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,小島次郎再次走進加藤麻里房間。
“社長,大使館那邊已經回話,他們正在給剛果金政府施壓,考慮到他們能力問題,估計依靠他們,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有結果……”
小島次郎說的倒是實話,一個腐敗且無能政府,辦事效率向來都非常低下,短時間內確實別想把加藤敬二給解救出來。
“加藤敬二跟地方武裝不可能有仇恨,他們劫持加藤敬二無非就是為了錢,說不定對方很快就會提出放人條件。”
“社長,還有沒有其它可能?”
“小島次郎,有話就直說,不要吞吞吐吐。”
小島次郎猶豫片刻之后,終于還是把心里話給說出來。
“社長,我懷疑這件事跟宋浩天可能有關系。”
“你的理由呢?”
“社長,為什么偏偏會在這時候發生這種事?再有的是,宋浩天過來是為了解救他的人,為什么突然從名古屋撤回來,而且不再跟加藤敬一談條件,你不覺得這事很蹊蹺嗎?”
聽到這里,加藤麻里眉頭緊鎖,昨晚他就想到這個問題,今天他也盤算過,但他并沒有任何證據來支撐這一想法。
“這只是推斷,即便是真的,但宋浩天也不可能承認是他干的。再說了,他是軍人,可不是恐怖分子。”
“社長,宋浩天這人太神秘,他的一些做法,跟恐怖分子有何區別?當眾開槍打傷四人,邵偉霆見他一面后,就莫名其妙死亡,開槍打傷省長兒子,這些事哪件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,他本來就是個瘋子……”
小島次郎的話,讓加藤麻里再度陷入沉思。
是呀,宋浩天做過的事,有幾件是正常人能干出來的?這讓加藤麻里不得不再次重新審視。
特別是時間節點,這難道真就是巧合嗎?也未必。
“小島次郎,你有什么高見?”
“社長,我認為有必要讓加藤敬一先跟宋浩天接觸一下,先去摸摸宋浩天底,他們有句話叫做知此知彼,才能百戰不殆。”
加藤麻里又沉思好一會,然后這才點頭同意。
“把你的想法跟加藤敬一說明,讓他盡快趕到這邊來,如果晚飯之前那邊還沒任何消息,就讓加藤敬一和宋浩天先接觸。”
加藤麻里不得不做出決定,在他心里,加藤敬二六人性命,可要比田飛和徐方重要的多。
“好的,我這就去跟加藤敬一聯系。”
小島次郎剛想轉身出去,加藤麻里趕緊又叫住他。
“告訴加藤敬一,那兩人一定要毫發無損,把那兩人也一同給帶過來。”
“明白,社長,我會跟加藤敬一說清楚。”
等小島次郎出去后,加藤麻里站起來,在房間內不停來回踱步。
如果這件事真跟宋浩天有關,那宋浩天也太可怕了。
這說明一個問題,宋浩天就是個為了達目的,可以不擇手段,為所欲為的人。
如果是真的,宋浩天竟然跟恐怖分子有關聯,任誰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。
加藤敬一此時心亂如麻,非洲距離島國太過遙遠,他在那邊沒有過硬資源,他即便想營救弟弟,但鞭長莫及,根本就做不到。
就在這時,小島次郎打來電話,加藤敬一趕緊接通。
當聽完小島次郎陳述后,加藤敬一臉色無比難看不說,內心還有說不出的震驚。
他不敢相信小島次郎的推斷,如果這些最終都成為事實,那自已這次可要倒血霉了。
小島次郎跟加藤敬一通話足足超過二十分鐘,等掛斷電話之后,加藤敬一立即開始行動。
撇開救弟弟一事不說,就是加藤麻里的命令,他也不敢違背。
加藤麻里不單是他叔叔,而且還是整個家族話事人,如果敢不遵從加藤麻里命令,他就會被直接踢出家族。
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再索菲集團工作,但加藤家族核心成員身份,讓他還能分到足夠多利益,還能享受到很多普通人,根本不可能擁有的特權。
一旦身份被剝奪,那他就是一名普通公民,再也沒有尊貴身份。
田飛和徐方吃完早飯之后,兩人又開始聊天。
關在地下室兩天多,除了吃飯就是睡覺,要么就是一起聊天。
正在這時,房門被打開。
這是自打被關進來之后,房門第一次被打開。
每天給他倆送食物,都只是打開一個不大窗口。
幾名身穿黑衣青年走進來,他們進來之后二話不說,直接給田飛和徐方戴上手銬,但二人腳鐐隨后被拿掉。
田飛和徐方什么話都沒問,什么也都沒說。兩人已經意識到,這是要帶自已出去,至于去哪暫時還不知道。
走出地下室后,田飛和徐方狠狠呼吸一口新鮮空氣,這種感覺簡直太爽了。
今天天氣非常好,陽光格外明媚,田飛和徐方直視太陽,雖然有些刺眼,但他倆依舊要多看一眼。
兩天多不見,兩人感覺今天的太陽貌似比平時要大,比平時要溫暖。
加藤敬一院子挺大,此時院子里停放四輛一模一樣商務車,田飛和徐方被推進一輛商務車內。
田飛和徐方立即意識到,這是要把自已帶離這里。
徐方忍不住問道:“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帶去哪里?”
但幾名青年就跟沒聽到一樣,根本就不搭理他倆。
田飛立即對徐方笑道:“他們可是小鬼子,可能聽不懂我們華夏語,不要跟他們浪費口舌。”
徐方也笑道:“要不要用英語跟小鬼子交流幾句?”
徐方話音剛落,一名青年狠狠瞪他倆一眼。
那名青年隨后用流利華夏語說道:“請你倆保持沉默,另外不準再叫我們小鬼子。”
田飛和徐方聽后都樂了:“小鬼子,原來你能聽懂我倆說話呀,那你告訴我,這是要帶我們去哪里?”
青年又狠狠瞪徐方一眼:“閉嘴,等到地方你自然就會知道。”
說完之后,青年便命令開車,隨后四輛車依次向外駛出,十分鐘后,就開上去往東京高速。
車窗貼的全是黑色太陽膜,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車內情況,但從車內可以看清楚外面。
當車輛啟動之后,田飛和徐方都沒再說話,而是認真觀察外面情況。
田飛和徐方知道這是通往東京高速,兩人心里都有疑惑,這時候為什么要把自已帶往東京?
田飛心里在想,可能老大就在東京,已經跟他們談好條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