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談話聲漸漸遠(yuǎn)去。
蘇薇動了動被綁住的手,慢慢挪到一處草堆上,舒舒服服的躺下去。
本來是裝睡,漸漸的,竟真的睡著了。
深夜,她被耳邊嗚嗚咽咽的可憐哭聲吵醒,煩躁的皺起眉:“吵死了,還讓人怎么睡覺?”
耳邊的嗚咽聲停了一瞬,然后繼續(xù)哭。
蘇薇被吵得沒了困意,只好睜開眼睛。
柴房里的女子都醒了,包括蘇薇一共五人,零零散散靠坐在柴房里,都是貌美如花的妙齡女子。
“這種時候你還能睡得著,心可真大。”
說話的是蘇薇對面的女子,她正努力掙扎,試圖用木柴尖端磨斷繩子,抽空嘲諷蘇薇一聲。
“你別這樣說,她跟我們一樣都中了蒙汗藥,剛醒來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這句話是在蘇薇身旁響起的,溫溫柔柔,和那道吵醒蘇薇的哭聲一模一樣。
蘇薇轉(zhuǎn)頭看向身旁,樣貌清秀婉約的女子眼眶微微紅腫,好心替她說話。
說完就接著哭了起來,小聲啜泣著。
她都那樣說了,蘇薇順理成章裝出茫然的模樣,坐起來驚慌的看著周圍:“這里是哪?我怎么在這兒?”
其他人一開始也搞不清狀況,不過看到自已手腳被綁,很快就想明白了。
那個努力磨繩子的女子頭也不抬,額頭沁出汗珠:“還看不出來嗎,我們被擄了,想活命就想辦法弄斷繩子,一起逃出去。”
繩子很粗,女子磨了許久都沒磨斷。
她看向這里唯二沒有哭的蘇薇:“你過來,幫我解開繩子,我?guī)闾映鋈ァ!?/p>
蘇薇看看她,又看看其他三人。
通過穿著很容易能分辨出她們的家境,磨繩子的女人衣服料子最好,其他三人都穿著普通的粗布衣。
許是看出蘇薇在想什么,女人說:“我叫展蕓,自小隨爹娘經(jīng)商,對這一片的路都熟悉,若不是行商途中爹娘出了意外,我也不會被奸人擄走,你幫我解開繩子,我一定帶你逃出去。”
另外三人早就嚇得丟了魂,只知道哭。
如果不然,她也不會自已在那磨繩子。
蘇薇了然,原來是行商之人,難怪這么鎮(zhèn)定。
蘇薇慢慢挪過去,背對著背,摸索著她手上的繩子,可繩結(jié)太緊,又看不到,好半天都沒弄開。
她手都磨疼了,肩膀也抬得酸脹。
“我不干了。”蘇薇放棄得很快,嬌滴滴的擺爛,“我手好疼,肩膀也好酸,而且這柴房一看就上了鎖,你怎么帶我離開?”
展蕓罵她沒志氣。
“不試試怎么知道逃不出去?難道你愿意留在這里坐以待斃?”展蕓看一眼蘇薇的臉,“像你這樣的美人,數(shù)不清的人想玷污,不逃跑就等著被送到某個達(dá)官貴人的床上成為禁臠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。”
蘇薇被嚇到了。
這句話同樣嚇到了其他三名女子,一時間,柴房里的哭聲更大了。
聽得人頭疼。
蘇薇緊張的咽了咽口水:“他們敢!我可是永昌伯府的二小姐,我爹爹一定會來救我的,我夫君是王爺,他們敢傷害我,我夫君不會放過他們的!”
伯爵府的小姐?
還有個王爺夫君?
其他幾人也不哭了,幾雙淚眼驚訝抬起,看向蘇薇,沒想到她的身份這么厲害。
她們心中升起一絲希望,若是有人來救她,她們豈不是可以一起得救。
“真的嗎,真的會有人來救你?”
蘇薇十分肯定:“當(dāng)然。”
聽到蘇薇的身份,展蕓意外又不意外,這樣身嬌肉貴的姑娘,身上的衣服又是京城才有的款式,沒點來頭都說不過去。
只是在展蕓眼中,蘇薇顯然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嬌嬌女,天真的可怕。
“哪怕你是公主,到了這里,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。”
似是在印證她的話,天一亮,昨天說話的那兩個男人推開柴房門進(jìn)來,看到瑟縮著聚在一起的幾位美人,臉上露出垂涎的笑。
這些可都是金燦燦的元寶啊。
“美人兒們,一晚上過去,餓了吧,別急,我這就給你們吃的。”
一人喂了碗稀粥,只能勉強墊墊肚子,想吃飽是不可能的,餓著沒力氣才不會逃跑。
聽到蘇薇叫囂著她的身份,兩人像是聽到了笑話,哈哈大笑。
“你夫君是王爺?老子還是皇帝呢,乖乖聽話,小美人,待會兒就帶你去城主府,城主會給你找個王爺夫君的。”
當(dāng)天下午,幾人就被送進(jìn)了城主府。
展蕓目光兇狠,像是要吃人:“進(jìn)了這城主府,我們就更難逃出去了。”
蘇薇安慰她:“別怕,我爹爹和夫君一定會來救我們的。”
展蕓冷笑:“別天真了好嗎,大小姐。”
蘇薇不喜歡她的態(tài)度,眉毛一擰:“你這是什么語氣?不相信我?到時候別求著我救你!好心安慰你,還這樣的態(tài)度,給你好臉色了是吧?放在以前,你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,真把自已當(dāng)個東西了!”
蘇薇再怎么也當(dāng)了這么多年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千金小姐,氣場全開時還是挺唬人的。
至少展蕓這會兒不再說她天真了。
蘇薇一生氣,其他幾名女子也被唬到了,頓時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,不敢出聲。
蘇薇冷哼一聲,有些人就不能給好臉色。
她連衛(wèi)昀都罵過,還罵不了一個商戶女?
說到衛(wèi)昀,蘇薇讓666查一下男主這會在干嘛,得知男主已經(jīng)到了她失蹤的那個山洞,蘇薇放心了。
著急吧,越著急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