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塵點頭:“大概率就在這兩個地方了。”
“可是,”周長興臉上還是疑惑,“二郎是怎么確定,兇虎是往這個方向離開的?”
“不是說……痕跡全被破壞了嗎?”
他覺得江塵說的很有道理,但問題是這幾條線哪來的。
江塵故作高深:“破壞過后的痕跡,也是痕跡。”
“當然,更多的還是直覺吧。”
解釋,當然是沒有的。
能畫一個地圖,那就不算敷衍了。
“直覺嗎?”周長興看了一眼地圖。
能畫出這么一張地圖,昨夜還說得這么信誓旦旦,他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江塵。
“好!那今天就停了搜山,就去這兩處。”
“二郎覺得,先去哪為好。”
“望云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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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云澗。
望云澗是一處山體落差,形成的小型瀑布。
在其頂端,有一處勉強可供站人的平臺,而能上去的,只有一條山間小道。
按照江塵的指引,將近七十人,費盡不少力氣才爬上去。
雖說是一處平臺,但四周的地勢絕算不上平整,甚至連站立的地方都沒有幾個。
大多是不平的巖石,以及低矮的灌木,走路都得小心把腳崴了。
左右看去,好像根本沒有那兇虎藏身的地方?
江塵幾人,恰好站在一處突出的巖石上。
周清霜看向江塵,想要開口。
卻被周長興攔住,搶先說道:“二郎覺得,那大蟲在這附近?”
江塵拿出地圖,看了一眼,結合卦象顯示的虛景。
看到這平臺上,唯一還算平整的地方,那里的一處并不顯眼的巖縫,大概就是虎穴了。
確定位置,江塵也沒點出,只是點點頭:“先搜搜吧。”
周長興頷首:“先散開看看,都上心些。”
他心中并沒抱太大希望,已經覺得,更可能在黃精谷了。
最后在中間點出一圈,開口說道:“應該就在這附近了。”
眾人聽令,開始向四周散去。
江塵的目光,不時地瞥向那巖縫的位置,長弓已經拿在手上。
那兩只猛虎若是突然竄出來,他反應快些,還來得及阻攔其傷人。
可這平臺本就不大,眾人很快就搜了一圈。
可連那根本沒辦法躲藏的灌木,都被一一走過,卻并沒有什么發現。
很快,就有人前來回報:“郎君,我們那邊沒發現。”
“郎君,我那邊也沒有。”
江塵立刻皺眉,這都沒發現嗎?
那么大一個洞口,雖然看起來并不像洞口,還被幾簇山草擋住一半。
他總不能直接點出來說在哪吧,那就真的跟算命一樣了。
周長興看向江塵:“是不是在黃精谷?”
江塵正要開口,讓他們搜得仔細一些。
丁平走上前來,聲音帶著幾分緊張:“里正,我們那發現了些東西。”
江塵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,正好是虎穴附近。
立刻跳下巖石:“去看看。”
周長興也來了興趣,立刻和周清霜跟上。
三人到了丁平說的位置。
丁安和丁喜都在旁邊守著,看著神情有些緊張,長弓緊緊握在手中。
見到江塵帶人過來,才往兩邊讓開。
幾人低頭看去,只見一個比成人手掌寬兩圈的梅花腳印。
五趾分開,趾尖的爪痕深嵌在干燥的泥土上
光是腳印刻度,都讓人有些膽寒。
周長興看到這腳印,頓時驚喜莫名。
立刻俯身,捻起一根金色毛發來,開口說道:“好像是昨天留下的。那兇虎真就在附近。”
周清霜先是驚喜,但很快也緊張起來,生怕那兇虎從哪個地方竄出來的。
周長興立刻放出三支響箭,讓所有人以此為重心,緩慢包圍過來。
他們幾人,也立刻重新尋了高處,長弓各自拿在手上。
江塵眼見人越聚越多,包圍圈也越收越小,漸漸已經逼近兇虎的巢穴位置。
側身對丁平說道:“讓我們的人列陣,小心準備。”
“真要是猛虎出來,不用先沖,聽令行事。”
丁平見到這腳印之后,也有些緊張。
聽到江塵的安排之后,立刻得令回頭安排去了。
而隨著包圍圈越來越小,腳步聲越來越逼近那道巖縫入口。
猝不及防間,一聲怒吼震動而出,山林霎時簌簌作響。
江塵只感覺整個山崗都在發顫,直到那食人的兇虎,終于是要現身了。
不知道是兩只猛虎一起出來、還是先后出來。
不過,他已經讓自已手下的人早做防備,無論如何,不會出大亂子。
周長興聽到這一聲虎吼,先是一驚,隨后臉上滿是興奮:“果真在這!”
周清霜也是面色一喜,但很快又變得難看起來。
這就找到了,那不是說她賭約輸了!
幾人各懷心思時,那不起眼的巖縫外的藤草被巨力撕開。
一只吊睛白額猛虎從中竄出。
體長近丈,肩高五尺。
渾身肌肉結實隆起,金黃皮毛上嵌著粗密黑紋。
額頭白處隱約可見‘王’字紋路。
一雙吊睛如銅鈴,獸瞳兇厲,獠牙外露,四肢如柱,虎爪似刀。
這猛虎剛跳將出來,山林中就刮起一陣腥風。
一張口,如雷般的咆哮震得山林簌簌。
幾個離洞口不過三丈的的青壯,一見到這等兇物跳出,差點嚇得肝膽俱裂。
哪還顧得獵虎了,立刻手腳并用,倉皇逃命。
周長興怒喝一聲:“兒郎們!今日滅虎!為鄉親們報仇!”
同時,已經將長弓舉起。
這一聲怒喝,才讓有些愣神的青壯反應過來,紛紛舉起長弓。
同時有一隊人手持樸刀,往前接應那倉皇逃命的幾人。
可那兇虎的反應也不慢,呼嘯一聲,猛然竄出。
俗話說,云從龍,風從虎。
猛虎一躍而出,腳下如帶起旋風,雖說體型龐大,速度卻絲毫不慢,朝著那逃命的幾個青壯撲去。
那幾人剛感覺要安全了,眼見到猛虎追來,頓時亡魂大冒,用了吃奶的力氣逃命。
可在山林中,將后背讓給猛虎,和找死也沒什么區別了。
江塵剛要搭弓射箭,卻見到周長興手中長弓已舉起,稍稍停了動作。
周長興用的是一把黑色的大弓,不知材質,兩頭還帶著墨紋。。
一拍箭囊,三支箭矢落入掌心。
手剛落到弦上,黑色弓身就如滿月崩彈。
弓弦震顫的三聲嗡鳴連成一線,幾乎無半分間隙。
三箭,先后而發。
弦矢譜法——連珠攢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