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懷山一怔,反問道:“什么意思?”
付震天詭秘地一笑,說道:“龍市長不是……”
說到這兒,他瞥了一眼趙明峰,意思是他在這兒呢,能說嗎?
馬市長說道:“你的意思是說,這個督導組實質上是來了解公安局的班子情況,為下一步調整做準備?”
“是啊!”付震天接著說道,“這就是龍市長引發的,關鍵是讓他去那兒,上面并沒有明確,還有,咱們怎么辦?”
既然馬市長已經說明了,那就證明趙明峰是自已人。
于是付震天直接問馬市長如何對待這件事。
馬市長也很為難,他是真心不愿意讓龍在天走。
要是他能堅持到自已任書記,到時候可以選擇一個合適的接班人,可保大家無憂。
謝書記拿著放大鏡在找自已缺點的時候,調走公安局長,這不是釜底抽薪嗎?
要是直接否決,這不是寒了龍在天的心嗎?
還有,那些跟著自已干的小弟會怎么想?
馬懷山十分為難,這個時候付震天又公然提出了這個話題。
他知道,盡管付震天在省里也有一定關系,但只要龍在天走了,他的處境也會很危險。
想到這兒,他試探著說道:“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?”
付震天的眼前一亮,兩全其美的辦法?那是什么?
他說道:“我不管,最好別讓他走!”
是啊,剛被沒收了幾個億,讓他撈點再走嘛。
一旁的趙明峰知道,這次之后,馬市長徹底把自已當成了自已人。
這次的投名狀,值了!
省督導組這次原來是為了調整公安班子來的,馬懷山漸漸拿定了自已的主意。
這時,付震天說道:“馬市長,我可要找齊銘文談判了,你務必看住金融單位!”
“好的,我知道!”馬懷山在付震天眼前,就像個小弟一般。
可馬市長控制金融單位的手段,很重要的一環就是通過財政局長,這次曹未林跑了,等于斷了他的一臂。
金融辦又剛換了領導,和自已還不是一條心。
這下有點麻煩了!
誰知,這會兒付震天又說道:“馬市長,你看無為怎么樣?”
馬懷山心念一轉,他問道:“你是讓無為來任財政局長?”
付無為現在是縣委副書記,提任市財政局局長,這也是可以的。
付震天點了點頭,說道:“正好有這個機會,先整個正處,過幾年再說……”
財政局長一般都是市長的親信,并且要能搞到錢,從這兩點來說,付無為無疑是符合的。
可是馬市長有自已的想法,要是付無為成了財政局局長,那么自已明里暗里的資金流動,付震天就全部掌握了。
這肯定不妥!
他呵呵一笑,說道:“可以啊,只不過我考慮還是先當縣長、然后縣委書記,直接升任廳級更穩妥,畢竟縣委書記升遷還是更快些!”
這話不假,一般情況下,縣委書記要比市財政局長更容易升任副廳級。
并且付無為還很年輕,走縣委書記這條路更有前途。
付震天哈哈一笑,說道:“我不是覺得這是個機會嘛,你說呢?”
馬懷山看著付震天緊追不舍,眼珠子一轉說道:“可以啊,林丘縣的縣長年齡大了,早就想回來呢,不如讓無為到林丘縣,然后讓那個縣長回到財政局!”
“好,好啊!”付震天說道,“還是馬市長有辦法!”
話雖這么說,安排財政局長和縣長,是必須書記點頭的。
上午已經較量過了,要是真的靠上常委會研究,馬市長是不占優勢的。
這還是研究紀委的事情,要是研究人事,先由魏不凡提出人選,然后書記會研究。
書記會的參加人數就是書記、市長、副書記、紀委書記和組織部長五個人,研究通過后再上常委會通一下。
首先書記辦公會馬懷山就不占優勢。
謝天恩、任振軍、嚴守正肯定是一伙的。
果然,馬懷山憂心忡忡地說道:“你還要想辦法說動謝天恩,他要是不點頭,這件事恐怕不好辦!”
他本來以為付震天會為難,誰知付震天滿不在乎地說道:
“好的,你和魏部長只要據理力爭就行了,我不信他不同意!”
馬懷山有些不解地看著付震天,遲疑了一下說道:“蠻辦法可不行!”
“放心吧,馬市長,不就是一個縣長嘛!”
三人推杯換盞,熱烈慶祝曹未林即將到達自由世界。
齊銘文已經寫好了股權證書,就等著曹未林到來之后填寫代持人相關信息了。
誰知從上午等到中午,一直沒有消息,電話還沒人接聽。
他頓時就一陣竊喜,看來這些股權暫時不用轉出去了。
轉念一想,心中又一陣懊喪,他要是出事了,說好的貸款估計要泡湯了。
第二天,他四處打探曹未林的消息未果,沒想到,卻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就在他期待著曹未林消息的時候,電話響了:
“齊總,我是方芳,已經到你公司樓下了!”
齊銘文沒有自已獨立的辦公樓,他在市委大院東邊的寫字樓租了半層用作公司辦公場所。
他心念一動,方芳來找自已干什么?
盡管同為夏商市的房地產企業,他們兩家平時并沒什么交往。
“歡迎,歡迎方總到我公司來!”齊銘文知道,這是付震天手下第一厲害的角色,千萬不能得罪。
說完,他拿著電話,親自來到電梯口迎接。
幾分鐘后,方芳穿著一身深藍色職業套裙,搭配絲襪、高跟鞋走出了電梯。
后面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。
齊銘文趕緊伸手:“歡迎方總!”
方芳和他淺淺一握,說道:“這是我公司副總海大富!”
齊銘文連忙和海大富握手:“歡迎海總!”
他領著兩人往自已的辦公室走去,心里忍不住在想,自已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,他們這次突然來訪是為了什么?
的確太突然的!
哪有到公司樓下了才打電話的。
可是他們不說,齊銘文也沒問,畢竟還在走廊里呢,有那么急嗎?
到了齊銘文的辦公室,他親自為他們泡了茶。
方芳嘴里說著“齊總,別客氣!”她自已卻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。
齊銘文剛坐下,她就說道:“齊總,我是來和你談合作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