中微光閃過:
“我就決定……靜觀其變。”
一句短短的“靜觀其變”。
背后是某種極冷的策略。
孔飛昂皺眉。
“局長你不只是靜觀其變。”
他盯著俞國棟的眼睛,語氣極穩:
“你是利用他……引蛇出洞!并給那些心急的人,挖坑!”
俞國棟沒有否認,只是淡笑。
孔飛昂繼續追問:
“而且……
不久前你拉著我講的一整套‘世家發展史’……”
“怎么看,都不像一個‘毫不知情’的人在說的話。”
俞國棟笑出了聲:
“哈哈哈——
小孔,你還是太年輕。”
他把鋼筆放下,
整個人往前傾,像是要把真相推到孔飛昂面前。
“我怕你查著查著,就走偏了方向!”
辦公室里只剩下空調的低鳴。
孔飛昂靠在椅背上,若有所思地問:
“局長,從什么時候開始……你就盯上沈懷淵的?”
俞國棟輕輕合上手中的文件,動作穩得像山一樣。
“這事啊——”
他抬眼,聲音沉穩又帶點戲謔,
“得從大夏早年那段‘百業狂飆期’說起。”
“我其實只有懷疑的群體,但是沒有確認的個體!”
“但是隨著,我們逐步加深對異世界的探索,
對于一些群體,早期我們可以不用他們,對他們封鎖消息!
但是,越往后,探索的加深,這些只是收到懷疑的群體,就需要我們去進行甄別了!”
“就比如,沈懷淵所在的智囊群體!”
“那時候為了發展,我們敞開大門,大量沙子混進來!
沈懷淵這種‘高智商投機者’,出現一點都不奇怪。”
俞國棟笑了一下:
“鷹醬不也有個叫‘魷魚’的東西嗎?
專門干經濟掠奪的。”
“我們被盯上?太正常不過。”
孔飛昂點頭:
“問題就是魚龍混雜……不好分辨真正的敵人?”
“沒錯!”
俞國棟抬手在空中點了一下,語氣陡然鋒利:
“所以我們自已放了個餌。”
“嚴格管控、嚴格稀釋版的《星神筑基液》。”
“一個對暗處老鼠——致命到足以讓他們失去理智的誘餌!”
孔飛昂微微睜大眼:
“我們早就打算用這個做文章了?”
“當然!”
俞國棟神情平靜得可怕:
“我們只讓大夏國籍、壽命耗盡的老人使用這藥劑,
你說——
海外那些利益集團,會急還是不會急?”
孔飛昂想了想:
“那肯定急啊。”
俞國棟輕笑:
“急到發瘋。”
“光是鷹醬高層,三個月內就嘗試了——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,
“三百多起偷竊事件。”
孔飛昂倒吸一口涼氣。
俞國棟繼續道:
“越急,他們越會暴露渠道、資金鏈、上層指令。”
“而像沈懷淵這種……長期偽裝得很好的‘隱性投機者’,也會被動暴露!”
孔飛昂點頭:
“因為這個時代,他有了足夠讓他們冒著生命危險,‘能賣’的東西!”
“對。”
俞國棟笑得像看清全盤棋局的老狐貍:
“現在海外富豪對一瓶《星神筑基液》的報價——”
他舉起兩根手指,
“一個億美金都有人愿意扒著地板爬來買。”
空氣像被這句話炸裂了一下。
孔飛昂低聲道:
“那就讓他們繼續急……
急到露出更多破綻。”
俞國棟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沉沉落下:
“像沈懷淵這樣的‘潛伏者’——我們已經抓了不止一個。”
“你這條線只是其中之一,
在其他暗線里,還有好幾個‘沈懷淵’,
都已經被我們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