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明。
體內暗氣已經吸納到全滿的龍納盈覺得時間差不多了,吐出一口濁氣停止修煉,繼續用那副普通門徒的裝扮,飛回了冠云峰。
龍納盈剛回居處攻花苑施訣換好極陽宗少宗主的明黃法袍,恢復了本來面貌,森木便來尋了。
前來的森木滿臉怒色:“這家伙!這家伙該死!”
龍納盈早已有所猜測,對森木的憤怒并不意外。
賴錚能坐上外交長老的位置,怎么可能是真正的蠢人?
一兩次在外面外交失利,可以說是太過顧及面子,這才讓宗門在外交事宜上吃了大虧,但每次外交都是吃虧而歸,而且每次都能毫無愧疚之心,并反過來指責宗門讓他在外面沒面子,這就有點說法了。
龍納盈道:“他吃別宗的賠償回扣了?”
森木面上怒意頓住:“您怎么知道?”
龍納盈哼笑:“能坐上外交長老這位置的人,我不相信會有這么蠢。能讓他幾次三番犧牲整個宗門利益的,除了自已也能得到利益外,不做他想。”
森木難受,嘶啞著嗓音道:“抄出太多東西了,太多了!是他作為外交長老領取供奉,五百年都賺不來的東西.......”
賴錚是老宗主留給宗主的班底,是老宗主在位時就提拔到外交長老這位置上的人才,他出身普通,不過只是農戶之子,老宗主對他是有知遇之恩的。
不曾想,老宗主這般提拔他,他卻在老宗主走后,將聰明勁都用在了替別宗對付自已宗門上。
可惡,著實可惡!
這么多年沒有發現他的自已,更是可惡!
想到這里,森木抬手就給了自已一巴掌。
龍納盈攔住森木還要再打自已的手:“好了,事情已經發生了,你就是現在把自已打死也于事無補。錯犯了就犯了,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自責,而是檢討出錯的原因,讓自已下次不再犯同樣的錯。”
森木將龍納盈的話聽進了心里,重重地點頭,請示道:“賴錚怎么處置?”
龍納盈鐵血無情道:“以通敵罪論處,當眾行刑,身死魂消,以作震懾。另將與他有關的親眷全部緝拿,發配至靈石采礦場,采礦五十年方可釋放。”
賴錚出賣極陽宗得來的這些資源,作為他的親眷都是享受到了的,如今論罪也必須連帶處置,才能真正的以儆效尤,達成震懾目的,讓后來人不敢再冒險搏利。
森木領命:“是!我這就下去處置賴錚以及其親眷,并在宗門內粘貼公告,明日對賴錚公開處刑。”
龍納盈道:“不要只行刑。將賴錚所犯重罪羅列清楚,在行刑前先宣讀他所犯之罪,才能讓宗門內眾人更清楚的知道,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才會被判罪。也避免了之后的流言四起,因此起反效果。”
森木覺得龍納盈這方法好,肅然起敬:“還是少宗主考慮的周到,以后都這么做!”
初做宗主時,他們宗主也是有雷霆手段的。
但每次用雷霆手段處置了人后,宗門內總是謠言四起,大多數人都不相信表面看到的東西,而是會聯想猜測,因此宗主有一段時間名聲極差。
宗主為此還很是檢討了自已一番,后面下處罰時,都會手輕一些,沒有再下過公開處刑的重罰。
但這也是一種物極必反。
宗主的名聲雖然變得好聽了,宗門內那些上層管理卻因此.....不再像從前那般敬畏宗主,更甚者后面出了朱筆凌這樣奪權篡位者......
龍納盈點頭:“記得宣讀他所犯之罪時,將那些已經查抄出來的罪證都一一展示。”
賴錚貪污了這么多東西,但凡看到這些東西的人,就算不是打從心底里敬愛自已所處的極陽宗,也會因這些“貪污款”對賴錚這人深惡痛絕。
沒人能忍受別人靠旁門左道,損害他們的利益,一直以來活在天宮之上,而他們卻活在溫飽線上掙扎。
而師父和她也會因為明察秋毫處置了這樣的蛀蟲,從而獲得活宗門中下層的愛戴。
宗門內中下層的人數是最多的,只要獲得了他們的心,最上層的管理層,想如何撤職調任,都將是她和師父一句話的事。
森木重聲道嗯:“是!”
森木走后,龍納盈便去尋金印釁了。
有了龍納盈,金印釁可謂是清閑下來了,一心鉆入了研究新功法的偉大事業中。
龍納盈來時,金印釁正在用筆記錄剛才惡氣吸入體內,進入經脈,再壓入丹田轉為魔氣時的感受,抬頭見到龍納盈來,立即便興奮道:
“納盈,為師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!”
龍納盈見金印釁是真開心,眉目也跟著有了舒展,情緒價值給到滿,順著話問:“哦?師父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?”
金印釁兩眼發光道:“魔氣能阻止體內靈氣暴動!”
做宗主,金印釁毫無興趣,無異于上刑,但對于研究新功法,研究天地自然法則,這簡直就是金印釁的統治區。
龍納盈:“哦。”
金印釁疑惑:“納盈好像并不驚訝?”
龍納盈:“徒兒早就發現此事了,不然當初也不會在垃圾崖下,喂您魔元丹阻止您體內靈氣暴動。”
金印釁想到當初和龍納盈的初遇,燦爛的笑出了八顆牙齒:“其實當初為師會去垃圾崖,除了想在那里獨自爆體,不波及到他人外,更多的是為師發現待在那里,身體會舒服許多。”
龍納盈走到金印釁對面坐下:“嗯,您的身體也在想辦法自救。”
金印釁:“為師也是這么想的。天地自然法則,冥冥之中都有定數,所有東西產生,必有其產生的理由。”
說到這里,金印釁神情凝重:“惡氣既然和靈氣在天地間以相對半數存在,自然有其存在的理由,它不是‘垃圾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