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年前,有一個叫查木森的男人,二十多歲,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,平時以種植瓜果蔬菜為生,雖然做不到大富大貴,但日子也過得風吹水起。”
“但有一天,禍從天降,那天原本天氣晴朗,但忽地的就刮起了大風,風云突變。”
“天色變得昏暗,打雷還掛著閃電,不一會便下起了核桃大小的冰雹,種植的瓜果全部都被砸爛了,查木森損失慘重,幾乎血本無歸。”
“而且當時查木森的母親查出了重病,正指望著這瓜果成熟賣了錢,帶母親去首都看病呢,結果現在一切全毀了。”
“絕望崩潰之下,查木森想不開了,就喝了酒從山上往下跳。”
“原以為必死無疑,結果卻摔倒了一個草垛上,雖然沒死,但也受了重傷,直接疼暈了過去。”
“查木森暈倒時做了個很長的夢,夢里很多刺猬,也就是白仙,嘴里嚼著一些根莖,汁液滴在了他的傷口處,他只覺得清涼,似乎沒有那么痛了。”
“還有刺猬趴在他的胸口呼呼睡覺,似乎將他當做了‘床’,最后還有一個穿著白袍,頭發胡須都是白色的老翁。”
“老翁拄著拐杖,滿臉都是皺紋,老的都要腐朽了那種,瞇著眼睛卻讓人感覺像是在微笑,很慈祥平和,讓人不由自主的心存好感,以及尊敬。”
“老者教查木森識別草藥,教他醫術,教他做人的道理,快要夢醒的時候,老翁反復叮囑查木森,不要泄露有關他的信息。”
“查木森答應了。等他醒來后,發現所處的山谷與夢里的環境一模一樣,而且最神奇的是,身上的傷竟然痊愈了。”
“那一刻,查木森才知道,那不是夢,他運氣好,遇見了白仙,非但大難不死,而且還得了不得了的醫術。”
“自此之后,查木森便不再種植瓜果,而是做起了赤腳醫生,一開始大家都不相信他的醫術,但久而久之,隨著他治好的人越來越多,他的醫術得到了認可,成為了方圓百里的‘神醫’。”
“這幾年,查木森賺了不少錢還娶了個漂亮的媳婦,母親的病也治好了。家庭和和美美。”
老大爺說到此,狠狠抽了口旱煙,繼續道,“查木森沒有忘本,在家里給白仙立了長生祠,擺了牌位,日日供奉,擦得干干凈凈。”
“原以為日子就這么幸福的過下去,但惡事還是到來了。”
“相熟鄰居間對于查木森賺了大錢,眼紅的厲害,他們也對查木森知根知底,知曉其之前根本不懂醫術,于是便向查木森詢問原因。”
“可查木森之前答應了老翁,沒有將夢里的事情說出來,只說是自己看書瞎研究琢磨的。”
“但這個說法,親戚鄰居都不相信,最后他們想了個主意,請查木森喝酒,使勁的灌酒。”
“查木森喝醉后,便口不擇言了,沒幾分鐘底便被這些人給套了出來。”
“這些人很興奮的按照查木森的說的地址找了過去,雖然費了些時間,但最終還是找到了那個山谷。”
“他們沒有遇見那個一身白的老翁,只看見了滿山谷的小刺猬,他們沒有得到所謂的醫術傳承,惱羞成怒之下,一把火將山谷點燃了。”
說到這里,老大爺的眼圈忽的紅了起來,“太慘了,到處都是刺猬的尸體,很多都是小刺猬。”
“得知此事的查木森后悔的直扇自己巴掌,而查木森的母親更是深恨鐵不成鋼的喊了聲‘作孽’,而后硬生生的吐出了一口鮮血,自此重病不起,沒幾天就去世了。”
“查木森的妻兒更是毫不留情的離開了,臨走前都在罵他忘恩負義,要他給那些刺猬償命。”
“查木森也非常的愧疚,他吞了農藥準備自殺,劇痛彌留之際,他又夢到了那個老翁。”
“老翁對他拳打腳踢,對他各種怒罵,但最終還是救了他。”
“自此之后,查木森便明白死并不能解決問題,就茍活了下來,從此生活的目標是幫助那些受傷的刺猬。”
“而那些親人鄰居,最后都莫名的瘋了,像是神經病似的,面色驚恐,嘴里嘀咕著,‘錯了,我知道錯了,饒了我吧。’之類的話語。”
“查木森知道這是那個老翁動手了,但老翁太善良了,亦或者應該說是白仙太善良,對方害死了那么多族人,最后都只是嚇瘋了而已,如果換成灰仙,黃仙等等,不但對方要死,孩子親朋好友都要死絕了。”
聽完這個故事,何夢蹙著眉頭,咬牙道,“這些人太可恨了,得不到醫術,就放火燒山,簡直就是禽獸。”
“嗯嗯。”白鏡深以為然的點點頭,又道,“世間萬物,誰能壞過人類啊,不斷刷新我的認知與下限。”
“那些小刺猬太可憐了。”晴瑤逗弄著面前的小灰和小白。
“那個查木森也不是啥好東西,白仙對他多好啊,不但救了他的命,還教他醫術,甚至還間接的救了查木森母親的命,就這樣一頓酒就給出賣了?真不是人。”陳翔一臉鄙夷的說道。
高城點頭道,“這告訴我們 一個道理。喝酒耍酒瘋,把不住嘴巴的人不能深交,不然遲早也被連累。”
周元青則是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,而是目光上下打量著老大爺,語氣意味深長的說道:
“大爺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所說故事中的查木森,應該就是你吧。”
此話一出,無論是何夢還是晴瑤陳翔等人聞言都是微微一怔,目光中有詫異,有不可思議。
老大爺倒是沒有否認,點頭道,“沒錯,我就是查木森,那個忘恩負義的罪人。”
陳翔和高城等人都有些尷尬,雖說查木森確實該噴,該罵,但他們的行為類似于背后說人壞話,所以,確實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所以,你就在加油站當個工作人員,領養幫助那些刺猬贖罪?還債?”周元青又問道。
“嗯。我欠白仙的太多了,我就是個罪人。”老大爺也就是查木森點頭,說話的時候直嘆氣。
緊接著話鋒一轉,指著腳下的兩個小刺猬道,“這兩只小刺猬交給你們了。”
“啥?交給我們?”周元青微微一怔,趕緊拒絕道,“這倆刺猬太小了,我們可養不活,而且我們有事情處理,顧不上小刺猬。”
而何夢則是有飼養的想法,輕聲道,,“你剛不是說了嗎?刺猬是最好的寵物,能讓家宅安寧,延年益壽,養著挺好的。”
周元青聞言直翻白眼,話是這么說,但也不是所有的刺猬都有這功效,必須是那種開了靈智,有了‘靈力’的刺猬。
普通的刺猬跟其他動物并沒有太大的區別。
能成為白仙的刺猬少之又少,其他幾仙亦是如此。
查木森則是搖頭解釋道,“不需要你們飼養,只需要你們將這兩個小家伙送到噶澤寺就行了,你們剛才不是說, 你們要去噶澤寺燒香請愿的嗎?”
“嗯,我們確實是慕名而來,去噶澤寺燒香請愿的。”
周元青連連點頭, 又道,“是直接將這兩個小刺猬放到噶澤寺就行了,還是交給其他人?”
“不用交給其他人,只需要將這兩個小刺猬在噶澤寺的后山放生就行了,其他的不用管。”
查木森輕聲解釋道。
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周元青點頭答應,心中則是暗暗猜測,看來這噶澤寺的后山跟白仙有關系,很有可能是大本營。
亦或者,噶澤寺和白仙有密不可分的關系。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可能就沒有島國埋下的‘柱子’了,因為刺猬白仙所在的地方, 不說風水有多好,但肯定是‘家和萬事興’,就是很平和,很安逸。
“多謝你們了。”查木森輕聲感謝,而后又喂養了一番兩個小刺猬,逗弄了一番,方才依依不舍的交給了何夢和晴瑤。
何夢和晴瑤小心翼翼的接過兩只小刺猬,開心到飛行,立即互動了起來。
“好了,都休息好了,我們繼續趕路,爭取在晚上的時候到達市里,而后好好休息一晚,明天前往噶澤寺。”
周元青沉聲說著,而后沖著查木森點點頭,旋即一行人發動車子,快速離開了加油站。
查木森直至車輛看不見了,方才轉身,最后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.......
陳翔將車子開的很快,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到達里市里,找了家不錯的酒店,辦理好入住后,便出來找吃的。
他們確實餓了饞了,現在一門心思的想好好吃上一頓。
這里確實比之前的城市要繁華了不少,街道兩邊擺滿了飯攤,食物的味道撲面而來,香火氣息十足。
幾人挑來挑去,最后還是選擇了手把羊肉大盤雞等等食物,這些食物最初幾天吃是真好吃。
但吃得多了,有些膩了,這些少數民族的食物確實比不上內地的花樣多。
刺猬是雜食性動物,主要是草根,以及昆蟲,蚯蚓,小型鼠類,蛙類,鳥蛋等等。
不過,也吃羊肉,而且吃的很歡,嚼起來‘吱吱吱吱’作響。
吃飽喝足之后,一行人回到了酒店。
何夢和晴瑤愛心泛濫的給兩個小刺猬洗澡,玩的不亦樂乎。
而周元青則是很爽的泡澡,白鏡不請自來,熟練的洗起了鴛鴦浴,水花四濺,浴室里響起了壓抑的貓叫。
兩個小時后,兩個人都是精疲力盡的躺在了床上,尤其是周元青,更是進入了賢者模式,此時比那老僧還要無欲無求。
“進鏡中世界看看。”周元青忽然說道。
“嗯”白鏡點頭,心念一動,璀璨的白光閃爍,出現了一個空間門戶。
緊接著兩人消失不見,都進入了空中世界內。
這個時候,鏡中世界內還是陰雨綿綿,一切都泛著潮氣,陰氣像是薄霧般綿延,視線很差,看不算太遠。
但即便如此,也能發現鏡中世界確實是在變大,而且速度很快。
而鏡中世界內的那些山魈,夜游煞,聻,水鬼,吊死鬼等邪祟鬼物,氣息都變強了不少,在這里他們‘如魚得水’,當然了,非要說不適應的話,也只能是聻,畢竟人家之前是白天吸收陽氣,晚上吸收陰氣的。
現在只有陰氣,愛吸不吸,沒人慣著,不改變就‘餓’著。
另外,那棵鬼柳也越發的枝繁葉茂,而綁在鬼柳上的的戾蠱貘墨窿此時見到周元青就忍不住破口大罵,“嫩不嫩將這該死的黑太歲拿開,這狗東西抽我幾天的巴掌了,我不就是之前想吃它嗎?還沒有得逞,至于這么沒完沒了的扇巴掌嗎?這心眼也太小了吧。”
周元青斜睨了一眼還在做著慢動作打巴掌的黑太歲,直接笑出了聲,這貨真是記仇,不依不饒啊。
而后他上前將黑太歲拿了下來,而后直接扔在了湖水里,這貨再次沉入了湖底,一動不動,跟一塊石頭似的,只是偶爾會蠕動一下,顯示著它還活著。
“喂,周元青可以放開我了吧。綁在這柳樹上很不舒服。”墨窿掙扎了兩下,沖著周元青大聲說道。
“想得倒美,你現在還不夠虛弱,怎么可能放你出來。”周元青對墨窿很忌憚,這些山海經怪物太神秘了,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底牌。
說完他直接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水杯,又拿出匕首在墨窿的胳膊上戳了個洞,接了一杯血,一飲而盡。
那感覺真爽。
而墨窿原本就黑的臉更黑了,“你真把我當血庫了?”
“那肯定的,你就是我的尸血再次蛻變的‘養分’。”周元青咧嘴笑道,“不過你放心好了,我不會殺你的,會給你留一條命的,畢竟我還指望你在昆侖山里給我帶路呢。”
墨窿面色猙獰的瞪了一眼周元青,而后把眼睛一閉,不再理會周元青,只是從劇烈起伏的胸口來看,說明他氣的夠嗆。
接下來周元青又在鏡中世界閑逛了片刻,方才出來,摟著白鏡就呼呼大睡了起來,畢竟明天還要前往噶澤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