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他們也在心里暗暗罵道:好你個方向東,不就是想要錢嗎?
只要你開口了,兄弟幾個包你滿意,你又何必去紀委告呢?
這下子弄得我們既要出錢又要被處分!
當然了,這些話他們也只敢在心里說說。
畢竟對面是紀委,拿捏他們是手拿把掐!
宋剛回去之后,給嚴書記匯報了調取監控和詢問翠花的情況。
最后他說道:“監控被人刪除了,翠花明顯也是有人交代過的!”
但是對許鞏的問詢出現了突破,他確認遞給省紀委檢查組的紙袋里裝著現金。
因為當時他正在門口那個位置,但是具體有多少,他看不清楚。
也就是說,省紀委的工作人員這次也是受賄,并且當場就把他們給放了。
更為讓人震驚的是,他們在省紀委的檢查組離開后,還在繼續喝酒。
一直到他們喝醉之后去洗浴,根本就沒有受到一點影響。
換句話說,如果省紀委人員檢查結束時他們能停止喝酒。
方特肯定還活著!
他們又喝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才離開,這也間接導致了方特喝下了更多的酒。
嚴書記聽了匯報后眉頭緊鎖,涉及到付家的事,必須慎之又慎,因為他們根本就不講道理!
關鍵是,一旦證據不實,他們隨時都可能把對手送進去。
為了鞏固證據,嚴書記安排紀委的人員到天宇大酒店把翠花叫過來詢問。
誰知,他當他們到達的時候,上午剛剛見過的翠花,因為老家有急事回去了。
宋剛一臉懵逼,看來,人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企圖。
的確,董成軍他們被放出去之后,很快就給付無為聯系,把紀委找他們了解到的情況都匯報了一遍。
付無為聽了大驚,竟然喝死人了,怪不得他們緊追著不放。
剛開始他還以為是吃喝被別人舉報了,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煙霧繚繞中,付震天也是愁眉緊鎖。
這次很被動!
不僅喝死了人,關鍵是別人都把過程說出去了,自已要是拒不承認,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
可要是承認了,不僅把省紀委的那些人拖下了水,對于自已的處理,可能要比別人還重。
像這種被省紀委查到的主要角色都是免職,他應該比免職還嚴重的處罰。
付震天罕見地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只有再去找馬市長了,嚴守正不會給我面子的!”
最近因為兌付的事,他多次找馬懷山找工程,協調借錢周轉。
誰知又發生了這種事!
付無為說道:“爸,只要把這件事控制在咱們市的范圍內就行!”
付震天白了他一眼說道:“這還用你說?關鍵是這次咱們市處理的人太多,你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!”
是啊,要是能控制在夏商市,不牽連省紀委的人,就涉及不到這次被查處并處理的本地干部,也就沒有其他的事,只要把方特意外死亡的事件處理清楚,每人背個處分就行了。
可是,付震天擔心的也很有道理。
很多雙眼睛都盯著呢,憑什么你們就不處罰?
的確,就連張麗霞被迫叫去喝酒的,還一樣要被處分。
你們這種喝死人的,反而沒事?
下午剛上班,錢聚家帶著材料回來了,時空亮也從榮昌縣回來了。
在嚴書記組織下,錢聚家和時空亮以及參與調查的幾個人召開了個范圍極小的會議。
會上,各人匯報了自已掌握的情況!
各方面信息匯聚到一塊,他們很快就弄明白了方特他們喝酒致人死亡的真相。
最后,嚴書記說道:“盡管目前事實已經很清楚,但是由于涉及到省紀委工作人員和喝酒致人死亡等惡性案件,咱們還是要慎之又慎。
一是要形成完整的證據鏈,擴大范圍搜查視頻資料。比如到天宇大酒店門口的公共區域查找視頻,證實他們出入的時間;
二是要找到當事人,核實相關細節。要找到翠花,核實紙袋里裝了多少錢;
三是就目前掌握的情況,時書記你要立刻起草一個簡要的情況匯報,我需要向謝書記匯報;
……”
說完之后,嚴書記要求錢聚家立即再去尋找線索,時書記準備匯報材料。
然后嚴書記先來向謝書記口頭匯報相關情況!
林劍為嚴書記泡好茶之后,謝書記示意他留下來一起聽聽嚴書記的匯報。
要知道,他是第一個見到方特父親的人!
嚴書記匯報了目前掌握的情況,說道:
“基本可以肯定,方特就是喝酒致死的,另外在天宇大酒店,省紀委的工作人員確實檢查了666房間,他們通過現金賄賂的方式,致使省紀委的人員放水。
最可惡的是,他們并沒有停止喝酒,反而在之后又喝了五瓶,兩個多小時。
……”
謝書記聽得眉頭緊皺,發生這種情況,省紀委的人員沒有責任嗎?
如果他們當初堅持原則,方特或許就不會死。
還有,他們竟然在檢查完之后還能喝兩個多小時,心里還有一點敬畏之心嗎?
就在嚴書記匯報的同時,在馬懷山的辦公室,付震天帶著付無為正在向馬懷山匯報相關情況。
付無為先介紹了一下基本情況,然后說道:“在省紀委查住我們的時候,我讓酒店送來10萬元現金給了他們,沒想到他們還真放過了我們!”
馬懷山嘿嘿一笑,說到:“在金錢面前,人性都不堪一擊!”
付震天更是說道:“金錢開路,就沒有辦不成的事!”
付無為接著說道:“誰知道方特那么不經喝,竟然喝死了!”
聽到死人了,馬懷山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,他本來以為是付無為喝酒被別人給舉報出來了。
原來是這樣啊!
他連忙說道:“那你們趕緊賠錢,把事件捂住別讓人知道!”
這時,付無為才無奈地說:“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,人家老爸直接就告到了市紀委,并且參與的那些都寫了情況說明,包括我的辦公室主任,也被紀委帶走詢問了!”
馬懷山終于意識到,這次的麻煩不會小。
他撓了撓光禿禿的后腦勺,問道:“這么說,紀委已經掌握了你們的全部情況?”
付無為說道:“是部分,不是全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