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。
汴梁城內軍隊巡邏,扈成身披鎧甲,親自帶著羽林軍巡夜。
一邊走,一邊命羽林軍喊話:
“江陵侯武松歸來,金兵敗退,百姓莫慌!”
一遍一遍地喊,一條街一條街地走。
京師所有百姓、官員都知道武松回來了,也知道武松擊敗了金兵。
昨夜十幾萬金兵入城,殺了20多萬百姓,十分慘烈。
白天抬了很多尸體出去,但很多百姓舍不得自已的家人,依舊停在家里,哭聲充斥在每個角落。
武松站在北城門上,望向城外堆積起來的金兵尸體,黑乎乎的一堆。
戴宗和時遷、段景住帶著十幾匹馬到了城外,城門打開,三人進了城內。
到了城墻上,戴宗說道:
“那金國兵馬在黃河北面的長垣城駐扎,圣上就在那里,被捉住的還有定王趙桓那廝。”
武松派戴宗三人打探情況,包括金兵的情況,還有徽宗的情況。
從逃回來的太監、宮女那里得知,徽宗昨夜被完顏宗弼捉了去。
但如今在哪里,尚且不知,所以武松讓戴宗去查。
時遷說道 :
“父子兩個都是無用的東西,將百姓丟下,自已跑了。”
武松微微頷首,說道:
“曉得了。”
正說著,城門外突然有幾個人影到了。
武松看過去,卻見幾個人影高聲叫喊:
“開門,我等是圣上親隨宮人,有圣旨在此。”
“速速開城門,我等有圣旨在此。”
武松聽見,咧嘴森然一笑:
“趙佶那廝果然傳旨來了,老趙家的祖傳技能。”
“放下繩索去,將這幾個廝們帶上來。”
幾個繩索丟下去,時遷、段景住同時滑落下去。
然后帶了4個太監上來。
見到武松,為首一個太監趾高氣昂地呵斥道:
“武松接旨!”
武松居高臨下,俯視這太監,問道:
“接甚么旨?”
“大膽,這是圣上的旨意,還不接旨!”
武松伸手拿過太監手中的紙張,太監吃了一驚,罵道:
“武松,你要造反!”
鏘!
噗!
砰!
武松抽出李二寶身上的佩刀,斬下太監的腦袋,太監身體晃了晃,掉到城外。
其他3個太監嚇懵了...
“都殺了,丟出去。”
武松淡淡說了一句,把刀遞給李二寶。
李二寶一刀一個,把太監都殺了,一起丟出去。
城外的死人很多,不差這幾個。
借著火光,武松看了徽宗的旨意。
徽宗讓武松解除兵權,把兵馬移交給城內官職最高的大臣,再到長垣城接駕。
武松把信遞給戴宗,笑道:
“好一個昏君,要解除我的兵權,還要我去長垣城接駕。”
戴宗 、時遷湊在一起看過后,罵道:
“果真是個昏君。”
扈三娘怒道:
“狗皇帝,老娘一刀宰了他。”
“他兒子一起殺了。”
方金芝冷笑,她下手更狠。
武松把信收了,說道:
“召集諸位兄弟,到我江陵侯府議事。”
出征方臘之前,武松讓李馨、玉蘭她們把宅子清空了,全部搬到了應天府。
武松走后,蔡京手下的一個門生占據了侯府。
今天把那個門生全家都殺了,侯府又清理出來了。
戴宗、時遷和段景住三人馬上去傳令,武松帶著扈三娘、方金芝和李二寶回江陵侯府。
到了侯府坐地,盧俊義、林沖、楊志、魯智深和徐寧、史進、扈成、布雅等人都進來了,張吉、何運貞、張知白、張煌、張淵、歐陽雄等人也到了。
廳堂里聚集了幾十個人,各自隨意坐著。
看看人齊了,武松開口道:
“戴宗哥哥方才從長垣回來,已經探明了,金國殘余的兵馬就在那里,人數約莫十幾萬。”
這個消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。
如今武松兵力占優勢,昨夜又狠狠殺了金兵,大家都不怕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
武松掃視眾人,繼續說道:
“趙佶那廝和定王趙桓,也在長垣城。”
這話說出來,眾人一陣騷動。
龐萬春驚訝道:
“皇帝真個被捉了去。”
史進罵道:“好個無用的皇帝,父子二人都被捉了。”
魯智深抹了抹光溜溜的腦門,笑道:
“二郎可以到大相國寺算卦去,這些事情都被他說中了,分毫不差。”
楊志笑道:“二郎如此能耐,師兄只讓他去算卦?”
燕青激動地站在交椅上,笑道:
“真個被捉了么?若他不走,何至于成了階下囚。”
歐陽雄感慨道:“皇帝成為異族的階下囚,當年晉愍帝被劉曜捉了,受盡屈辱而死,想來...真乃恥辱。”
張吉心中震驚,內心有些糾集,他知道武松肯定不想救人,可畢竟是皇帝啊...
林沖面無表情,對于這個皇帝,他沒什么好感,自然不會有甚么救駕的心思。
楊雄、石秀兩人有說有笑,直把這個事情當做奇聞軼事。
神機軍師問道:
“二郎如何打算?”
眾人這時停下來,齊齊看向武松。
武松拿出一張紙,遞給朱武,說道:
“方才有幾個太監從長垣來,說是給趙佶傳旨,諸位兄弟都看看。”
朱武打開,盧俊義、林沖和楊志、張吉、何運貞、歐陽雄、張知白等人都湊過去細看。
看完后,張吉不可思議地說道:
“圣上怎可如此昏悖,奪了二郎的兵權,誰能統領兵馬?誰來守衛京師?”
何運貞罵道:
“讓二郎去長垣接駕,這不是送死么?”
林沖罵道:“好個狗皇帝,只要自已茍活,不顧我等死活!”
廳堂里罵聲一片。
在場全都是武松的心腹之人,到了此時,自然是和武松站在一起。
兵權在握,掌控了京師,就是掌控了朝廷。
此時若是武松交出兵權,他們都要完蛋。
秦王趙楷被毒死的時候,他們是如何被一步步擠出權力中心,大家都記得。
這一次,絕對不能松手,絕對不能放開兵權!
朱武問道:
“二郎,你是如何打算的?”
武松看向眾人,臉色十分糾結...思索許久,最后說道:
“我武松是讀書人,讀的是圣賢書,君臣父子是綱常。”
“圣上下旨,命我交出兵權、去長垣救駕,我自然是要去的!”
武松說完,廳堂內登時炸了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