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是十八歲的生日禮。
他要是不去的話,老爺子又得嘮叨半天。
為了日后的清靜,他去還是要去的。
本來想趁此機會把小崽子介紹給家里人,讓他們心里先有點數,沒想到這小屁崽子是個大忙人,寧愿談戀愛都不來。
宋鷙剛在徐盼那里碰了一鼻子灰,現在又在親兒子這里碰了一鼻子灰。
他疲憊地丟開手機,嘆了一口氣,仰頭靠著座椅,“愛去不去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林霧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。
她抓起手機看了一眼。
男朋友在一個小時發來問候。
小綠茶:【醒了給我回條消息。】
林霧心情很好地發了一句:【我醒啦!】
小綠茶秒回:【打游戲嗎?】
“……”
林霧心情又跌落谷底。
她直白地回:【雖然咱倆談戀愛了,但是我和你不一樣。】
小綠茶:【哪里不一樣?】
憂郁小甜:【你是m我不是,所以我不太喜歡受虐。】
小綠茶:【。。。。】
小綠茶:【我現在進步了,肯定能帶你贏?】
林霧猶猶豫豫:【那來一把試試?】
小綠茶:【上號。】
學神發來打游戲的上號邀請竟然別有一番滋味。
林霧一邊想著,一邊上號,準備被男朋友驚艷。
開局十分鐘后看著死了五次的某人,她突然意識到,自已又一次跳上了賊船。
艱難打完一把,林霧開著游戲組隊麥,說:“不打了不打了,我弟喊我吃飯。”
徐京妄沉默一秒,語氣平淡:“今天周二,你弟弟沒上學嗎?”
“……”
剛高考完,林霧得意忘形,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了。
剛撒的謊沒撐過一分鐘就被戳破。
“……你太菜了。”林霧可憐巴巴地說。
徐京妄:“……我會努力的,你去吃飯吧。”
他話這么一說,林霧忽然又有點良心難安。
畢竟他是為了討好林肆才想著要去玩游戲。
還不等她有所表示,瞥一眼手機上的戰敗,立刻又清醒了,“你去吧,拜拜。”
“好,那晚上見。”徐京妄說。
想起晚上的生日宴,林霧忽然又想起一個事情,“對了,今天晚上你見到我可別跟我打招呼,就當做咱倆不熟。”
“……為什么?”
這次的語氣才是真的失落。
“因為我爸也去。”林霧想了想,說,“落落昨天晚上跟陳跡去看電影了,她說新上的那部電影還挺好看的,明天咱倆去看。”
某人安靜了幾秒。
林霧坐起身,說:“說話。”
“這段是安慰嗎?”
“你要這么理解也行。”林霧說。
“好。”他話音里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……
宋識白這次的生日宴是十八歲的成人禮,廣邀賓客,幾乎整個上流圈子里有點地位的都收到了邀請函,且都去了。
畢竟這是宋家。
而宋識白也是最有可能走到那個位置的孫輩。
今天晚上已經不止要用熱鬧來形容了。
林川穹提前從公司回來,回家換了身嶄新的西裝。
他一邊系領帶一邊下了樓梯,瞥見坐在沙發上的林霧,頗覺稀奇,“你還真去啊?”
“我裙子都換上了。”
林霧站起身,輕盈地旋轉一圈,一層層薄紗漾起來,仙氣飄飄的,“這還能有假?”
林川穹狐疑地看著她:“你不太對勁。”
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林霧心虛地問。
林川穹隨手從玄關口拿起車鑰匙,“你平時不是不愛去這種場合嗎?”
“宋識白是我同學啊。”林霧說。
“……是嗎?”
林川穹愣了一下,“怪不得。”
他沒有再多問,只催促道,“走了走了。”
上了車,他徑直拉開車門,去了駕駛座。
“今天怎么是你開車?”林霧疑惑地問,“司機呢。”
林川穹輕描淡寫:“昨天路上疲勞駕駛,出車禍了,新司機還在培訓階段。”
很簡單的一句話。
林霧聽出了別的意味。
真的是疲勞駕駛嗎?
還是車子被人做了手腳,只是那個時候林川穹剛好加班,沒坐上車。
又或者是司機本身有問題。
“你這眼睛滴滴溜溜轉了半天,腦補什么呢?”林川穹失笑。
林霧瞬間抬起頭,就見林川穹看著后視鏡,眼里帶著明晃晃的笑意。
“我什么也沒腦補,我這不是擔心你嗎?”林霧說。
“不用擔心,這點爛招數,你爸要是看不出來,白活這些年了。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林霧還能說什么呢,“行。”
她欲言又止,停頓半天,沒忍住說:“你可得好好活著,我媽長得那么漂亮,你要是沒了,或者是出什么意外,我媽還能再給我找一個新爸。”
林川穹:“…………”
車子猛然停住。
要不是有安全帶,林霧差點飛出去。
她連忙抓住扶手,瞄了一眼前方的紅燈,瞥見她爸黑如鍋底的臉色,又悄悄把抱怨給咽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可真孝順。”林川穹表情扭曲地笑了起來。
這話也就是他閨女說的。
換成另外兩個早就被他踢下車了。
林霧默默貼在了車門上,“還好,還好。”
……
這次的生日宴舉辦地點是宋家的老宅。
宋家老爺子七十多歲,頭發已然花白,雙眸卻銳利如鷹隼,一身妥帖的中山裝。
他坐在樓上的會客間里,慢慢悠悠喝了一口茶,不咸不淡地說:“你可真是個大忙人,見你一面還得提前預約。”
“哪能啊?”
宋鷙沒骨頭似的靠著沙發,胳膊曲起抵在扶手上,懶洋洋支著下頜,“我最近是有正事要忙。”
宋老爺子愣了一下,“什么正事?”
“追老婆算不算?”
“!”
宋老爺子頓時正襟危坐,臉上的表情難得露出幾分驚訝。
旁邊的李管家更是失態。
“你……想通了?”
宋老爺子語氣里帶著幾分狐疑。
說實在的,他已經做好了這個小兒子孤獨終老的準備了。
“想通了,就是人家沒答應我。”宋鷙嘆了一口氣,面色略有些憂傷。
“哪家的姑娘啊?”宋老爺子追問。
他這個小兒子雖然腦子有病,但是長得好,又會做生意,這眼光得多高才能看不上?
“普通人家的姑娘,她可能是才跟前夫離婚,所以沒心情考慮我吧。”宋鷙繼續悲傷。
渾然不覺老爺子在對面震驚地瞪大那渾濁的眼睛。
還掏了掏耳朵,以為自已耳朵出問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