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瑗召集人手清君側,武松得知后,一點也不驚訝。
按照武松對胡瑗的了解,胡瑗一定會這樣做。
武松甚至在等著胡瑗這樣做。
只是兩人終究是至交好友、亦師亦友,待到胡瑗真個這樣做的時候,武松還是很無奈。
當初恩州府解試的時候,胡瑗不顧何正復的壓力,點了武松第一、何運貞第二。
這便說明胡瑗的人品正直。
后來胡瑗又不顧蔡京、高俅的針對,繼續和武松來往,以至于被發配邊關。
胡瑗卻依舊和武松來往,并不覺著武松連累了他。
這樣的人,武松很珍惜、很敬佩。
可是,武松終究不是甘愿一輩子做臣子的。
或者說,形勢比人強,武松不得不如此。
如果秦王趙楷依舊活著,武松不會造反。
可偏偏趙楷被毒死了,徽宗還選擇和稀泥,視而不見。
這種情況下,武松肯定要造反的。
如今的大宋朝廷,軍隊孱弱、內政混亂,想求皇帝圣明,整頓吏治朝政,還不如自已做皇帝。
“等金國使臣再來,我與金國商定盟約后,將營州郡托付給師兄,我須回京師去,整頓好了朝政,再回來平定金國。”
從去年到今年,武松所有精力都在平定外患方面。
內政交給了張吉、何正復他們處置。
到了現在,金國被打回遼東,耶律雅里逃到了漠北。
外患的壓力已經減輕了,該著手整頓內政,徹底清除異已。
同時也要鎮壓各地的叛亂,把那些個領頭的都滅掉。
這段時間,反對武松的人不少,還有起兵造反的,只是都被施恩、楊雄、石秀平定了。
盧俊義聽了,點頭道:
“內政不穩,這打仗也不安寧。”
“二郎放心便是,我與楊志兄弟、布雅將軍好好守住營州郡。”
商議完畢,武松便開始著手準備回去了。
時間很快到了暮春時節。
營州郡的冰雪漸漸消融,雪水融化,萬木生長。
附近的百姓開始春耕放牧,武松也讓燒窯的人回去種地,修筑城墻的事情,只讓士兵自已做。
金人短時間內不會來攻城,修筑城墻的事情可以緩緩。
但時節不等人,春耕必須抓緊。
也是這時候,金國的使臣再次到了營州郡。
這一次,主使是完顏希尹,秦檜作為副使。
抵達營州郡時,完顏希尹看著地基寬二十米的外城墻,還有上面石頭、水泥澆鑄,堅硬如同山石的墻壁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從此以后,營州郡是擋在金人面前的一座堡壘,要想往西進發,必須攻破營州郡。
完顏希尹帶著使團,進了營州郡府衙,見到了武松。
“見過齊王。”
完顏希尹行禮,武松指了指右側的位子,說道:
“坐吧。”
盧俊義、楊志、布雅、扈三娘、張翼、方金芝、燕青一眾人坐在左側。
完顏希尹帶著秦檜和使團在右側坐下。
武松看了一眼門外的金人使者,呵呵冷笑道:
“我說過,若要再談時,須將高俅、蔡德章和楊戩3個奸賊帶來。”
“你們既然不肯,便是不想和談。”
高俅必須死,這是武松對林沖的承諾。
至于楊戩、蔡德章,他們必須帶回京師,當眾處死。
這樣做既是示威,給那些余黨看清楚,也是給京師百姓一個交代,收買人心。
秦檜不說話,看向完顏希尹。
完顏希尹呵呵笑道:“他們帶來了,只是不曉得齊王是否答應停戰。”
武松冷冷說道:“戰與不戰,都在我。”
“你若是要戰,那我便發兵遼陽府,與你們金人廝殺個明白。”
完顏希尹臉色微變,說道:
“我等來此,自然是為了和談。”
“既如此,將高俅那幾人押來,再和談不遲。”
完顏希尹無奈,對著外面看了一眼。
使者馬上出城去,武松就在府衙里等著。
過了約莫一個時辰,高俅、蔡德章和楊戩3個被送進來。
完顏希尹早將他們帶來了,只是留在城外,想作為談判的籌碼。
武松強勢要求先把高俅幾個送上,才開始談判。
完顏希尹沒辦法,只能先給了。
見到武松,高俅嚇得跪在地上,用力磕頭:
“齊王饒命,當初有得罪的地方,是我有眼無珠,求齊王饒命。”
經過了許多艱難,受了許多苦楚,高俅反而更怕死了。
想想在京師的時候,那等的錦衣玉食,他渴望再回到京師去。
蔡德章也對著武松磕頭求饒:
“我與齊王并無仇怨,都是家中那老狗所為,與我不相干。”
楊戩趴在地上,不知道怎么求饒。
從始至終,楊戩都在為難武松,從未有過一絲情分。
盧俊義冷眼看著,楊志已經起身,指著高俅罵道:
“當初灑家押送花石綱,雖然失陷了,那樞密院都簽押了文書,要要補殿司府制使職役。”
“偏你這廝從中作梗,恁地刻薄歹毒,將我趕出殿司府。”
“若非你這廝歹毒,灑家如何會落草,受那許多苦楚。”
當初楊志被朝廷選做制使,負責押運花石綱。
奈何楊志命不好,那花石綱沉入河中,楊志交不了差,只得流落逃亡。
后來朝廷赦宥,楊志回到了京師,到樞密院打點,給了到殿前司當差的文書。
可是,高俅見了文書后,把楊志臭罵一頓,將他逐出殿前司。
也正是因著這個緣故,才有了楊志賣刀,殺了沒有毛大蟲牛二,被發配大名府梁中書那里。
高俅見了楊志,說道:
“當初是我的不是,害了楊將軍受了那許多委屈。”
“可若是我留你在殿前司做制使職役,你如何能與齊王相識?”
“如今你的這等富貴,說來也是我與你的情分。”
聽了高俅這話,氣得楊志火冒三丈,怒道:
“你這廝陷害灑家,翻要灑家謝你的情分。”
“莫非灑家要將這性命也送與你,方才是大恩情。”
高俅趕忙擺手道:
“不是這等說,楊將軍是大人有大量,休要與我計較。”
“林教頭與你還有血海深仇,我且不殺你,留著讓林教頭找你尋仇。”
楊志很想把高俅千刀萬剮,但是他曉得林沖更恨高俅。
自已只是因為高俅沒有了差遣,后來去了大名府,被劫了生辰綱。
其實算起來,自已后來的遭遇,也不是多難過。
而且,若非高俅的將自已驅逐,還真個遇不到武松。
如今的富貴功名,都是沒有了的。
林沖則不同,他本是禁軍教頭,有老婆丈人,一家人過得好生活。
高俅卻縱子行兇,逼死林沖老婆丈人,還要將林沖燒死。
高俅毀了林沖的一切,這仇恨大得多。
“將這3個廝們押下去看著,休要讓他們死了。”
林二寶把3人拖下去關押。
然后,武松才看向完顏希尹,說道:
“好,可以開始和談了。”
“完顏阿骨打如何說?”
完顏希尹是主使,但他沒有說話,而是轉頭看向秦檜。
盧俊義等人也看向秦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