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你們不配合政府搞置換,那么就讓你血本無歸!
這樣的話,先前罵謝書記的干部職工參與者,反而會反過來感謝他。
官場,僅有情懷是不行的,必須有手段!
爭權奪利本身不應該成為貶義詞,爭權要是為了大多數人,這是應該得到贊賞的,歷史上這樣的人太多了!
奪利要是為了讓普通人過得更好,這也是值得表揚的。
反之,如果為了自已的私欲爭權奪利,才應該是被唾棄的。
謝天恩說道:“你和文亮商量一下,要抓緊推進,在大面積置換之前,不能引發暴雷!”
是啊,暴雷是留給頑固分子的。
剛開始的時候自然要溫和一點。
接著謝書記又說道:“我會交代嚴書記的,對于那些不配合的干部職工,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配合!”
的確,現在的工作,只要涉及到機關干部的,紀委出馬,他們一個一個的屁都不敢放。
配合得那是相當利索!
林劍說道:“好的,我這就去和文局長商量!”
說完之后,他考慮了一下說道:“謝書記,紀委那邊設計了一個誘捕曹未林的方案,有可能會成功!”
他想著剛才已經給嚴書記匯報過了,要是不告訴謝書記,有些不妥。
謝書記哦了一聲,說道:“怪不得我聽到了一些奇談怪論,我還以為風向變了呢!”
林劍見謝書記沒再關注這件事,就轉身出來了。
他是真心想告訴謝書記,原來松林寺的大和尚不是什么好東西。
但是這種花邊新聞,謝書記也不見得愿意聽。
他要去找文局長商量一下,看看他們的工作到底做得怎么樣了,還有,天齊地產到底還能撐多久?
他心里沒底!
馬懷山沒想到,自已的辦公室很快就來了兩位不速之客。
組織部長魏不凡哭喪著臉說:“明明是他安排的要征求其他常委的意見,到現在卻拿我開涮,馬市長,你都看到了,這都威脅要調整我的分工了,這可怎么辦?”
其實,魏不凡心里門清,他就是來找馬懷山討說法的。
你安排我往前沖,現在被謝書記盯上了,你要給我想辦法。
誰知馬懷山說道:“不凡,你都這么大的人了,還不清楚他嗎,他能怎么樣?”
“給你調整分工?我第一個不同意!”
“再說了,咱們的目的不是達到了嘛,咱們沒安排人,他的人員也沒到位呀!”
其實這也是馬懷山的一個思路,要是能拖到省委調整公安局領導班子之后再調整,他們就可以因地制宜,更加主動一些。
盡管龍在天也提請了齊海等人擔任市公安局的副局長,可誰知道他將來是什么位置。
要是按照自已推薦的那樣,龍在天轉任市委常委、政法委書記,那自已這一方的力量不就加強了嗎!
這才是馬懷山的背后心機。
至于謝天恩說到的調整魏不凡的分工,也是一時的氣話,真要走到那一步,就說明他把班子的矛盾公開化了。
到時候誰都沒好果子吃。
作為一名受黨教育多年的老同志,他相信謝天恩不會那么做。
魏不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,被謝天恩當眾批評,本來想讓馬市長安慰幾句,誰知……
誰知唐元工似乎比他還沮喪,一進門就對著馬懷山說道:
“馬市長,謝書記給咱們玩太極,他說這是市政府的事,讓咱們加快推進!”
“那就按他說的,對天齊地產采取措施,盡快催繳土地出讓金,不行的話凍結賬戶……”
馬懷山得意洋洋地說。
誰知唐元工說道:“可是他又說要體諒企業困難,酌情處置!”
馬懷山忍不住罵道:“他娘的,這不等于沒說嘛!”
“我也是這樣想的!”唐元工附和道,“那咱們下一步怎么辦?”
“還能怎么辦,讓天齊地產盡快交錢,不然的話……”馬懷山狠狠地說道。
很明顯,他就是要把天齊地產逼死。
后面的震天投資擔保公司正準備吃肉呢,不逼死幾個公司,怎么吃肉?
唐元工看到馬懷山的表情后害怕了,要知道,如果因此引發群體性事件,他作為具體的操盤手,很可能就是背鍋俠!
老大和老二斗爭!
死去的可能是老三老四老五老六,但不可能是老大老二。
唐元工很清楚謝書記正在推行的金融維穩工作,就是為了防范群體性事件。
要是自已逼得太緊,這……
他只好低聲說道:“馬市長,這樣的話天齊地產很有可能暴雷,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擔心引發多個地產企業的連環暴雷!”
最后一句話才是重點。
馬懷山巴不得天齊地產暴雷,也好替付總出一口惡氣。
可要是出現連環暴雷的話,有可能把他自已也炸了。
有些事是能控制的,有些事是以為能控制的,有些事是根本不能控制的!
出事最多的就是中間那一條,本來以為能控制,實則事情的發展根本控制不了,肯定出事!
誰知馬懷山這次偏不信這個邪,他要試試,自從劉倩倩出去之后。
方芳又在他耳邊吹了好多次枕頭風!
他們急著想讓天齊地產倒閉,無論資產重組還是拿回夏商日化舊廠址那塊地,都能吃肉!
他沉思片刻后說道:“優勝劣汰、推陳出新,這是市場經濟的必然結果,有倒閉的就會有新生的,你放心大膽地按照規定去做!”
唐元工說道:“好的,我知道了!”
他知道這次馬市長鐵了心要按照規矩辦了,卻全然忘記了他們之前都是簽字讓企業緩交出讓金的。
馬懷山擺擺手,讓他們都出去了。
這時,他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。
奇怪,竟然沒有顯示來電號碼,馬懷山猶豫著拿起了話筒:
“馬市長,我是曹未林!”電話里是曹未林略顯疲憊的聲音。
馬懷山左右看了看,確認了門是關著的,這才小心地問道:
“怎么了?你有什么事?”
“馬市長,我聽家里的人說我這也不算什么大事,你覺得我回去了能被怎么樣?”
馬懷山猛然想起了前幾天嚴守正說的話。
可這件事他心里沒底,試探著說道:“出去了就在外面待著吧,你還敢回來嗎?”
其實,曹未林確實想回來,他要回來轉錢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