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江芷凝已死，證據(jù)缺失，可眼見自已的同黨一個接一個被抓進刑部，林丞相還是會擔心——這把火終將燒到他身上。
顧珩這個人，做事不留余地。
真讓他查到相府，定會趕盡殺絕！
林丞相拳頭握緊，眼神泛著陰鷙的寒光。
他不能這么干等著刑部那邊結(jié)案，得有所行動！
……
皇宮。
皇帝的臉色黑沉沉的。
底下跪著一群大臣。
“皇上！刑部此番掀起腥風(fēng)血雨，以致人心惶惶，百姓怨聲載道啊！”
“都說顧世子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，他是存著私心，為了江淮山，大行報復(fù)之事！”
“皇上，那些被抓進刑部的官員，都不容許探視，問審問進展，各部都是一無所知，連一同審理此案的大理寺，都不被允許提審案犯，顧世子如此行徑，恐有假公濟私之嫌！”
皇帝看向趙凜。
“御史臺什么情況。”
趙凜如實回稟：“關(guān)于此案所有的卷宗，臣多次向刑部索要，刑部百般推脫。趙大人的清白，臣毫不懷疑，但他的行事手段，的確有些專橫。似乎是信不過我們。”
他說的都是事實。
就算他不說，皇上也會查到。
皇帝又問李賀。
“大理寺那邊呢？”
李賀拱手行禮。
“臣……也曾多次詢問世子，刑部的調(diào)查進展，但世子大多數(shù)時候，都是避而不談。”
林丞相眼底深藏著算計。
他提議。
“皇上，徹查糧草貪污案，固然重要。
“但顧大人抓了人，卻諸多遮掩，還遲遲沒有個結(jié)果，朝中不少官職開缺，各樣的運作變故頻發(fā)，照此下去，早晚會引發(fā)民怨。
“顧大人也是專心查案，無可厚非。此事的癥結(jié)在于，顧大人的處事手段引起多方猜疑。”
身處高位者，需顧全大局。
皇帝聽著這些大臣的諫言，也是不無道理。
可他已經(jīng)決意要拔除這些毒刺，不能半途而廢。
“你們都先退下吧。”
皇帝發(fā)了話，大臣們就都離開了。
隨后，皇帝召顧珩入宮。
宮門口。
趙凜特意等顧珩，冷著臉提醒他。
“你不相信別人，別人也不相信你。想想該怎么向皇上解釋吧！”
顧珩面色如常，淡定且無畏。
他朝趙凜行了個平禮，邁入皇宮。
趙凜看著顧珩的背影，眼神微涼。
即便他們曾是師兄弟，也曾一同出生入死，卻還是走不進他內(nèi)心。
直到如今，仍然不清楚，他在意什么、關(guān)心什么。
顧珩這個人，骨子里是涼薄的，甚至是傲慢的。
仗著自已聰慧過人，就喜歡一個人做完所有的事情，從來不肯相信別人，不愿放手交給別人。
……
御書房。
皇帝沒有直接質(zhì)問顧珩，而是邀他對弈。
棋盤看似平靜，實則充斥著廝殺。
皇帝一邊落子，一邊狀若無意地開口。
“此事，不能說你有錯。朕知道你的才能。
“而且朕也得承認，確實很多時候，你顧珩一個人都就能圓滿地完成所有事，人多了，摻和進去，反而會影響進度。
“但這次的案件，牽扯甚廣。你遲遲沒有一個結(jié)果，又關(guān)押著那么多官員，會導(dǎo)致不少公務(wù)的懈怠，甚至是停滯。”
顧珩恭敬回話。
“是臣考慮不周。”
皇帝笑著搖頭。
“你一向是看三步，走一步，又怎會考慮不到這些問題？
“是你心急了。
“朕看得出，你的心沒有從前那么安定。是有什么事，牽絆住你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