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在韓夢瑩的面子上，黎軟盡管不太樂意，還是把狗男人從黑名單里放出來，電話撥過去。
電話被秦不舟那頭秒接。
男人的聲線顯得有點受寵若驚：“我總算出冷宮了？”
放出來溜達兩分鐘罷了。
黎軟懶得多說，直入主題：“瑩瑩明天就要去韓氏任職了，她今晚想請你吃火鍋，你來不來？”
“一定要今晚？”
輕微的電流聲混著秦不舟低醇的聲線，語氣似乎有些糾結。
黎軟冷冰冰的，立刻道：“不來算了。”
“要來的，地址發給我吧。”
黎軟懶得又把他的微信從黑名單拉出來，直接把時間地點快速說一遍，最后落下一句：“記不住就別來了。”
臨近下班點，韓夢瑩有些舍不得要跟黎軟分開工作，拉著她早十分鐘下班，提前前往商圈。
黎軟覺得好笑：“我說了，你又不欠我什么，干嘛非得送我禮物。”
“哎呀，你就讓我費點心意吧，這樣我心里好受些。”韓夢瑩沖她撒嬌。
原本開拾聲記工作室是她拉著黎軟入伙，結果現在她要先離開，把拾聲記交給黎軟一個人管著。
何況黎軟還懷著孕。
再不做點什么，她心里的愧疚感快壓不下去了。
黎軟寵溺地掐了掐她的臉頰，迂回道：“真的不用給我買，你要是實在想花錢，就給這個小寶貝買吧。”
黎軟輕輕撫摸腹部示意：“他還缺個搖籃床，我正在糾結買哪個品牌的。”
“我來買，就不糾結了。”韓夢瑩挽著黎軟在商圈里逛，上扶梯，去兒童專區層，邊走邊碎碎念，“還不知道我這干寶貝是男孩女孩，搖籃床買什么顏色的好？”
黎軟毫不猶豫：“買黃綠色，男孩女孩都能用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扶梯路過三層高奢女裝精區，韓夢瑩眼尖，余光遠遠瞟到LV門店角落的兩抹熟悉身影。
她忙晃了晃黎軟的胳膊：“軟軟，那個男人好像是秦不舟。”
黎軟隨著她的視線側目望去。
男人高大頎長的背影太熟悉了。
黎軟只看了一眼，便確定是秦不舟。
另一抹纖瘦柔弱的身影被秦不舟擋了大半，但還是不難分辨出女人是牧憐云。
“好家伙，前兩天才說想給你當倒插門，今天就跟情妹妹單獨出來約會。”韓夢瑩氣憤。
黎軟沉默不語。
韓夢瑩還不解氣：“虧我還以為他真的改好了，沒想到渣男始終是狗改不了吃屎。走，軟軟，咱們換一家火鍋店，別告訴他，讓他等著今晚喝西北風。”
“靠！他倆還摟摟抱抱！”韓夢瑩正好看到牧憐云撲倒在秦不舟身上，兩人抱了個滿懷，“真是一對渣男賤女，絕呸！”
黎軟始終一言不發，率先收回視線，乘坐扶梯上樓。
難怪她打電話約秦不舟出來時，秦不舟的語氣會那么為難。
原來是先約了牧憐云。
這些日子口口聲聲說要證明清白，在她面前演戲疏遠牧憐云，背地里卻悄悄跟情妹妹約會，親密擁抱。
男人的嘴，果然都是鬼話。
黎軟心里厭惡，諷笑一聲。
秦不舟和父親黎建白本質上沒什么區別，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秦不舟比黎建白更會偽裝。
韓夢瑩挽緊她的胳膊，不想讓渣男影響她的心情，瘋狂找話題岔開她的思路。
……
LV門店外。
牧憐云問：“二哥怎么知道我一個人出來逛街了？”
秦不舟揣著手，語氣淡淡：“不知道，碰巧路過而已。”
他確實是知道牧憐云的行蹤，特意在LV門口堵她。
他旁敲側擊：“這些天我想了很多，你身體不好，沒有保姆照顧著不行，明天起，我還是讓之前那兩個保姆繼續回紫宸別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牧憐云無所謂地笑笑，“最近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住，清凈一點挺好的，如果需要打掃，我自己喊個鐘點工就行。”
秦不舟：“如果不喜歡之前那兩個保姆，我再給你換兩個新的。”
“真的不用這么麻煩你，二哥。”
秦不舟的語氣不容置喙：“我認為你需要保姆照顧，這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不把保姆弄回紫宸別院，還怎么讓她們收集到牧憐云的頭發。
牧憐云笑得眉眼彎彎，極甜，“那好吧，謝謝二哥。”
她往前挪了兩小步，卻似乎突然有點腿軟，整個人張開胳膊撲到秦不舟身上，抱住了他。
“抱歉二哥，站久了，腿麻。”
秦不舟紋絲不動，手始終揣在西褲兜里，沒有扶她。
等她重新站穩，秦不舟后退一大步，拉開距離感，氣息始終冷淡疏離。
他正色說事：“京都快下雪了，天氣越來越冷，你體弱，年前還是少出門比較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牧憐云低垂著腦袋，纖長指尖輕輕絞著衣擺，像是有什么事情犯為難。
“二哥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“我剛剛好像看到軟姐姐了。”
秦不舟一怔，立刻偏頭張望商圈四周，早沒了黎軟的人影。
他很快反應過來，神色變得嚴峻冷駭，深褐色眸子浮起慍怒。
“你剛剛是故意往我身上撞？”
牧憐云單純無害地搖頭：“我是真的腿麻。”
“……”
不管真的假的，黎軟肯定誤會了。
秦不舟深斂冷眸盯牧憐云。
以后她休想湊近碰他哪怕一片衣角。
火氣壓不下去，秦不舟嚴厲命令：“我會把保鏢也召回紫宸別院，黎軟生產之前，你不準出門。”
之前的黑鍋還沒洗清，免得她又搞什么幺蛾子讓黎軟誤會。
秦不舟心煩意亂，不再看她一眼，轉身就往樓上去。
被罰了，牧憐云依舊禮貌周到，沖秦不舟的背影微微鞠躬：“二哥慢走。”
再次抬頭，她漂亮的眼睛里，全是涼薄諷刺之色。
又想把她禁足，直到黎軟平安生產為止。
“這樣也好。”她喃喃。
之前的幾次算計都沒能流掉黎軟肚子里的孩子。
既然這孩子這么想活，那就生下來好了。
生下來才更好玩呢。
……
秦不舟循著記憶里黎軟說的火鍋店名字，找到門店。
店里落座吃飯的人已經很多。
秦不舟環視一圈，沒有看到黎軟和韓夢瑩。
估計是逛街去了？
他定了一桌包間，默默等候，心里盤算著要怎么跟黎軟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