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會長以為齊銘文是來跟鋼廠合作開發建設職工住宅的。
有了林劍和謝書記的關照,他當然準備跟齊銘文合作。
誰知齊銘文說道:“我有一個朋友,在林丘縣弄了一個金礦,原來談好了準備賣給付震天的,誰知道他出事了!生意就這樣黃了。”
張會長被這幾句話雷翻了。
他壓根都沒想到,齊銘文竟然是個說客,根本不是正主。
他更沒想到,這事竟然是替付震天收拾爛攤子。
他忽然想起了那次林劍說過的話:給我們的社會帶來了很多問題。
果然這就是需要他們解決的問題。
只聽齊銘文接著說道:“畢竟我是房地產企業,和礦山采挖不搭邊,但你們名下既有礦山,也有冶煉,還有成型和加工,我就想著能不能介紹你們認識!”
張會長終于明白了,他連忙說道:“當然可以,我們在采礦上既有專業技術人員,也有機器設備,完全能夠實現優勢互補!”
現在他也隱隱猜想到,肯定是對方的關系太硬,讓謝書記無法收場,這才不得已把他們介紹給自已。
畢竟很多事,是不能擺到臺面上說的。
如果只是一般的企業合作,黃了就黃了,關政府什么事兒?
齊銘文一聽,知道林劍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。
他連忙說道:“那太好了,當初他跟我談的時候,計劃五六個億出讓,后來他們跟付震天公司談得怎么樣,我并不清楚!”
張會長明白,這是透露一下價格,好讓他們心里有底。
他微微一笑說:“這個嘛,我們要看他的儲量,以及開采條件,這個都需要去實地查看的!”
“是啊,我明白!”
總之,這次會面談得很愉快。
最后,張會長說道:“齊總,我們公司計劃在新區給職工蓋幾個住宅小區,你要有意的話咱們也可以合作!”
齊銘文一聽,這是給自已真金白銀啊!
雖然和他們合作利潤會低一點,但是房子不愁賣,拿地也不用自已墊錢。
鋼廠會利用自已的影響力,低價拿到土地,然后交給他們開發,再然后呢,房子賣給鋼廠職工。
對于他們來說,是一本萬利的買賣!
這是意外收獲!
他握著張會長的手,連連說道:“謝謝張董事長,改天我再專門來拜訪!”
就在夏商市政壇風云激蕩之際,馬懷山已經悄悄飛到了川江省,來到了省府杜江市。
在賓館等了一天半之后,他終于來到了何書記辦公室。
站在何書記對面兩米遠的地方,他戰戰兢兢地說:
“何書記,付震天進去了!”
何也抬頭看了他一眼,說道:“坐下慢慢說!”
馬懷山在何書記辦公桌對面的沙發椅上坐下,身子微微前傾。
“謝天恩太狡猾了,公安局長白范民更是如此,他們已經掌握了付震天的很多罪證,卻給人一種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覺!”
“然后把付震天誘騙了回來,在機場實施了抓捕!”
這些事,何也早已聽說過了。
他在豫州省工作多年,要是連這種大事都沒聽說。
那也就太沒人緣了!
他淡淡地說:“那是你們太大意了,曹未林的事還沒吸取教訓?”
是啊,曹未林本來已經跑了,誰知道又跑回來被逮住了。
一條計策,人家反復逮人,到底是你們的腦子進水了,還是別人太聰明。
馬懷山點點頭說道:“是,是我們的失策!”
何書記接著問道:“他們怎么給原公子解釋的?”
馬懷山說道:“這,這,他們只說證據確鑿,我看原公子也沒什么辦法!”
何也瞪了馬懷山一眼,說道:“原公子固然沒有辦法,可如果不是原公子,付震天肯定不會回來,對吧?”
馬懷山點了點頭!
何也接著說道:“盡管崔書記和原軍的爸應該不是一條道上的,但是也必須給人家一個臺階下!”
“你想過沒有,他們這是利用了原公子把付震天騙回來的!”
馬懷山仔細一想,是啊,看似是他們把付震天誘騙回來的。
可要是沒有原公子,付震天能回來嗎?
可是現在,說這些有什么意思呢?
難道原公子的老爸還能廢了崔書記不成?
他點點頭說道:“是啊,可是……”
何書記接著說道:“我認為他們肯定會給原公子臺階下的,你回去之后,就要拼命的找到這個臺階,然后跟原公子說,這是你的主意!”
馬懷山越聽越迷糊,這是什么意思?
他們要給原公子臺階下,跟我有什么關系?
CPU都要燒壞了,他這才明白了何書記的意思。
何書記接著說道:“你必須把這個臺階的功勞拉到你的身上,然后我給原軍的老爸申請,把你調到這里來!”
馬懷山做夢都想調到川江省來,跟著何書記干,只要上了副省這個臺階,別人要想動他,不但需要上面同意,還要何書記點頭。
現在何書記已經給他指明了道路,他內心一陣激動。
他幾乎是哽咽著說道:“何書記,這事要是成了,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,大恩不言謝,我會用余生報答您的!”
說到后來,聲音已經有些顫抖!
何也說道:“你看看你,多大的人了,快回去吧,只要原公子的老爸幫你說話,這件事必成!”
“好的,謝謝何書記!”
馬懷山站起來準備走,他忽然跪下來,朝著何書記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。
何書記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!
何也剛到這里不久,也需要自已人來幫他做事。
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任一把手,很多時候都需要調自已人過來。
或者等著慢慢熟悉之后,才可以發揮手中的權力。
不然的話,職務上固有的權力都不一定能發揮出來。
馬懷山開心極了,從何書記辦公室出來之后,他的心都要飛了出來。
他本來還在糾結何書記愿意不愿意幫他,沒想到何書記不僅愿意幫他,就連辦法都想好了。
這也充分說明,何書記一直在關注著他呢!
他很快就訂了最近的航班,直飛夏商市!
只是有一個謎團未解,何書記憑什么認定崔書記他們一定會給原公子臺階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