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無為說道:“這是干什么?開發(fā)區(qū)雖然窮,可還能沒咱們吃的這些?”
的確,任何一個單位,不論多窮,都不缺領導的吃的喝的那些錢!
哪怕是工資早就欠了半個世紀,只要是上級領導來了,照樣好吃好喝好好招待!
說話的同時,他捏了捏檔案袋的一角。
知道是每人貢獻了一萬元。
他知道,這些局長拿著的也是公款!
眾人在辦公室閑聊幾句,馬上開赴天宇大酒店。
冬季本來天黑的就早,這會兒還沒到下班時間,就已經亮起了路燈。
他們開著三臺車,一溜煙地駛入了天宇大酒店。
由于提前做了安排,他們趕到之后,很快就被領到了餐廳三個666房間。
徐鞏早已把兩件茅子放在了房間。
他們剛坐下,付無為就說道:“弟兄們,感謝你們能來看我,今天咱們不醉不歸,我不醉,你們不歸……”
他們都知道付主任的酒量不高,可是喝到一定程度之后,人家一直能喝。
就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,看人家醉醺醺的,說著醉話,坐立不穩(wěn),可是人家不耽誤喝酒啊!
并且能保持著這種狀態(tài),直到把你喝敗為止。
這些局長紛紛喊道:“不行,我們喝醉就行了!”
“對,我們可不敢讓你喝醉!”
在縣里的時候,付無為在酒場上霸氣的很,其他人根本不敢反駁他。
特別是這些縣局的正科級干部,別看是一把手,和他只差一個副縣級。
可是從正科級的局長到縣委副書記,有些人一輩子也到不了,有些運氣好的人,最少也需要七八年時間。
付無為坐在隊伍的核心位置,徐鞏坐在隊伍的末尾位置。
服務員早就倒?jié)M了酒,二兩的酒杯倒得滿滿的。
付無為舉起酒杯說道:“感謝弟兄們,先干了這一杯!”
一下子一杯,一杯二兩,這就是付無為喝酒的特色!
榮昌縣住建局局長方特微微皺眉,但還是和大家一起,端起酒杯喝了。
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喝快酒猛酒,可是也無可奈何地喝了。
還沒等拿起筷子呢,付無為就舉起了第二杯酒:
“好事成雙,一切都在酒中,干了他!”
這時,方特說道:“付主任,我慢點喝吧,我不能這樣大口喝!”
付無為嘿嘿一笑:“方局長,咱這前三杯必須喝完,之后可以隨意!”
無奈,方特只好跟著大伙兒一起喝了第二杯酒!
一旁,徐鞏在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喝干了沒有。
在酒場上,偷奸耍滑的人也很多,必須有人監(jiān)督才行。
都放下杯子的時候,付無為喊道:“徐主任,你給我檢查一遍,一滴獎一杯!”
這也是酒場上的一個規(guī)矩,就是把你喝過酒的杯子倒過來,要是滴下一滴酒,就獎你再喝一杯!
說是獎,其實就是罰!
他這句話一出,嚇得那些沒有喝干凈的紛紛拿起酒杯,用氣吸得干凈,這才放下了酒杯。
立即響起了一陣跐溜聲!
付無為說道:“你們看看,這可不是我在時的作風,來,第三杯繼續(xù)喝!”
眾人紛紛舉起酒杯,喝完了第三杯酒!
六兩酒下肚,這酒場才算開始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,包間門突然被推開,幾個陌生人推門進來了。
其中一人肩膀上還扛著攝像機。
對著屋里的人就是一陣無死角拍攝。
付無為呼地一下就站了起來,大聲喊道:“他奶奶的,你們是什么人,是哪兒來的?”
誰知來人說道:“你們在哪個單位工作,為什么在這里吃飯?”
付無為氣得鼻子都歪了,老子問你呢,你們還來問老子。
他立即喊道:“保安,這是怎么回事?把他們給我轟出去!”
誰知外面根本沒有人應聲,反而來人中有人問道:“你們是哪個單位的?”
付無為說道:“老子是高新區(qū)的,怎么了?這些都是我在榮昌縣的好兄弟,你們他媽的給我滾得遠遠的!”
別看他是正縣級干部,可與生俱來的那些惡性并沒有改正,出口成臟!
這時,徐鞏悄聲對來人說道:“這是我們高新區(qū)的付主任,這些也都是他在榮昌縣的老部下,你們是哪個單位的,這是干什么?”
只聽來人大聲說道:“我是省紀委暗訪組的,查的就是你們這些公款吃喝的人,來人,帶走!”
聽了這句話,付無為根本沒什么感覺,省紀委的怎么了,不還是在我的地盤上?
但是榮昌縣的那些頭頭腦腦嚇壞了,一個一個的低著頭,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,讓別人看不到自已是誰。
這是,徐鞏也傻了,本來他以為是市紀委例行過場呢,抬出來付主任就夠用了。
沒想到是省紀委的,這可怎么辦?
付無為眼珠子一轉,示意徐鞏把身后的門關上。
他換了一副口氣,站起來說道:“紀委領導同志,我們弟兄們在這里吃個便飯,剛才是我對不起了,還請你們高抬貴手,放我們一馬!”
“不行,每人登記清楚姓名職務工作單位,我們將帶回去核實!”紀委人員說道。
付無為拿起手機給誰發(fā)了個信息,然后來到省紀委那個人員跟前,低聲在他耳邊說道:
“兄弟,你聽我說,這也不是什么大事,但是我一定讓兄弟們滿意!”
來人瞪了他一眼說道:“你少跟我扯這些,趕快登記!”
在紀委其他人員的脅迫下,董成軍他們已經開始登記了。
付無為皺了皺眉頭,再次在那個人耳邊低聲說道:“你隨我到門口說句話!”
那個人緩和了一下口氣,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,跟著他往門口走了走。
就在這個時候,房門突然開了,走進來一名服務員。
服務員把一個手提的紙袋子遞給了付無為。
付無為拿起來遞給了紀委那個領頭的,低聲說道:
“這個你們拿回去,就說我們是些社會人員。”
這話基本上就是耳語,除了紀委這個人員,沒人聽的到。
這個人看了一眼,紙袋里全部是現金,足有十萬之多。
他們一共四個人,自已應該是四萬元。
他的心動了,要知道,即便查實付無為他們是公款吃喝,也僅僅是給個處分而已!
對他們紀委的四個人,根本沒有任何好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