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蕓試著給蘇明宏打電話,沒人接。
她又給宋婉華打,宋婉華倒是接了,卻在聽到她的聲音后情緒激動:“別叫我媽媽!我沒你這個女兒,我的女兒只有薇薇一個!”
說完,宋婉華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。
何蕓舉著手機,失魂落魄站在那里,眼淚唰的一下掉下來。
怎么會這樣?
難道他們真的不認自已了嗎?
怎么辦?
“嘟——”
汽車鳴笛聲喚回何蕓的意識,她下意識的往旁邊讓了一下,讓開后才反應過來,她站的這個地方根本不會妨礙車子通過。
鳴笛的汽車緩緩停在她面前。
何蕓覺得這輛車有點眼熟,沒等她想起哪里眼熟,后排車窗慢慢降了下來。
蘇薇那張可恨的臉出現在她眼中。
“小蕓妹妹,你怎么在這兒?”蘇薇笑盈盈的,“怎么不進去啊?”
何蕓臉色一僵,捏緊拳頭。
蘇薇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哨崗,恍然大悟:“是不是進不去?”
“我想起來了,那天你走后,爸爸很生氣,直接取消了你的門禁授權,沒有業主同意的話,你是進不去的。”
何蕓臉色難看,語氣僵硬道:“用不著你提醒。”
何蕓不想再看見蘇薇這張令人作嘔的臉,更不想讓她看笑話。
她轉身就走。
“小蕓。”蘇薇叫她的名字。
何蕓頭也不回,腳步停都沒停。
蘇薇嘆了口氣:“我是想問問你,要不要坐我的車進去。”
何蕓腳步猛的頓住。
蘇薇輕輕勾唇,話音一轉:“不過爸爸媽媽恐怕不想見你,他們很生氣,對你非常失望,否則也不會取消你的門禁授權,還是算了吧。”
何蕓憤怒轉頭:“你!”
蘇薇在戲耍她。
蘇薇眼帶笑意,勾了勾唇,朝何蕓揮揮手,車子駛進別墅區。
她說過,離開容易,想回來可就難了。
白跑了一趟,沒見到蘇明宏夫婦不說,還被被蘇薇看了笑話,何蕓連質問是不是她讓人破壞自已兼職這件事都忘了。
時至今日,何蕓也有些后悔當時太沖動了。
白白便宜了蘇薇。
回到學校,何蕓疲憊的往床上一躺,把自已裹進被子里。
眼淚浸濕了枕頭。
哭著哭著,她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。
何蕓做了一個夢,夢里,在游輪上喝下那杯酒的人不是蘇薇,而是她。
她意識模糊不清,闖進了一個房間,遇到了謝珩,謝珩不僅幫了她,還幫她教訓了下藥的人,其中一個就是蘇薇的好友李沐晴。
回到家后,爸爸也很關心她,對她噓寒問暖,覺得她受委屈了。
因為小時候的恩情,謝珩對她很好,幫了她好幾次,讓蘇薇吃了好幾個啞巴虧,爸爸媽媽也開始對蘇薇有所不滿。
之后,爸爸媽媽對外公布了她的身份,所有人都知道,她才是蘇家的真千金,蘇薇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。
最后的最后,她嫁給了謝珩。
何蕓是笑著醒來的,比起糟糕的現實,這可真是一個美夢。
寢室安靜極了,室友們都沒回來。
何蕓從床上坐起來,眼神有些木,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放下,還沉浸在美夢中無法自拔。
等她徹底清醒,才意識到剛剛只是一個夢。
無端有些失魂落魄。
何蕓忍不住心想,如果當時她沒有調換那杯酒,事情會不會如夢里那樣發展?
何蕓有些后悔,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她深吸一口氣,拿起手機打算再給蘇明宏打個電話試試,卻發現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。
充上電,還沒來得及打電話,手機就叮叮咚咚響了起來,顯然是關機那段時間的消息。
班長:[何蕓,你怎么還沒交結課作業?]
班長:[我要拿給老師了,你再不交,掛科了我可不管。]
班長:[最后一個小時,盡快。]
班長:[現在送到老師辦公室還來得及。]
班長:[你到時候自已跟老師解釋吧。]
何蕓一驚,她沒交作業?不可能,她明明拜托室友幫忙交了。
何蕓立馬給室友打電話,誰知對方卻說:“結課作業?我交了啊……真的交了……我怎么知道為什么沒有?反正你的作業不在我這兒。”
何蕓急得都要罵臟話了。
但她也沒工夫和室友理論,只能緊趕慢趕重新做。
好不容易做完作業,聯系老師卻被告知交得太遲,平時分不及格。
一整天就沒發生一件順心的事,何蕓被搞得心力交瘁。
她甚至懷疑這件事也是蘇薇找人干的。
晚上,何蕓累得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,再后來,是被室友們的動靜吵醒的。
她正要質問室友為什么拿走了她的作業卻不承認,卻發現其他人看自已的眼神怪怪的。
“你們怎么都這么看著我?”
其中一個室友說:“你快看表白墻吧,有人發了一段視頻。”
何蕓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,飛快打開表白墻,置頂的赫然是自已當時偷偷調換酒杯的監控視頻。
底下的評論也蓋起了高樓,有好奇怎么回事的,有揣測何蕓動機的,也有舔屏蘇薇美貌的……
最后還真有神通廣大的同學查出了事情真相:[當時我也在這艘游輪上,難怪,我說后面怎么看不到蘇薇了,原來是被人害了……]
通過她的描述,其他人逐漸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,還得知了一樁真假千金的狗血劇情,紛紛激情開麥:
[這個女的有病吧,心腸真惡毒,居然給酒里下藥。]
[丑人多作怪。]
[記住這張臉,以后見了她都小心點,免得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她害了。]
[難怪她親生父母不認她,這么惡毒,換我我也不認。]
[心疼美女妹妹……]
何蕓越往下翻臉色越難看,氣得發抖,沒忍住把手機一扔:“胡說八道!明明是蘇薇要害我!”
室友們瞥她一眼,悄悄摸摸把椅子挪遠了點。
那位跟何蕓有點矛盾,所以故意沒交何蕓作業的室友臉色一白,生怕被何蕓記恨,像視頻里的女孩一樣被下藥都不知道。
她默默給輔導員發去換宿申請。
何蕓的名聲徹底被毀了。
何蕓喃喃道:“是蘇薇,一定是蘇薇干的,只有她有監控視頻。”
何蕓想澄清,卻根本沒有證據證明自已沒有下藥。
她忽然想到一個人,連忙撿起手機,翻出那個許久沒有聯系過的號碼。
撥通之后,何蕓開門見山道:“你好,我要見謝珩,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。”
接電話的助理不明所以。
但這個女孩是少爺特意吩咐他資助的,助理也不好定奪。
“我可以試著幫你轉告,但少爺見不見你我不能保證。”
何蕓松了口氣,她小時候幫過謝珩,只要謝珩愿意見她,她就有辦法求謝珩幫自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