倩影依舊輕紗覆面,只露出一雙蘊著清冷月泉的眸子,身姿曼妙玲瓏,月白宮裝曳地,周身縈繞著不容褻瀆的圣潔光輝,正是瑤池圣女瑤芝。
先前離開萬枯古葬地后,她并未與陳陽一同出現。
此時的她出場,瞬間就吸引了全場目光。
那空靈出塵、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,那若即若離的朦朧美,讓所有天驕暗自沉淪,卻又心生敬畏,不敢有半分冒犯之念。
然而,在無數道驚愕的注視下,這位圣潔的圣女,卻徑直走向了陳陽所在的席位,蓮步輕移,自然而然地來到了陳陽身側,微微頷首,空靈悅耳的聲音響起:
“陳陽公子,師尊有請?!?/p>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打破了此處的微妙氛圍,也無形中為陳陽解了圍。
陳陽心中暗松一口氣,面上卻不動聲色,順勢起身。瑤芝的到來,猶如一道清冷月光,恰到好處地驅散了方才那份令他局促的“灼熱”。
視線略微轉動,他發現瑤池圣母瑤姬不知何時已然不見蹤影,應當是在英杰比武正式開始時便離開了,畢竟這些天驕的比斗,有瑤池的其他長老觀看主持就足矣。
起身后,陳陽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不解,眉頭微蹙,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警惕:“圣母尋我?不知所為何事?”
他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附近關注此處的天驕們聽清。
這副神態,落在眾人眼中,分明是“做賊心虛”、“擔憂被秋后算賬”的模樣。
“哼!果然是怕了!偷窺圣母沐浴,豈能輕饒?”
“活該!以為斬了燭荒,屠了圣人,就能在瑤池肆無忌憚了?”
“圣母定是要親自懲戒這個登徒子!最好將他鎮壓!”
“逞一時口快,現在舒服了?”
尤其是那些嫉妒陳陽的男修,此刻如同打了雞血,暗中傳音譏諷,幸災樂禍之情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陽哥哥!”姬憐星俏臉一緊,下意識抓住陳陽衣袖。
虞雪靜、晴瑤等女也面露憂色,她們深知瑤池圣母的威嚴與強大,是東荒大陸上絕不容許冒犯褻瀆的存在。
姜漣漪眸光微凝,姬嬋月貝齒輕咬紅唇,秦仙兒和風芍兒亦是秀眉蹙起,都流露出對陳陽的擔憂。
她們雖知陳陽身份特殊,但面對執掌一方的瑤池圣母,終究是晚輩。
瑤芝清冷的眸光掃過四周,仿佛看穿了那些幸災樂禍的心思,她聲音依舊空靈悅耳,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公子多慮了。師尊特邀,乃是因公子身負極道重陽仙體,至陽至剛,對萬枯古葬地內的枯朽寂滅之力有天然克制,乃是最適合深入禁區的人選。特請公子前去,商議進入禁區、加固天池之細節?!?/p>
此話一出,方才還暗自得意的眾天驕,臉色瞬間僵住,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扼住了喉嚨,幸災樂禍的表情凝固在臉上,變得精彩紛呈。
原來……不是問罪,而是……特邀商議?!
就因為他是極道重陽仙體?!
這……這算什么?特殊待遇?!
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嫉妒,如同毒草般在他們心中瘋長,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陳陽心中暗笑,瑤芝還挺聰明的,想了這么個理由,面上卻恍然,對瑤芝拱手:“原來如此,是在下多心了。”
他轉身,對著一臉擔憂的眾女溫聲安撫:“無事,我去去便回,你們在此好生休息,服用蟠桃療傷?!?/p>
他又看向姜漣漪四女,略帶歉意道:“諸位仙子,陳某暫且失陪。”
四女雖有不舍與擔憂,但見是正事,也只得微微頷首。
陳陽這才隨瑤芝,在無數道復雜目光的注視下,離開了宴席區域。
穿過仙霧繚繞的廊道,遠離了蟠桃宴的熱鬧與喧囂。
陳陽這才輕聲開口,帶著歉意:“瑤芝圣女,抱歉。之前因形勢所迫,我不得不離開萬枯古葬地,未能立刻與你前去解救你的真身,反倒因此事耽擱……”
瑤芝腳步微頓,側首看向他,輕紗下的眼眸如蘊清泉,沒有絲毫怨懟,反而流露出真切的感激與理解:
“公子言重了。瑤芝的安危,豈能與公子摯愛受傷相提并論?公子為護紅顏,怒斬強敵,乃至……直面圣人,此等情深義重,守護之心,瑤芝唯有敬佩與……羨慕?!?/p>
她聲音輕柔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和向往:“世間女子,若能得公子如此傾心相護,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分……”
她似乎覺得此言有些逾矩,微微垂眸,卻又帶著一絲玩笑般的試探,輕聲道:“若……若瑤芝本體有幸脫困,日后……也如漣漪仙子她們一般,想要……追隨公子左右,不知公子……可會嫌瑤芝煩擾?”
話語雖輕,卻如一顆石子投入陳陽心湖,蕩開圈圈漣漪。
他望著身旁這圣潔如月、卻又因真身被困而顯得格外柔弱惹人憐惜的少女,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疼惜與保護欲。
他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停下腳步,在瑤芝略顯詫異的眸光中,輕輕握了握她微涼的柔荑,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。
“先救你出來。” 他聲音低沉,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堅定。
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瑤芝輕紗下的臉頰微熱,心中卻似被暖流包裹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不再多言。
不多時,兩人來到一座籠罩在氤氳仙光與古老蟠桃樹影中的巍峨大殿前,正是瑤池圣母的修行之所。
“師尊就在殿內,公子請自行入內。” 瑤芝在殿門前停下,輕聲說道。
陳陽點頭,正要踏入,卻聽瑤芝又道:“師尊吩咐,要單獨與公子商議。”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但出于對師尊的絕對信任與服從,并未多問,只是對陳陽微微一禮,便轉身悄然離去,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仙霧之中。
陳陽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片刻,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那扇沉重而古老的殿門。
殿內光線柔和,流淌著沁人心脾的異香,與外界隔絕,一片靜謐。
“她找我來做什么?”
陳陽心思飄忽,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在萬物母炁池的那一夜,香艷、隱靡的畫面再度于腦海中重現。
圣母瑤姬的種種風情姿態,那般地哀求自已屮、她,更是在事后欲求自已幫忙入萬枯古葬地,而瘋狂腦補提出各種條件,甚至答應當自已的情、人。
那樣一位令整個東荒大陸都尊崇敬畏,不敢冒犯褻瀆的絕倫瑤池圣母主動褪去了衣裳……
想到這里,陳陽好像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