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晝夜玄明天宮】!
光與暗的輪替,明與晦的交織,陰陽在此最為基礎的顯化。
天宮一半如溫潤白玉,散發晝之暖意;一半如深沉黑曜,吞吐夜之靜謐,交界處光暗交融,玄妙難言。
【圓缺演易天宮】!
陰晴圓缺,悲歡離合,命運無常變化之規律。
天宮形態時時變幻,時而如滿月當空,圓滿無暇;時而如弦月掛梢,缺憾動人;時而如云霧聚散,縹緲難測,象征著永恒的變化與不可測的命運軌跡。
這四座規律天宮,雖只是初級形態,卻已觸及世間最基礎、最核心的運行法則。
在無間神島上,陳陽早已憑借【洪字天箴】的真理洞察與自身高絕的悟性,于神魂中推演了數十上百次融合過程,尋找那冥冥中將它們統合為一的“樞機”。
此刻,水到渠成。
“融!”
陳陽心念如刀,一聲低喝在隕星海的轟鳴中清晰響起。
四座規律天宮虛影同時劇震,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光芒。
它們不再各自為政,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種至高召喚,開始向著中央一點飛速靠攏、旋轉、碰撞!
枯榮的生死道韻,四時的光陰道韻,晝夜的光暗道韻,圓缺的命運道韻……四種截然不同卻又彼此關聯的規律力量,開始瘋狂地交織、滲透、融合。
沒有預想中的排斥與沖突,因為在無數次推演中,陳陽早已找到了那唯一的“和諧點”:
【萬象森羅,樞機總領】!
轟隆隆——!
無法形容的道韻潮汐以陳陽為中心轟然爆發,竟暫時驅散了方圓百里的星辰碎片與混亂氣流。
四色光芒最終融為一體。
化作一種混沌迷蒙、卻又仿佛能映照出世間一切規律運行軌跡的奇異灰白色光芒!
光芒中心,一座遠比之前任何一座天宮都要巍峨、都要古樸、都要玄奧的龐然巨宮,正從虛幻中迅速凝實。
它沒有固定的形態,或者說,它的形態時時刻刻都在隨著周圍環境的“規律”而變化。
當隕星碎片劃過,它表面便流淌過“軌跡”與“碰撞”的道紋;當重力扭曲,它便顯化出“引力”與“平衡”的符文;甚至虛空本身的波動,都在其表面留下“空間”與“震蕩”的漣漪……
它仿佛就是“規律”本身在人世間的顯化,是統御一切基礎法則運行的總樞紐。
【萬象森羅樞機天宮】,成!
就在這座終極規律天宮徹底凝實的剎那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仿佛觸怒了冥冥中至高無上的存在,隕星海原本就混亂昏暗的天穹,驟然被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力量撕開了一道橫跨數萬里的巨大裂口!
裂口之內,并非尋常劫云,而是一片翻滾沸騰、粘稠如血的雷漿之海。
無窮無盡的血色雷霆,如同天河決堤,又如末世血雨,從那裂口中傾盆而下。
每一道血色雷霆都粗壯如龍,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暴戾意志,以及一種遠超尋常天劫的、仿佛要抹除“異數”的冰冷天威!
這不僅僅是晉升天宮的天劫!
其中分明摻雜了天道之怒!
更讓陳陽神魂悸動的是,在那無盡血色雷海的最深處,裂口的彼端。
他隱約“看”到了一只巨大無比、漠然無情、仿佛由無數規則線條交織而成的冰冷眼眸。
正隔著無盡時空,向他投來一瞥。
那眼神,與他所在世界的天道氣息相似,卻又有著本質的不同,更加古老,更加浩瀚,也更加……排斥!
另一個世界的天道注視!
“因為我接連證出終極天宮,打破了某種平衡?引起了‘鄰居’的警覺?”
陳陽心念電轉,瞬間明悟。
他的成長速度,他這條前所未有的大道之路,或許已經影響到了兩個世界之間微妙的天命生態。
“想滅我?你現在……已經不夠格了!”
陳陽眼中燃燒起滔天戰意,非但不懼,反而昂首向天,發出一聲震動星海的長嘯!
“轟——!”
他不再保留,肉身圣境的力量全面爆發。
金紅色氣血狼煙如同支撐天地的神柱,悍然沖起!
【萬象森羅樞機天宮】懸浮頭頂,灰白色的規律道韻如瀑布般垂落,將他周身籠罩。
在這規律領域內,轟擊而來的血色雷霆,其毀滅的“軌跡”、“強度變化周期”、“能量傳導規律”等,都被一定程度地干擾、削弱、重新定義!
與此同時,隕星海本身的環境也因這天劫產生了恐怖異變。
那混亂的重力被放大了十倍不止,如同無形的太古神山不斷碾壓;虛空亂流化作一道道鋒利無匹的空間之刃,配合著血色雷霆一同絞殺。
陳陽身處風暴中心,以肉身硬撼!
他拳出如龍,腳踢星辰,將襲來的巨大隕石碎片當作武器擲向雷龍,以最蠻橫的姿態對抗著天地之威。
“噗!”
一道格外粗大的血雷突破了規律領域的干擾,狠狠劈在他的肩頭,炸開一團血花,深可見骨,焦黑一片。
但陳陽眉頭都沒皺一下,體內重陽血瘋狂涌動,傷口處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,新生的肌膚閃爍著更強的寶光。
第十九次強化后的重陽血,賦予了他近乎不死的恢復力與承受力。
每一次受傷,都是一次淬煉,將雷霆中的毀滅之力與隕星海的重壓精華,強行煉入肉身深處。
洪鼎懸于頭頂,垂落暗金色道韻,穩固神魂,加持真理洞察。
四大已證的終極天宮,鴻蒙五行衍界、輪回往生涅槃、太易陰陽混元、斡旋造化無極天宮虛影在身后輪轉,提供著磅礴的大道之力支撐。
這場天劫,恐怖得超出想象,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!
當最后一道仿佛由無數世界生滅景象凝聚而成的混沌血色雷柱,被陳陽以燃燒著金紅火焰的拳頭生生打爆時,那橫跨天穹的巨大裂口,終于不甘地緩緩閉合。
另一世界天道的冰冷注視,也隨之消散。
陳陽獨立于一片狼藉的隕石殘骸之上,周身浴血。
白衣早已化為飛灰,露出下面如同千錘百煉的神金澆鑄而成的完美軀體,新舊傷痕交錯,卻無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