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(jīng)歷了剛才的慌亂,夏文媛已經(jīng)冷靜了下來。
她淡淡地說:“你想什么呢,劉院長就是來說上次醫(yī)藥代表的事,準備給我分點回扣,這種事怎么在單位說?”
林劍根本不聽她的辯解,仍然厲聲追問:“說吧,什么時候開始的?”
夏文媛一扭身站了起來,喊道:“神經(jīng)病!”
說完就往門口走去。
林劍攔住了她,冷冷地說:“今天,你不交代清楚就別想出這個門!”
夏文媛忽然換了一副口氣,說道:“林劍,我也不瞞你,劉院長答應今年提我任內(nèi)科主任,還答應粵省那家藥廠的消炎藥進入我們醫(yī)院后,給我一成的利潤!”
林劍瞪著血紅的眼睛繼續(xù)追問:“就因為這些你就從了他?”
“沒有!”夏文媛說的斬釘截鐵,“盡管他對我有意思,可我從來都沒有讓他得逞!”
“林劍,不管你信不信,我和他之間是清白的,我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!”
林劍可不信她的鬼話,嘆了口氣說道:“離婚吧,這樣過下去也沒意思。”
夏文媛忽然一陣冷笑:“好啊,林劍,你住著我家的房子,作為一個男人,你一事無成,我早就忍你很久了,離就離,誰怕你不成!”
林劍雙手痛苦地捂住了雙眼,眼淚從指縫里流了出來。
他吶吶地說:“你說的對,我就是個窩囊廢,你去找你的好日子吧。咱們離婚后,房子歸你,我出的那20萬你要還給我!”
“這么多年房子你白住了?老娘就白陪你睡了?想要回那20萬元,沒門!”
說完,摔門而去!
林劍在沙發(fā)上坐了一會兒,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這個陽光自信的男人,在這一刻徹底被擊垮了。
不到十個小時內(nèi),他經(jīng)歷了從工作到生活的雙重打擊。
就在他傷心落淚之際,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往日悅耳的音樂,現(xiàn)在突然變得十分刺耳。
他看都沒看,粗暴地按下了“拒絕鍵”,站起來往衛(wèi)生間走去。
辦公室的電話,我一概不接!
他剛開始洗臉,就聽到手機再次響了起來。
林劍瞥了一眼衛(wèi)生間的垃圾桶,忽然看到了白色的衛(wèi)生紙下面,隱隱露出一絲不和諧的顏色。
他忍不住用旁邊的馬桶刷子扒拉了一下,果然,是一個藍色的套套外包裝!
剛才他知道夏文媛是在狡辯,可內(nèi)心里還是希望她說的都是真的。
可是現(xiàn)在,他連一個欺騙自已的理由都沒有了。
因為家里根本就沒有那種套套!
刺耳的鈴聲還在外面響著,像是剛才夏文媛對他的嘲諷!
“這對狗男女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他最后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“外包裝”,轉身走出了家門。
可是出門之后,他卻不知道往哪兒去。
天下之大,竟然沒有他的容身之所。
他拿出手機,給好友付慶功打了個電話。
付慶功是他光屁股長大的好朋友,兩人過命的交情。
這幾年跟著他叔叔在夏商市搞房地產(chǎn)開發(fā),掙了不少錢,也認識了市里一些大佬。
他想問問付慶功,看能不能調離財政局,最好越遠越好,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呆了。
付慶功秒接:“林大主任,怎么想起老哥我來了!”
付慶功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,從沒見過他的煩惱。
“哥,我被人耍笑了,你能不能幫幫我?”
付慶功一愣,心說,你那么高的智商,誰還能耍笑你?
可嘴上卻說道:“過來吧,我今天正好沒事,中午咱倆懟一瓶!”
這正是林劍想聽到的,在單位受的窩囊氣,能給好兄弟訴說訴說。
他騎著單車,很快就來到了付慶功的“寰宇地產(chǎn)公司”!
“喲,你這是怎么了,臉色這么差?”
付慶功上來就抱住了他!
“唉,別提了,你還記得我們單位前幾天公開競聘辦公室主任的事兒嗎?”林劍強打精神地說。
“哦,不就是一個主任嘛,別灰心,這次不是,下次就成了!”付慶功一看就明白了。
這是競聘失利,受到了打擊。
說完這句話,趕緊把他讓進了屋里。
林劍搖了搖頭,激動地說:“他們太可惡,竟然只有文局長投了我一票,尤其是曹局長,竟然要求其他副局長必須投秦方士的票,王八蛋!”
“別激動,好兄弟,不就是一個辦公室主任嘛,至于嗎?”
“我覺得自已上當了,這他媽的徹頭徹尾就是一個陰謀,可笑啊可笑,我當初還天真地以為這是憑本事競聘呢!”
說著說著,林劍的眼淚流了出來。
不僅有在單位受的委屈,還有在家里的委屈!
付慶功嘆了口氣:“林劍,在任何地方都是這,不都是領導說了算?”
“他們,他們這就是耍笑我!”林劍倔強地說。
是啊,要是當初還按照以前的程序,黨委會研究一下直接確定秦方士為辦公室主任,他也沒有這么生氣。
問題是,他們鼓動著林劍報名,眼看著他得第一,然后靠權勢再讓他敗下來。
這不是權力的任性嗎?
“消消氣,任何一種方式,都是領導選人用人的一種手段,人家又沒逼著你報名,是吧!”
付慶功輕飄飄的一句話,就把林劍說愣了。
給誰投票,那本來就是局級領導的權力!
為什么給自已投票就是對,投給秦方士就是錯呢?
這有對錯嗎?可自已才是最適合當辦公室主任的啊!
……
這樣越想,林劍的心里越矛盾。
“別傷心了,一會兒咱倆好好喝幾杯!”
付慶功轉身出去了,林劍在發(fā)呆。
就在這個時候,他的電話響了。
“林哥,你在哪兒呢,中午我請你吃飯吧!”
是張麗霞甜甜糯糯的聲音。
林劍的心里涌出一絲絲感動,她是擔心自已想不開尋短見了嗎?
“謝謝你,我在伙計這兒呢!”
“我能去嗎?林哥!”
林劍忽然就想到了妻子做的齷齪事,立即就說:“可以啊,你來吧!”
林劍猜得一點沒錯,張麗霞看到林劍出去后,著實擔心他出什么問題。
看到他一直沒回單位,這才給他打了電話。
付慶功在單位的貴賓餐廳安排了豐盛的午餐,還叫來公司的銷售部經(jīng)理白若彤來陪。
就在這個時候,張麗霞正好趕到了。
林劍趕緊為他們介紹了一下,付慶功的臉上閃過一絲會意的笑容。
白若彤開了一瓶茅子,為四個人倒?jié)M了酒。
張麗霞堅決不喝,林劍就把那杯酒領到了自已身邊。
有男有女有故事有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