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起身,杏兒聽到動靜,進來服侍她起床。
“小姐,您終于醒了,身子可有不舒服?”
這次出門,蘇薇沒帶杏兒,因此,看到蘇薇不省人事的被衛昀抱回來時,杏兒魂都快嚇飛了,幸好只是喝醉。
蘇薇沒感覺不舒服,就是睡得時間有些長,頭昏腦漲的。
她心里想著請帖的事,吩咐道:“杏兒,你讓人去大姐姐那里一趟。”
雖然知道蘇蘿不會帶她一起去,好歹走一走過場,也給衛昀鋪墊鋪墊,讓他知道自己想去詩會。
走出房間,衛昀在院里當差。
聽見動靜,他轉頭看過來,落在蘇薇身上的目光幽深,帶著絲隱秘的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蘇薇漫不經心移開視線。
她可什么都不知道,她喝醉了,醉話怎么能當真呢?
衛昀不確定她是忘了還是不想承認。
不過以蘇薇的性子,忘了的可能性更大。
衛昀眸光愈深,眼底的期待逐漸褪去,平靜如水,水下卻暗流涌動。
……
不出所料,蘇蘿拒絕了。
蘇薇坐在院中賞月,時而嘆氣,時而面帶惱恨。
“可惡的蘇蘿。”
衛昀坐在房頂上,聽她惱恨的罵蘇蘿可惡,無聲的笑了笑。
蘇薇就是這樣,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,不知她罵蘇蘿可惡時有沒有想過自己可不可惡。
蘇薇郁悶的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余光朝房頂瞥了瞥,衛昀藏得很隱蔽,要不是系統提醒,她還不知道衛昀在偷窺她。
“杏兒。”蘇薇心血來潮,喚來杏兒,“去取香爐過來。”
蘇薇已經很久沒求過神仙了。
她身邊有一個更好用的人形許愿池,神仙早就被她忘到天邊去了。
現在遇到事了又想起來了。
蘇薇點上香,恭恭敬敬的對著空氣拜了三拜,嘴里念念有詞,先是向神仙道歉,然后說明來意,求神仙幫自己實現愿望。
可惜這一次,神仙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。
蘇薇不信邪的又點了幾根香,神仙還是沒有出現。
一連三次,神仙就像是消失了一樣。
蘇薇大驚失色,六神無主,失魂落魄,喃喃道:“神仙大人不會是生氣了吧,都怪我這些天沒有按時給神仙上香……不,都怪魏云,害得我忘了給神仙上香。”
衛·神仙本人·昀:“……”
再這樣說,當心神仙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。
不管蘇薇怎么求,神仙都沒出現。
看著快被香灰塞滿的香爐,她哭喪著臉:“怎么辦,神仙要是不幫我,我該怎么弄到詩會的請帖?”
衛昀在房頂上冷笑,就那么想嫁給那個書呆子?
一連幾天,蘇薇都在院中給神仙上香,可神仙始終都沒出現過。
詩會的時間越來越近了。
蘇薇去求了蘇元鴻,那邊也沒有給她準話。
她心情不好,難免遷怒別人,尤其是衛昀:“都怪你,要不是你那天非要帶我走,我本來可以讓文淵哥哥幫忙的。”
明明她自己也同意了。
衛昀早就猜到蘇薇會倒打一耙了。
他沒有反駁,沒有辯解,平靜認錯:“是我的錯,二小姐想怎么罰我都行。”
一拳打在棉花上,蘇薇更氣了。
她跺跺腳,用力瞪了衛昀一眼,走進屋里繼續想辦法。
蘇薇越著急,蘇蘿心情就越好。
這一世,看蘇薇還有什么辦法勾引盧文淵。
事情在詩會前一天迎來了轉機。
蘇薇突然收到了淑元郡主的請帖,還是郡主的貼身侍女親自送來的。
得知這個消息時,蘇蘿正在試明天要戴去詩會上的鐲子,聽到淑元郡主的侍女親自送來請帖,她手腕一僵,鐲子摔在地上,碎成幾段。
“怎么回事?郡主為什么突然邀請蘇薇?”蘇蘿臉色難看至極。
蘇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她收下請帖,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,確定是真的,臉上的笑怎么都壓下不去。
送走淑元郡主的丫鬟,蘇薇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拜:“感謝神仙保佑。”
一定是神仙聽到了她的愿望,幫了她。
衛昀不語,默默收下這聲感謝。
……
翌日。
永昌伯府外停了兩輛馬車,一輛是蘇蘿的,另一輛——
“大姐姐,真巧,你也去參加郡主的詩會啊?”
另一輛是蘇薇的。
蘇薇明知故問,一臉得意的亮出請帖:“淑元郡主也邀請了我,是郡主的侍女親自送到我手里的,大姐姐的請帖想必也一樣吧。”
蘇蘿閉上眼睛,吩咐車夫:“快些走。”
瞧見蘇薇的樣子她胃里就犯惡心。
偏偏她拿蘇薇一點辦法都沒有,只能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。
一晚上過去,蘇蘿也想明白了。
淑元郡主會讓丫鬟給蘇薇送請帖這件事,恐怕與衛昀脫不了關系。
衛昀就這般心疼她,一點委屈都舍不得她受?
蘇蘿越來越后悔將衛昀救回府,平白給蘇薇找了個靠山,若是當時她沒有貪心,選擇在外面找個院子,讓衛昀在外面養傷,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。
蘇蘿閉上眼睛,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就好了。
馬車停在皇家別苑外。
這一次,蘇薇帶上了杏兒,衛昀也跟在她身邊。
郡主親自舉辦詩會,收到請帖的人不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子才女,就是高門勛貴府里的少爺小姐,像蘇薇這樣家世不高,還是庶出,且是郡主親自邀請的,寥寥無幾。
一進去,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都想看看這人有什么稀奇的,居然能被郡主親自邀請。
在這之前,眾人只聽說過永昌伯府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小姐,沒有親眼見過,加上郡主的青眼,眾人的好奇心被拉到了頂點。
看清蘇薇樣貌的一瞬,眾人神色恍了恍。
的確貌美。
實不相瞞,淑元郡主也想知道蘇薇有什么奇特的,居然能讓小皇叔親自寫信過來,就為了幫她討要一份請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