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永年縣城，時間已過正午。
將馬拴在城門口，江塵拉著沈硯秋徑直往聚樂樓走去。
樓里正熱鬧著，只是唱的好像又是一出新戲。
王向東見是他來，立刻引著他在戲臺前坐下。
討好開口：“塵哥兒稍等，丹鳳姑娘在外辦事，估摸天黑便能回來。”
江塵笑笑：“沒事，正好我帶娘子看新戲。”
“這演的哪一出。”
“周郎救城，熱鬧的很，百姓愛看。”
江塵嘴角微抽，果然這聚樂樓就是最大的輿論陣地啊。
看來得罪誰，也不能得罪聚樂樓。
這一出戲確實熱鬧，打戲頗多，普通百姓看的齊聲喝彩。
可惜，沈硯秋看的昏昏欲睡，靠在江塵肩膀說道：“感覺不如丹鳳傳好看。”
江塵也沒看個明白，反正就是宣傳周長興英勇的情節。
天擦黑時，戲曲唱罷。
王向東才過來：“丹鳳姑娘回來了，去見見？”
江塵往門口瞥了一眼，他一直陪沈硯秋在樓下看戲，絲毫沒留意丹鳳是何時回來的。
估計這聚樂樓，里面也有暗門通道之類的去處。
他沒多問，讓沈硯秋在樓下等著，自己跟著王向東上了二樓。
進那小包廂，已經看見丹鳳已在屋內落座。
今天就她一人，一身素凈便裝。
沒了往日的明艷張揚，反倒添了幾分清雅。
江塵進門時，丹鳳正在倒茶。
見其進來，語氣帶笑：“江二郎，現在你名聲大了，都不愿來我這小地方了。”
江塵在桌邊落座，說了一句：“丹鳳姑娘是大忙人，我沒事哪敢過來叨擾。”
“這么說，今日登門，是有要事了？”
說完，作思索狀：“讓我猜猜……”
“有人在二黑山上立寨，你急了想剿匪，就來尋我合作？”
江塵頷首：“丹鳳姑娘果然聰慧，一眼就猜到我的來意。”
丹鳳捂唇輕笑，語氣帶了幾分玩味：“當初我們請江二郎幫襯做事，你百般推辭。”
“如今求到我這兒來，恐怕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了。”
江塵聞言，露出了然的神色。
“既如此，那我只能去請周家兄弟出手。”
“他手上還有五百鎮兵，剿滅這伙山匪，應該不算什么難事。”
說罷便作勢起身，拱手道：“告辭！”
丹鳳嘴角一抽，見他竟是真的要走。
連忙出聲喝止：“站住！”
江塵回頭，疑惑開口：“丹鳳姑娘想留我喝茶？”
“還是算了，事情緊急，我就不多留了。”
丹鳳翻了個白眼，沒好氣道：“一點虧不愿吃的男人，最惹女人人厭。”
“說吧，你想怎么合作。”
江塵這才笑著坐回去：“先告訴我，那伙山匪到底是什么來頭，讓你們聚樂樓非除不可。”
丹鳳眉頭微蹙：“不問這個不行嗎？”
“不行。我起碼要知道，殺的是誰。”
“真是惹不起，我帶著村中老小搬走，也不愿冒險。”
丹鳳輕嘆一聲，知道江塵性子，說走可能真就走了。
最終還是松了口：“是趙郡趙氏的人，他們派人來周邊山脈搜尋鐵礦，這伙人便是他們的爪牙。”
江塵心道果然是士族。
追問道：“所以，這跟你們聚樂樓，又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我不過是個小角色，聽上面的命令行事就行，莫問太多。”
江塵：“你們不是向來不愿與官府扯上關系嗎？”
丹鳳眼簾微垂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他們現在只是山匪，不是趙家人。”
江塵暗自輕舒一口氣，知道這事不會鬧到明面上來。
也心知再問下去，丹鳳也不會多說，便不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。
轉而發問：“殺了這一批，就不會來第二批？還是說，你們也想占著這處鐵礦？”
丹鳳淡淡一笑：“我可沒有當山匪的心思。”
“不過，日后會有專人來接手鐵礦的……那人來了之后，趙家也不會再打這鐵礦的主意了。”
果然還有后手。
可即便有人接手，讓另一伙不明來路的人在村旁立寨，還是個隱患啊。
他定了定神，再次開口：“重新立寨，我也要派人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丹鳳點頭：“打下山寨后，寨堡可留給你使用，同時你負責招募礦工，鐵礦三成的礦脈收益，歸你。”
“但有一點，你們只能用鐵礦打造農具、柴刀，不可打造盔甲、長槍。”
江塵挑眉：“我出人出力，沖在前面，到頭來只拿三成？”
丹鳳：“來接手的另一方，負責安排鐵匠、搭建熔爐，，也拿三成。”
“聚樂樓負責保密、銷出礦石，拿四成。”
江塵抿了抿唇，半晌沒再說話。
說到底，人家有門路、有關系。
這三成礦脈收益，能穩穩拿到手就已是不錯，他再計較也無用。
江塵再次抬眼：“你們為何要找我，周長興估計也很樂意跟聚樂樓搭上關系。”
“他手下兵強馬壯，剿匪要簡單多。”
“自然是因為江二郎少年英雄，小女子仰慕許久啊~”
丹鳳一身便裝，此刻眉眼一挑，竟又顯出幾分嫵媚風情。
江塵看著她那副慵懶從容的模樣，心中也漸漸了然了。
他們找自己，大概是因為他手中有人，可不算多；
有幾分名聲，又不算大。
更重要的是，此前從沒表現過任何野心
說白了，就是好拿捏、好處理。
想通了緣由，江塵便不再追問。
話鋒一轉：“除了那三成礦石，我還要一門兵刃功法，以及突破明勁后續修行經驗。”
丹鳳聞言，略微猶豫了一瞬，問起：“你要什么兵刃功法？”
江塵腦中閃過刀槍棍棒十八般兵器。
想起上次截殺流匪的經歷，最終還是選了個長兵：“槍。”
“倒是個聰明的。”
丹鳳頷首認可：“這條件我應了，接下來可以說，怎么剿匪了吧。”
江塵估摸了一陣才說：“我手中有六十村兵，另外還有三百沒經過操練的青壯，攻寨肯定不行。”
“但順風仗，一窩蜂沖上去助戰也可以。”
丹鳳眉頭蹙起：“有些少，你要是舍得死人，應該也沒什么問題。”
若是單靠江塵這幾十村兵攻寨，絕無可能打進山寨。
那伙山匪光是明面上就有近百人，可只要守在西側的窄道上，任誰也攻不進去。
要是用人命去堆，江塵又是萬萬不愿意的。
江塵：“你們幾個不是武林高手嗎？就沒人會輕功？翻山斬了匪首，就簡單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