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劍掛斷了電話,十幾分鐘后,手術室門打開了。
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喊道:“馬奔林的家屬在不在,馬上出來了!”
林劍趕緊上前問道:“醫生,夏媛媛的情況怎么樣?”
這個醫生不認識林劍,他問道:“你是她家屬?”
林劍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,前家屬?
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啊!
他只好模棱兩可地說:“嗯,算是吧!”
只見醫生搖了搖頭,低聲說:“劉院長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搶救,可是希望不大了!”
醫生說完,轉身又進了手術室。
林劍的頭嗡地大了,醫生既然這么說,基本上是沒救了。
他捏緊了拳頭,暗下決心,媛媛,我一定會替你報仇。
你就是被劉保山氣死的!
手術室里,夏文媛的身上還插著多種管子,可是心電圖儀表上早已是一條直線。
劉保山不清楚夏文媛臨死前到底對林劍說了什么,他現在害怕得要死。
他在旁邊不停地說:“再想想辦法,電擊,心肺復蘇……”
旁邊的主刀醫生姚國藝心里暗暗懊悔,當初就不該把夏文媛抬到手術室的。
本來他們去抬的時候,夏文媛已經只有出的氣沒有入的氣了。
看在同事的份上把她抬上擔架床推進了手術室,其實進來之后就停止了呼吸。
正在他們要放棄的時候,劉保山跑了進來,要求他們按照搶救流程開始操作。
能把死人救活的,在他們醫院還沒有先例。
但是讓死人在醫療器械下裝作還沒死,在醫院經常發生。
目的很簡單,為了利潤,或者為了安慰病人家屬,做出醫院“真的盡力”了的假象。
劉云麗帶著老公和二兒子來了,這次不是打架,只帶著自已的親人。
看到林劍的那一刻,劉云麗哭喪著臉問:“媛媛怎么了,她到底怎么了?”
前幾天,林劍剛去派出所撈過夏文州,小舅子對他很客氣,小聲問道:
“姐夫,我姐到底怎么了?”
林劍沉痛地說:“聽別人說從醫院樓頂跳了下來,正在里面搶救呢!”
劉云麗抽抽搭搭又開始哭了:
“媛媛,我的媛媛啊,你可不能走啊!”
夏重生心煩地罵道:“哭什么哭,滾到外面去哭,聽著就讓人煩!”
剛才在電梯里,他們已經聽到有人議論跳樓這件事,確信自已的女兒跳樓了。
劉云麗忽然抬頭看著林劍,失聲問道:
“林劍,是不是你欺負我家女兒了,好端端地她為什么跳樓?”
都到了這個時候,他們還胡亂咬人。
林劍真心替他們感到悲哀,他緩緩說道:
“是他們醫院的劉保山欺負了她,她想不開,就跳樓了,唉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的眼淚也流了下來。
一日夫妻百日恩,百日夫妻似海深。
想到現在陰陽兩隔,林劍也是百爪撓心,難過得直抹眼淚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,媛媛給你說了嗎,你為什么不救她?”劉云麗又是一連串的質問。
林劍只好把自已接到電話,就往這兒趕,但是沒來得及救下夏文媛的過程說了一遍。
涉及到夏文媛隱私的內容,林劍并沒有多說。
夏重山的眼里閃著兇光,一把抓住了林劍的胳膊,沉聲問道:“劉保山為啥欺負媛媛?”
劉云麗也哭訴道:“林劍,那個老匹夫為什么欺負我家媛媛?”
夏文州在一旁傻傻地問:“是不是你們鬧矛盾了,你說是劉保山欺負我姐的。”
林劍真是無語,碰到這個白眼狼,他也是無語了。
他盯著夏文州的眼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劉保山就在里面呢,你們可以在這里等著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要走。
誰知被劉云麗一把拽住了:“你不能走,你走了我們怎么辦?”
林劍哭笑不得,什么你們怎么辦?關我屁事啊!
剛才的傷心頓時變成了憤怒,他說道:“你們現在馬上報警,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件事和劉保山有關系。”
“我明天還有重要的接待任務,我要回去了!”
說完,他甩開劉云麗的手,往外走去。
反正他的家人已經來了,自已沒有必要留在這里。
誰知夏重生和夏文州父子倆又圍了上來:
“等著看了媛媛的情況再走!”夏重生說道。
林劍知道,院長秦保全已經到了退職的年齡,基本不管醫院的事情。
劉保山待在里面不出來,也不知道是在搶救還是在搗亂,剛才的醫生已經說了,希望不大了。
這時,夏重生已經在打電話報警。
“喂,110嗎,我女兒被別人陷害跳樓了,你們趕緊過來吧!”
……
“我們在市人民醫院三樓手術室外!”
“是的,我叫夏重生,這是我的電話!”
……
這會兒,林劍又不急著走了,他需要留下來給警察講清楚這件事。
劉云麗低聲喃喃地說著什么,想來是在求神靈保佑。
幾分鐘后,就見三名警察走過來了。
“是誰報的警?”一個圓臉的警察問。
“是我!”夏重生往前一步說道。
另外兩個人已經打開了執法記錄儀,其中一個說道:“好,你說說情況吧!”
“剛才,林劍給我打電話說是我女兒跳樓了,我們就趕了過來!”。
警察說:“你講清楚點,你女兒在什么地方跳樓的,現在情況怎么樣,為什么跳樓?”
夏重生指著林劍說道:“你們問他吧,是他打電話讓我們過來的!”
警察轉向林劍,問道:“你是誰,和他們什么關系,現在他女兒情況怎么樣?”
林劍說道:“我叫林劍,是他女兒的前夫……”
接著,他就把夏文媛給他打電話的事情說了一遍,只要不涉及夏文媛隱私的,他都說了出來。
“我有證據證明,文媛是在劉保山副院長的威逼、刺激、嘲笑之下跳樓的!”
警察看了他一眼,說道:“說話是要有證據的!”
“我懂!”林劍回應道。
他接著說道:“現在他躲在手術室不敢出來,我們也不知道夏文媛現在的情況!”
只見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,說道:“那好,一會兒你跟我們回所里做筆錄,我們會依法調查清楚的!”
就在這個時候,手術室門開了。
有個護士問道:“夏文媛的家屬在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