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來是想著,擒賊先擒王。
只要先把江塵殺了,其他人再多,也不過是烏合之眾而已。
不過是些許村兵,一殺一嚇,便能全部懾服。
可沒想到,江塵也是明勁武者,想速殺就沒那么簡單了。
但只一交手,他也察覺出來。
江塵并不擅長兵刃,看似用刀,運的卻是某種拳法架勢,當即喊道:“老二,過來幫我,先殺了他!”
趙二剛剛撲殺過來,一柄道劍自江塵身后破出,迎向趙二。
“又是一個明勁武者!”
趙大看到青云持劍刺來,頓時心頭一沉。
果然跟方聞舟說的一樣,江塵背后必然還有其他勢力。
他只能狠下心,雙足一蹬,再度朝江塵猛撲而去。
江塵的功夫,在他眼里不過是些三腳貓的野路子。
就算是一對一,他也不信自已拿不下江塵。
可江塵再度后退,直接退到了門上。
趙大正要踏步追上,可江塵身后又是十幾人沖進了院子,手中長柄樸刀齊齊刺出。
趙大再度被逼退。
明勁武者也是人。
拳腳功夫再強,在十幾人的圍攻下,也不能完全避開刀槍。
真挨上一刀,照樣掛彩。
而江塵和趙大交手一擊后,便沒了硬拼的心思。
他練的拳法,對兵刃本就不嫻熟。
雖說拳法是所有兵刃的根基,可真碰上專練刀法的,自然要吃虧。
若是平常,他也不介意借趙大來磨礪自已的武功。
可現(xiàn)在要趕著解決鐵門寨的事,哪有心思跟他糾纏?
所以只是一揮手:“弄死他,賞錢十貫!”
趙大一見眾人持刀逼來,只能連連后退,左躲右閃。
趙大格開一柄樸刀,還不忘張口喊道:“無恥!虧你也是的練武的,敢不敢跟我正面碰一碰!”
江塵也懶得跟他打嘴仗,反手取出大弓。
他最擅長的本就不是兵刃,怎么可能以已之短攻人之長?
抬手、兩支箭矢搭在弓弦上。
這是他最近練的五射法,如今總算初通門道。
長弓剛被拉成滿月,雙箭就同時射出。
趙大被村兵手持長刀逼得不斷挪步,聽到箭嘯聲。
猛地回頭抬手一刀,將一箭劈飛。
可另一箭同時射來,從大腿側(cè)邊穿肉而過,流下一道血槽。
趙大慘叫一聲,連退幾步,心中已經(jīng)有了退意。
院子本就狹小,又涌進來這么多三山村的村兵,他根本騰挪不開。
江塵看著箭矢從趙大大腿擦過,暗道可惜。
這五射法他還是不嫻熟,得多練才行啊。
趙大見到江塵再次搭弓,嘶吼開口:“老二,先走!”
說著,他忽的前踏,一刀劈出,前方一名村兵躲閃不及,被硬生生砍翻。
他則借著這股力道,朝著旁邊騰空躍去。
趙二正被青云纏住,眼見大哥翻墻而走,左右又有村兵襲來,知道不可久留,同樣轉(zhuǎn)身往寨墻逃去。
兩人一前一后翻出寨墻,逃了出去。
江塵站在原地沒動,青云卻沒有放他走的意思。
手中長劍如飛鳥翻飛,踏步緊追不舍。
趙大和趙二剛翻墻跑出去,一回頭,見青云追了過來。
目光一碰,齊齊停住。
江塵沒出來,那他們就可以二打一,先殺這道士再說。
正要動手,卻發(fā)現(xiàn)寨門處還站著一人。
一身黑色柔紗錦袍,兜帽擋住面容,卻擋不住婀娜的身姿。
“女人?”
趙大在這里看到一個女人,心中霎時警惕起來。
丹鳳也沒給他發(fā)問的時間,衣袂翻飛,腰間抽出一柄軟劍,朝其攻去。
青云也不停步,再度攻向趙二,明顯沒有讓兩人活著離開的意思。
江塵見趙大趙二逃走,反倒松了一口氣,賊首跑了,剩下的就好解決了。
當即喊道:“賊首已逃,降者不殺!”
留守寨中的真正山匪一共不過二十人,被五十多名村兵一圍,早就沒了戰(zhàn)意。
此刻見趙大、趙二都已逃跑,更是沒了反抗的心思,當即全部跪地投降。
至于那些被逼吃肉的勞工,早在第一時間趴在地上等著投降了。
此刻江塵一揮手,讓那些勞工將所有山匪先捆起來再說,等戰(zhàn)事結(jié)束后再處理。
確定沒有遺漏之后,江塵對其他人拱手抱拳,開口說道:“諸位兄弟,我是山下的江塵江二郎。”
“現(xiàn)在前去剿滅剩余的匪徒,若有想跟我去的,可撿起這些山匪的武器,跟我同去。”
“不愿去的,還請自縛雙手,以免有山賊渾水摸魚,天明之時,我必將各位遣送回家。”
其實,被擄掠上來的勞工和普通山賊,看起來也好辨認的很。
除了看起來瘦上一大圈外,就是身上大多有鞭痕,衣服也破破爛爛。
剛才將山匪捆起來的普通勞工,此刻聽見江塵的話,也有些面面相覷。
他們大多數(shù)都有些膽怯,否則,早就趁著寨中走水的時候反抗了。
但,看著院子中掛著的尸體,終究是激起了他們的三分血性。
有人撿起了地上山匪丟掉的樸刀,喊了一句:“我去!”
“我也去!這些畜生,該遭到報應(yīng)了!”
人都是從眾的,一旦有人帶頭,應(yīng)和的人也頗多。
山匪的武器很快被分了個干凈,其他人就撿起地上的木叉和長棍。
江塵點頭:“那就跟我去報仇!”
他也不指望,這些勞工能真正在戰(zhàn)場上發(fā)揮什么作用。
他要的是聲勢。
看到這么多人從后邊殺來,那些守著正面的山匪,怕是第一時間就會潰敗了,能為他省去不少傷亡。
江塵一揮手,帶兵離開。
出門之時,還見到丹鳳和青云在追著趙大兩兄弟打,丹鳳兩人明顯占據(jù)上風。
畢竟,江塵那一箭還是起了點作用的。
而且,丹鳳能掌管永年縣的聚樂樓,大概也不是一般的明勁層次。
江塵只看了一眼,就收回目光,帶人奔向鐵門寨入口窄道。
只要正面戰(zhàn)場贏了,什么明勁武夫,照樣可以用人堆死。
此時,守在正面的方聞舟,心情已漸漸由振奮轉(zhuǎn)為冷靜。
接著,心中多了幾分憂慮。
攻山持續(xù)了一個多時辰,寨道外的村兵,始終沒能靠近甬道十步之內(nèi)。
一開始,他還以為是已方準備充足,士氣可用。
可漸漸才發(fā)現(xiàn),村兵根本沒幾人傷亡,頂多是幾人負傷,傷的還不是要害。
多數(shù)人只是舉著盾牌扛了一陣箭雨,就轉(zhuǎn)身退了回去。
這般僵持下去,他們這邊累得夠嗆,村兵卻死傷寥寥。
攻勢稍停之后,外邊又響起擂鼓的聲音,新一輪進攻又要開始。
身旁的弓手正喘著粗氣準備搭弓,方聞舟卻抬手攔住他,沉聲道:“等等,讓他們再靠近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