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是被你的司機撞的,萬一傷到骨頭了怎么辦?”
蘇薇理直氣壯的命令:“你得陪我。”
【裴聿好感度加5,目前好感度負(fù)15】
聽到好感度提示,蘇薇的夾子音差點夾不住了。
奪少?
負(fù)十五?
她非常確定,初始好感度就是越來越低了,下個世界不會負(fù)一百吧?
蘇薇:【666,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。】
666尷尬一笑:【宿主,我發(fā)誓,真的是隨機的。】
醫(yī)院里人一如既往的多,好在很快就排到蘇薇了,拍了片子,骨頭沒事,最后只是簡單包扎了一下手掌就可以離開了。
走出醫(yī)院大樓,蘇薇手里拎著醫(yī)生開的藥,看向裴聿。
“現(xiàn)在該來談?wù)劸駬p失費的問題了。”
裴聿抬起手腕看一眼時間,只想盡快解決掉這件事:“你想要多少?”
蘇薇盯著他的腕表,百達(dá)翡麗,深藍(lán)色的表盤,像蘊藏著星光的海底,映在她眼底,熠熠生輝。
裴聿如今是真的發(fā)達(dá)了。
蘇薇謹(jǐn)慎開口:“一萬、不,兩萬!”
“可以。”
蘇薇懊惱,要少了。
裴聿答應(yīng)得干脆利落,很快就把錢打到了她卡上。
兩萬塊錢夠干什么?
蘇薇有點想加價,可面對裴聿那雙帶著些微輕諷、似乎看透她的想法的眼睛,猶豫片刻,閉上了嘴。
加價能加多少,還不是不夠花。
不如把裴聿追回來,讓他把錢都給她花。
這么想著,蘇薇語氣軟了幾分:“這里不好打車,裴聿,你能送我回家嗎?”
司機順嘴插了句:“是啊,女娃娃家的,這么晚了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。”
裴聿瞥了眼多嘴的司機,又看向蘇薇:“所以你覺得我送你回家就安全?”
裴聿很好奇,是什么讓她覺得,被兩個陌生男人送回家比一個人安全?
蘇薇信任的點點頭:“你是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蘇薇住的地方靠近城市邊緣,一到晚上,這一片幾乎都是黑的,原本還有幾個路燈,壞了之后也沒人修,就這么晾著。
路變窄了,司機開得很小心。
蘇薇坐在后座,偷偷瞄了眼裴聿,見他正閉目養(yǎng)神,于是動作很輕的伸手從包里取出口紅,扔到座位縫隙里,為下一次見到裴聿創(chuàng)造機會。
到了巷子口,車子進(jìn)不去了。
一下車,冷意撲面而來,呼出的氣都帶著白霜。
漆黑的巷子口像是張著大嘴的兇獸,讓人心頭發(fā)怵。
蘇薇回頭,可憐兮兮喚道:“裴聿……”
巷子看似黑漆漆的,但走過前面一小段,后面就有亮光了,蘇薇走了許多天,早就習(xí)慣了。
可在裴聿面前,她還是表現(xiàn)得一副害怕的樣子。
腳邊嗖的一下竄過一只野貓。
蘇薇嚇得驚叫一聲,飛快靠近裴聿,拉住他胳膊。
裴聿皺了皺眉,想抽出胳膊:“一只野貓而已。”
蘇薇卻抱得更緊,甚至得寸進(jìn)尺的抓住他的手:“我害怕……”
裴聿的手很溫暖,明明他穿的也不多,可是手很暖和,對比蘇薇,裹得里三層外三層,手還是冷得和石頭一樣。
“裴聿,你手好暖和啊。”
蘇薇似乎沒那么害怕了,毫不客氣的把手塞進(jìn)他掌心:“你幫我暖暖吧。”
【裴聿好感度加5,目前好感度負(fù)10】
裴聿眉頭皺得更緊,警告:“蘇薇,適可而止。”
他們早就分手了,現(xiàn)在充其量就是曾經(jīng)認(rèn)識過的陌生人而已。
這么沒有邊界感,她是不是對誰都這樣?
“可是我冷。”
蘇薇不肯松手,甚至想把另一只手也塞進(jìn)裴聿掌心。
裴聿的手很大,滾燙極了,像個天然暖手寶,很快就將蘇薇的手捂得熱乎乎的。
沒臉沒皮。
這段路不長,沒走多久就到蘇薇租的房子樓下了。
蘇薇依依不舍的把手收回來,看似隨意實則蓄謀已久問道:“要上去坐坐嗎?”
成年男女,很多事情不必言明。
裴聿臉色瞬間一冷,眼睛像探照燈一樣落在蘇薇身上:“你一直都這么隨便?”
不算高中時候,這才第一次見面就把男人往家里帶,裴聿不知道是該說她膽子大,還是該說她放蕩。
蘇薇眼底的期待淡下去,冷哼一聲:“不愿意就算了唄,你這人真沒意思。”
說完,轉(zhuǎn)身上樓了。
沒走兩步,她又折返回來:“裴聿,你有女朋友嗎?”
裴聿神色不明的看著她,沒有第一時間回答,似乎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。
“看來沒有。”
蘇薇聳聳肩,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答案。
那可太好了。
“裴聿,下次見。”
蘇薇腳步歡快的上樓。
裴聿站在原地,不覺得他們還有下次。
……
剛回到出租屋里,蘇薇的手機就響了。
是催債的電話。
蘇薇面無表情按掉,把自已摔到床上,隨手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張病歷。
說起來都是原主的孽,一年前,原主去醫(yī)院查出了癌癥晚期,對原主來說不亞于天塌了。
心灰意冷之下,她直接把各種網(wǎng)貸借了個遍,醉生夢死一年后,突然被告知之前的診斷是誤診。
這下是真的天塌了。
各種催債信息接踵而來,原主當(dāng)時想著還不如跳河死了呢。
但是求生意志讓她壓下了這種想法,好死不如賴活著。
原主賣掉了各種衣服包包,退掉了市中心的大房子,搬到了這個連暖氣都沒有的破舊小區(qū),可惜還是不夠還債。
就是在這個時候,原主得知裴聿發(fā)達(dá)了。
她動了心思,想和裴聿復(fù)合,讓裴聿幫她還債,奈何裴聿不買賬。
最終,原主還是被債務(wù)壓垮了,跳進(jìn)了冰冷的湖里。
也導(dǎo)致蘇薇一進(jìn)這個世界就被迫繼承了巨額債務(wù)。
又一個催債電話打進(jìn)來,蘇薇眼睛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忽然有一個主意。
“我先給你轉(zhuǎn)一萬塊過去,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忙,事成之后,我一定還清你這邊的債務(wù)。”
掛斷電話,蘇薇將病歷放回床頭柜里。
冷死了,沒有暖氣的冬天要怎么活啊?
裴聿那么有錢,給她花一點怎么了?他那么有錢,住的肯定是有暖氣的大平層,分她一個房間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