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!”
第一道劫難,并非雷霆,而是一股無形無質、卻沉重到極致的“天地重力場”。
仿佛整片天穹的重量都壓了下來,瞬間作用在陳陽身上。
“噗!”
陳陽身軀猛地一沉,腳下的地面轟然塌陷數丈,嘴角溢出一縷金血。
但他脊梁挺得筆直,雙腿如同扎根大地的神柱。
硬生生扛住了這足以將王品戰兵壓成鐵餅的恐怖重力!
肌肉賁張,青筋如龍,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卻又在毀滅的邊緣瘋狂汲取劫難中的“重塑”之力,變得更加致密、堅韌!
緊接著,第二道劫難降臨——虛空裂刃!
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縫如同最鋒利的刀片,憑空出現,從四面八方切割向陳陽的身體。
“嗤嗤嗤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切割聲響起,陳陽體表瞬間出現無數深可見骨的血痕,金紅色的鮮血噴濺。
然而,那些傷口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。
新生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玉質光澤,比之前更加堅韌。
第三道,九幽陰火!
森白色的火焰自虛空涌出,冰寒刺骨,專燒氣血生機!
陳陽周身氣血被引燃,發出“滋滋”聲響。
但他體內重陽血沸騰如海,生機無窮無盡,與陰火激烈對抗、吞噬,反而將陰火之力煉化吸收,淬煉血脈。
第四道,第五道,第六道......
種種聞所未聞、專破肉身的恐怖劫難接踵而至:蝕骨罡風、滅魂毒瘴、隕星沖擊、法則絞殺......
陳陽如同一尊永恒不滅的神爐,在毀滅中新生,在劫難中蛻變。
他的身軀一次次破碎,又一次次重組,每一次重組后都變得更加強大!
金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,到最后,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輪人形驕陽,光耀千里!
遠處山峰上,眾女看得心驚肉跳,緊握的玉手中滿是汗水。
姜漣漪更是咬破了嘴唇,鮮血滲出而不自知。
終于,當第九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劫難——混沌熔爐降臨時,整片盆地都被一個巨大的、灰蒙蒙的熔爐虛影籠罩。
爐中混沌氣翻騰,要將陳陽徹底熔煉、返本歸元。
“給我破——!!!”
熔爐之中,傳來陳陽震天動地的怒吼!
“轟隆隆隆——!!!”
金紅色的氣血如同開天辟地的神斧,自內部將混沌熔爐悍然劈開!
無盡光芒迸射,一道更加挺拔、更加完美的身影,自破碎的熔爐中一步步走出。
他黑發如瀑,眼眸如星,肌膚瑩潤如玉,卻又隱隱流動著不朽的金紅神輝。
舉手投足間,仿佛能捏碎星辰,踏破山河!
周身再無絲毫傷痕,氣息圓融完滿,與天地大道隱隱共鳴。
一股凌駕于凡俗肉身之上的“圣”之威壓,緩緩彌漫開來!
百里之外,眾女只覺呼吸一窒。
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尊蘇醒的洪荒巨獸,一座巍峨不朽的神山!
【肉身成圣】,功成!
陳陽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星海、澎湃如宇宙初開的恐怖力量,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此刻的他,僅憑肉身,便足以搏殺下位圣人!
若再配合諸多天宮、神藏、洪字天箴等手段,戰力將達到何等境地?
......
就在陳陽渡劫成功,穩固境界之時。
東荒大陸,已因另一件事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中部荒古風家,七千年前那位號稱“瘋狂戰神”的老祖——風狂休,自流沙神山脫困,重現人間!
消息如同颶風,瞬間席卷各大圣地、世家、皇朝。
七千年前,風狂休之名,威震東荒!
同代稱尊,圣境無敵,曾以一已之力連挑十大不朽道統之主而勝之,殺得各方道統膽寒。
被譽為“瘋狂戰神”,更是風家近代最有可能踏入圣王層次的絕代人物。
只是在七千年前神秘失蹤,所有人都以為他意外隕落。
誰能想到,七千年后,他竟然活著出來了!
而帶他出來的,正是如今名動天下的十大天命之子之一——荒古圣體葉辰!
據傳,葉辰在流沙神山中誤入一處絕地,機緣巧合下破開了古老封印,救出了被時空亂流禁錮的風狂休。
風狂休感念其救命之恩,更欣賞葉辰堅韌不拔的心性與荒古圣體的潛力,當場收其為親傳弟子,并以風家老祖身份,賦予葉辰“風家第二少主”的尊位!
此消息已足夠震撼,但緊接著發生的事,更讓東荒各方勢力瞠目結舌。
風狂休脫困后,并未立刻回歸風家,而是帶著葉辰,直奔東荒中部另一巨頭——天劍圣地而去!
世人皆知,天劍圣地與葉辰素有仇怨,曾多次派遣強者追殺葉辰。
如今葉辰有了這樣一尊強橫靠山,豈能不討個說法?
天劍圣地,山門外。
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凌空而立。
老者身材魁梧,亂發披散,面容粗獷,雖衣衫襤褸,卻掩不住那股縱橫披靡、睥睨天下的狂野氣勢,正是風狂休。
青年一襲青衫,身姿挺拔,面容堅毅,周身氣血隱隱化為金色,正是葉辰。
“天劍圣地的人,給老子滾出來!”
風狂休的聲音并不如何響亮,卻如同滾滾雷霆。
清晰地傳入天劍圣地深處每一個角落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狂傲。
天劍圣地內警鐘長鳴,無數劍光沖天而起,護山大陣瞬間開啟,劍氣沖霄!
十數位圣人境的長老、峰主現身山門,臉色凝重至極。
“風狂休!你已隱世七千年,今日歸來,便欲與我天劍圣地為敵嗎?!”
一位白發劍圣沉聲喝道,手中古劍嗡鳴。
“為敵?”
風狂休嗤笑一聲,掏了掏耳朵。
“老夫沒興趣。把你們當初追殺我這徒弟的主事人交出來,自廢修為,再賠償足夠的資源寶物,此事便算了了。否則......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中卻毫無笑意,只有冰冷的寒光。
“老夫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,看看七千年過去,你們天劍圣地的劍,還利不利。”
“狂妄!”天劍圣地眾人大怒,劍氣勃發。
就在劍拔弩張之際,天劍圣地深處,一道蒼老而縹緲的嘆息響起:
“唉......狂休前輩,七千年過去,您的脾氣還是這般火爆。”
一道灰衣身影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門前。
此人須發皆白,面容清癯,背負一柄無鞘木劍,氣息深不可測,仿佛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。正是天劍圣地一位塵封多年的老祖級人物。
風狂休看到此人,眼神微微一凝,隨即大笑:
“我道是誰,原來是‘無鋒劍’老兒的后人!不過無鋒那老東西應該早死了吧?”
灰衣老祖面無表情:“祖父已逝,如今無人可與前輩交手。不過前輩欲討說法,可愿與晚輩過過手?”
“求之不得!”風狂休狂笑一聲,身形瞬間消失!
下一刻,高空之上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。
兩道身影快如閃電,交錯碰撞!
沒有華麗的招式,沒有絢爛的光影,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法則的對撼!
空間成片塌陷,又被強大的道則強行撫平,方圓千里云氣炸散,下方山脈震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