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她一眨不眨的盯著衛(wèi)昀,用目光催促。
衛(wèi)昀也沒再推辭,跟著一飲而盡。
見此,蘇薇長舒一口氣,一副放心了的模樣。
“吃菜吧。”
蘇薇準(zhǔn)備的這桌菜十分豐盛,像是斷頭飯。
她還是很善良的,好歹讓他做了個飽死鬼。
衛(wèi)昀也看懂了蘇薇的用意,半是諷刺半是假意:“多謝二小姐。”
兩人第一次這么心平氣和的同用一桌膳食。
蘇薇的心思就沒在吃飯上,她一直盯著衛(wèi)昀,看他什么時候毒發(fā),然而一桌飯菜都快吃完了也沒見一絲動靜。
“二小姐為何一直看我?”
蘇薇微微抿唇,又給他倒酒:“再喝些吧。”
多喝點,把杯子里殘余的砒霜也沖干凈給他灌下去。
衛(wèi)昀像是才發(fā)現(xiàn)什么,哎呀一聲:“二小姐,我剛才似乎拿錯了酒杯,把您的酒杯拿過來了。”
蘇薇動作一頓,呆若木雞。
“這么說,您剛喝的那杯酒本該是我的。”衛(wèi)昀故意嚇?biāo)瑖樛曛蠊首鞔蠖龋安贿^都一樣,我那杯沒動過,您那杯的也是新的,拿錯就拿錯了,沒差別。”
差別大了。
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,將蘇薇劈得外焦里嫩。
“你說……什么?”
衛(wèi)昀笑,重復(fù)一遍提煉重點:“您剛才喝的是我那杯酒。”
完了,天塌了。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蘇薇突然捂住肚子,表情痛苦。
衛(wèi)昀關(guān)心:“二小姐,您怎么了?”
蘇薇一臉悲傷,眼淚淌下來,六神無主:“我肚子好疼,我好像要死了。”
衛(wèi)昀差點笑出聲。
他忍著笑走到蘇薇那邊:“怎么會這樣,難道是菜有問題,吃壞肚子了?”
蘇薇不說話,只是默默掉眼淚。
自食惡果說的就是她。
該死的魏云,如果不是他換了酒杯,她也不會喝錯毒酒。
難怪剛才嘗酒的味道怪怪的。
漸漸的,蘇薇由默默掉眼淚變成悲傷大哭,抓著衛(wèi)昀的袖子:“你快給我請大夫,我不想死!”
哭得這么中氣十足,怎么也不像是馬上要死的人。
“二小姐說什么胡話呢,只是吃壞肚子而已,不會死的。”
蘇薇有苦難言,哭得更慘了:“會死,你快去叫大夫,再晚一點我就真的要死了。”
衛(wèi)昀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“二小姐,您肚子還疼嗎?”
蘇薇哭聲戛然而止,好像不疼了,她摸著肚子,仔細(xì)感受一番,隱隱約約又疼起來了。
“還疼——”
蘇薇嘴里喊著肚子好疼,她要死了,哭聲卻中氣十足,好不可憐。
不知怎的,她袖子里的小紙包不小心掉在地上,被衛(wèi)昀撿了起來。
“這是什么?”
蘇薇透過模糊的淚眼看向他,看到他手里熟悉的紙包,嚇得都忘了哭,連忙過去搶。
“這是我的,快還給我!”
衛(wèi)昀微微抬起手臂,讓她抓了個空。
“是么?我怎么瞧著像是藥包?”說著,衛(wèi)昀打開小紙包,露出里面白色的粉末,“這是什么?”
蘇薇更著急了:“快還給我!”
衛(wèi)昀沒理她,垂眸盯著紙包里的粉末,忽然抬起手沾了一點,送到唇邊吮舐干凈。
蘇薇動作一僵,徹底呆住。
第一次見這么想尋死的人。
但轉(zhuǎn)念一想,他們都吃了毒藥,豈不是要一塊去陰曹地府。
狗奴才連死都不放過她。
蘇薇哭得更傷心了。
看懂蘇薇的想法,衛(wèi)昀又無奈又好笑。
怎么有人笨成這樣,也壞成這樣,偏偏又可愛得緊,一點也不讓人生厭。
讓人又愛又恨。
【衛(wèi)昀好感度加5,目前好感度80】
衛(wèi)昀也挺想不明白的,蘇薇都要殺他了,他還覺得她可愛,莫非腦子真的壞掉了?
但不可否認(rèn),他確實不生氣。
或許在蘇薇去醫(yī)館買砒霜時有一點生氣,看到她如今這副可憐又可愛的模樣,是徹底生不出氣了。
衛(wèi)昀裝作不知:“這么甜,是糖?”
“糖?”
蘇薇一把奪過藥包,猶豫一會兒,視死如歸的沾了一點粉末放進(jìn)嘴里。
反正她已經(jīng)中毒了,再吃一點也不會更糟糕了。
好甜。
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是砒霜,她也會把這個當(dāng)成糖。
砒霜不可能這么甜。
蘇薇雖然不聰明,卻不至于分不清糖和毒藥。
她呆呆的捏著藥包,肚子似乎也不疼了。
是糖,不是毒藥。
她沒有中毒。
衛(wèi)昀故意問:“二小姐不知道這是糖?那二小姐以為這是什么?不會是毒藥吧?”
蘇薇手一抖,差點把糖粉灑了。
“不、不是!這就是糖。”
蘇薇堅稱這就是糖,一瞬間,肚子不疼了,眼淚不流了,心里也不難受了。
“神仙保佑。”她極小聲極小聲的念叨了一句。
衛(wèi)昀忍著笑:“二小姐肚子還疼嗎,我還是去找大夫過來給您瞧瞧吧,吃壞東西可不能拖,該吃藥就得吃藥,二小姐身子弱,以后在飲食上可得小心。”
蘇薇想說不用,但轉(zhuǎn)念一想,還是讓大夫瞧過更放心。
“去吧。”
蘇薇腳下飄飄忽忽回到椅子坐下,滿心都是自己可能沒有中毒的竊喜,全然忘了要給衛(wèi)昀下毒這一出。
衛(wèi)昀隨手指了個丫鬟去叫大夫。
他走到蘇薇身旁,壞心思的給她倒酒:“飯菜不能吃,酒總沒問題,來,二小姐喝點酒壓壓驚,等大夫來了就沒事了。”
蘇薇現(xiàn)在看到酒就肚子疼。
“拿遠(yuǎn)點。”
蘇薇捂著肚子,眼眶又開始紅了,萬一不是糖粉怎么辦?
見她又要哭,衛(wèi)昀只好哄:“好了好了,不喝就不喝。”他狀似無意道,“二小姐這藥包瞧著眼熟,可是在城東仁濟堂處拿的?”
蘇薇眼睫一閃,沒說話。
“那家醫(yī)館有個伙計最愛偷奸耍滑,常用假藥冒充真藥售賣,二小姐下次若是去了,可要仔細(xì)檢查。”衛(wèi)昀幾乎算是明示了。
大夫來了后,把了蘇薇的脈,沉思良久,給她開了一副調(diào)養(yǎng)氣血的藥,有事沒事都能喝點。
蘇薇趁機拿出藥包:“大夫,你看看這是什么東西?”
大夫先是仔細(xì)觀察,然后認(rèn)真嗅聞片刻,用指尖沾取一點碾開,最后舌尖輕輕品嘗,得出結(jié)論:“是糖粉。”
蘇薇徹底放下心,然后咬牙切齒。
“該死的黑心醫(yī)館,居然賣假藥,我要讓爹爹砸了他們的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