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、如瀑垂落的青絲。
此刻散亂地披在肩頭后背，幾縷發絲被汗水黏在泛著不正常泛紅的絕美臉頰上。
她脖頸、鎖骨處，乃至若隱若現的胸前，布滿了大片大片曖昧而刺眼的紅痕與印記，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，格外觸目驚心。
最令人心碎的是她的神情。
那張顛倒眾生的容顏上，潮、紅未褪。
卻又充斥著無邊的羞憤、屈辱、委屈、憎恨，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與迷茫。
冰藍色的美眸水光瀲滟，眼尾泛紅，仿佛剛剛哭過。
她緊咬著幾乎滴血的唇瓣，嬌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，氣息雖然依舊強大，卻紊亂不堪，帶著一種驚弓之鳥般的脆弱。
清兮剛一落地，甚至沒有去看不遠處正在修煉的月曦等人，也沒有去關注懸空的獵魔榜。
她只是猛地抬頭，用那雙承載了無盡屈辱與復雜情緒的美眸，狠狠瞪了一眼混沌日月消散的虛空。
那眼神，似有千言萬語的控訴與痛恨。
緊接著。
她仿佛一刻也不愿在此地多待，月白光芒裹住嬌軀，化作一道流光，頭也不回地、近乎倉惶地朝著無間神島之外疾馳而去！
連獵魔榜第二名的豐厚獎勵，都棄之不顧！
這一幕，被終于恢復直播的金榜畫面，清晰無比地、全方位地呈現給了五方大陸所有修士。
死寂。
然后是山崩海嘯般的徹底爆發！
【清兮仙子！??！ 我的清兮仙子?。。?！】
有男修當場崩潰，涕淚橫流。
【唔……那些紅印……那些凌亂的衣裙……那羞憤欲死的神情…… 實錘了！清兮仙子真的被玷污了！】
有人握緊拳頭，指甲陷入掌心，鮮血淋漓而不自知。
【陳陽！ 我與你誓不兩立！我此生必殺你！】
【天殺的淫賊！ 連清兮仙子這般的天命之女都不放過！你還有沒有人性？！】
【看看清兮仙子那狼狽逃離的樣子……她之前是何等驕傲！ 陳陽，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？！畜生***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手段！】
【嗚嗚……我的心好痛……白月光沒了…… 臟了……】
無數將清兮奉為信仰的男修，道心震蕩，如喪考妣。
彈幕之上，群情激憤，怨氣沖天，對陳陽的聲討與怒罵幾乎要將金榜淹沒。
中州各地，甚至隱隱傳來一些修士因極度悲憤而氣息逆亂、吐血昏厥的消息。
而與此相對的——
【哇！ 清兮仙子這樣子……好誘人??！原來冰山融化后是這種風情！】
女修們的彈幕畫風迥異。
【陳陽公子太厲害了！ 連清兮仙子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！看把她‘教訓’得多‘慘’！】
【那些痕跡…… 是陳陽公子留下的吧？好羨慕……】
【清兮仙子跑得這么快，是害羞了嗎？ 還是……** 食髓知味，不敢面對姐妹們？】
更大膽的猜測出現。
【從今天起，清兮仙子也是我們姐妹的一員了！ 熱烈歡迎！】
男修們看到這些彈幕，更是氣得七竅生煙，吐血三升。
“瘋了！這些女人都瘋了！”
“陳陽必須死！他不死，天下男修永無女日！”
“誰來收了這個魔頭啊！??！”
就在外界因清兮的狼狽逃離而徹底沸騰、無數男修恨意滔天之際。
無間神島，第九區域。
那混沌日月消散的虛空中，漣漪再起。
一襲白衣，纖塵不染，神情帶著一絲慵懶與滿足笑意的陳陽，背負雙手，緩緩踏步而出。
陳陽望著清兮化作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，嘴角那抹慵懶而滿足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仿佛還回味著之前在萬古重陽墟內的某些旖旎畫面。
下方的十三位紅顏，此刻都已從修煉中驚醒，紛紛收功而起。她們望著清兮逃離的方向，絕美的容顏上無不寫滿了驚訝與不解。
“她……她就這么走了？”姬憐星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，有些難以置信，“陳陽哥哥，你不是把她……那個了嗎？怎么她不像月曦姐姐那樣留下來？”
虞雪靜清麗的眉頭微蹙：“清兮心高氣傲，更是輪回永生體主身，只怕……”
姜漣漪輕撫碧裙，涅槃后的高貴氣質中帶著一絲了然：“她恐怕是羞憤難當，無法接受現實，更無法……面對我們。”
風芍兒、瑤芝、魚朝顏等女也紛紛點頭，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月曦。
畢竟，在場眾人中，唯有月曦與清兮同源，最有可能理解其心態。
月曦感受到眾女的目光，清冷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復雜難明的紅暈。
她想起自已當初被陳陽帶入萬古重陽墟后的心境變化，既有沉淪的羞恥，又有某種掙脫宿命枷鎖的奇異釋然，最終化為對陳陽的依戀。
但清兮……她是主身，背負的恐怕更多。
“清兮她……”月曦微微抿唇，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共鳴感，“她的高傲，是刻在輪回真靈里的。即便元陰已失……身體或許……暫時臣服，但她的意志，她的驕傲，絕不會允許她像我們這般，輕易地伴在你身邊?！?/p>
她抬眸看向陳陽，冰藍色的眸子里帶著一絲了然，也有一絲同為輪回永生體的微妙感慨：
“陳陽，你雖征服了她的身體，暫時壓制了她的力量，甚至在她的大道上留下了……不可磨滅的印記。但她的心，她的道，絕不會就此認輸。她是真正的天命之女，即便跌入塵埃，那份源自無數次輪回積累的驕傲，也會支撐著她逃離，然后……或許會想盡辦法，在將來某一天，斬斷與你的因果，甚至……報復?！?/p>
“報復？”
陳陽聞言，非但不惱，反而邪氣地低笑一聲，他伸手將月曦攬入懷中，低頭在她耳邊輕語，聲音卻足以讓眾女聽清：
“月曦，你當初……不也曾想過要殺我而后快么？”
月曦嬌軀微顫，耳根通紅，卻無法反駁。
當初在萬古重陽墟內，她何嘗不是羞憤欲死，恨不得與陳陽同歸于盡？
只是后來……
陳陽松開月曦，目光掃過眾女，笑容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：
“清兮離去，并非壞事。她的大道因我而損，輪回永生不再無瑕。這世間，除了我，無人能助她彌補道痕，重歸圓滿。她的驕傲會驅使她遠離，但她的道途……終會將她帶回我身邊?！?/p>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：
“至于臣服……身體上的臣服，有時便是開始。意志的壁壘，往往是從最原始的欲望被攻破時，出現第一道裂痕。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。更何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