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沒看到嗎?”沈明落說,“你未來男朋友上了那輛車。”
自從沈明落知道她和徐京妄從過年第二天就黏在一起,每天都會在圖書館里見面,勉強算是獨處一天的事情后,徐京妄在她嘴里就成了林霧未來男朋友。
頻率太多,林霧甚至已經(jīng)習慣了。
她皺著眉,“沒看到。”
那輛車她卻認識,價格不菲,若是前世功成名就的徐京妄坐這種車很正常。
但是這是十七歲的徐京妄。
這多少就有點奇怪了。
她不太相信:“不能吧,你是不是看錯了?”
“你在說什么?親愛的。”
沈明落一臉驚恐地看著她,“第一,我眼睛視力超級標準,不近視不會看錯的。第二,就你未來男朋友那個腿,那個腰,那個氣質,那個后腦勺,學校里哪有能跟他長得像的?”
這么說倒也挺有道理的。
林霧盯著那輛車。
因為旁邊就是學校,路上限速,那輛車在視野里存在了好久,轉過彎才消失。
“他是惹什么麻煩了嗎?”沈明落好奇地問,
“不知道,我問問吧。”林霧皺著眉,低頭在鍵盤上敲了幾行字,刪刪改改才發(fā)出去。
……
車上。
徐京妄上了車就一言不發(fā),明顯是等著宋鷙開口。
宋鷙似乎是面子過不去,猶豫許久,時不時扭頭看著他,幾秒后又很快收回視線。
車都開出兩條街了,后座這兩人一句話不說。
陸續(xù)坐在副駕駛,嘴角抽搐了好幾下。
前車之鑒歷歷在目,這次他學聰明了,也不主動說話,主動去緩和這對父子關系。
任由車里氣氛凝結成冰。
陸續(xù)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忍不住抱著胳膊搓了搓。
他憂郁地看向窗外。
明明是都快五月份了,莫名有一種冬天渾身都凍得發(fā)顫的感覺。
徐京妄一直盯著窗外,直到兜里的手機很明顯地震動一聲。
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憂郁小甜:【你……在干嘛?】
他想了想,低頭敲字:【回家路上,明天不去圖書館了,給你休息一天,但是下午要把我給你打印的那套題做了。】
憂郁小甜秒回:【好……】
徐京妄點開表情包。
一堆各種貓貓狗狗兔子的萌物表情包。
明顯與他本人很不符的風格。
他挑了好久,終于挑出一張想發(fā)的表情包。
表情包剛發(fā)出去,憂郁小甜又問了一句:【那你最近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嗎?】
徐京妄靠了靠座椅,長睫閉上,思索兩秒,又睜開,低頭敲字。
小徐老師:【上周的數(shù)學試卷你才得了120算不算?】
憂郁小甜:【當我沒問。】
宋鷙似乎終于做好了心理準備,一扭過頭,就見少年低著頭,看著手機,側臉線條清雋又精致,唇角染著一點兒淺淺的笑意。
他的長相完美結合了父母的優(yōu)點。
徐盼五官雖然屬于小巧精致的類型,但是臉部線條偏簡約大氣。
徐京妄的輪廓線條與徐盼有些相似,尤其是側臉,完美抵消過于精致的五官帶來的陰柔感。
宋鷙清清嗓子,很做作地咳了一聲:“你在跟你媽媽發(fā)消息嗎?”
“不是。”
徐京妄回答的時候頭也沒抬,唇邊的笑甚至還收斂了。
宋鷙莫名有一種自已破壞了他好心情的感覺。
他停頓許久,“上次寒假我跟你媽見了一面,你媽有跟你提過嗎?”
“提過。”
徐京妄放下手機。
宋鷙不太自在地咳了一聲,“那她有跟你說過什么嗎?”
“說過。”
“說了什么?”
徐京妄唇角很輕地扯了一下:“讓我以后別理你。”
宋鷙:“…………”
前方的陸續(xù)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宋鷙抓了抓頭發(fā),嘆了一口氣。
徐京妄捏著手機,指腹來回地搓了搓。
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。
這些天,徐盼經(jīng)常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發(fā)呆。
他能感覺到徐盼心里還是有這個人的。
更何況他以前能陪著徐盼,以后卻陪不了了。
馬上就要高中畢業(yè),上了大學以后只有寒暑假和長假才會回去。
徐盼一個人在家里,她又沒什么愛好,真的不會覺得無聊嗎?
大學畢業(yè)以后,他又要創(chuàng)業(yè),更加忙碌。
在上大學以前,孩子是完整屬于父母的。
他們無時無刻不在一起。
可上了大學,入了職場,隔著時空距離,不想分開也會分開。
所以之前宋鷙找上門的時候,徐京妄態(tài)度不是很抗拒,只是冷嘲熱諷了幾句。
他內心還是希望能有一個人一直陪著徐盼。
睜眼閉眼都在。
只是她和宋鷙一別十七年,真的還能回到以前嗎?
不是十年,也不是七年,是十七年。
徐京妄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,宋鷙這人嘴上厲害,一見面就慫,還不干正事。
面都見了,還能把人惹得更生氣了。
沒老婆是應該的。
“所以你之前跟我媽說了什么?”徐京妄問。
宋鷙又抓了一下頭發(fā):“小孩子別問這么多。”
徐京妄:“……”
多余關心這個人。
他面無表情地說:“我要下車。”
宋鷙心煩意亂地說:“直接給你送回家了,你下車干什么?”
徐京妄從善如流地閉上嘴,抱著胳膊靠著車窗一句話不說。
……
當天晚上,李媽做了一大桌美食,額外給林霧燉了一碗湯。
這碗湯挺香的。
林尋嗅了嗅,扯著嗓子喊:“李媽,湯還有嗎?”
“沒有了。”李媽從廚房出來,“我就看小姐這段時間學習辛苦了,燉了一小碗,小尋想喝的話,我明天給你燉。”
“好。”林尋笑瞇瞇地說。
林肆坐在他對面,嘲弄地說:“你怎么好意思的?”
林尋:“我為什么不好意思?”
“這碗湯是補腦子的。”林肆胳膊肘撐著桌面,半笑不笑,“你平時又不動腦子,萬一補過勁了可怎么辦?”
林霧沒繃住,扭頭笑了兩聲。
她起碼不當著林尋的面笑,林川穹毫不收斂,坐在椅子上噗嗤噗嗤直樂。
小綠毛的臉色綠了又青,從牙縫里憋出一句:“誰跟你說我腦子不動的?”
林肆拍拍桌子:“你上學期期末考試的家長會是我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