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馬在城外駐扎,武松帶著唐安民一眾人到了長安城府衙。
扈三娘聽說武松到了,趕忙出來迎接。
“方金芝不聽我將令,私自帶著兵馬出城去了。”
一見面,扈三娘便氣沖沖告狀。
兩人從華州離開的時候,武松說了,扈三娘是主將、方金芝做副將,事情由扈三娘決定。
可是,到了長安城后,方金芝根本不聽從扈三娘的命令。
“她如今去了甚么地方?”
“杜家莊。”
“杜家莊?”
扈三娘有點幸災樂禍,說道:
“就是那個從唐朝便是大家族的那個杜家,他們也參與了叛亂,我們到了后,他們杜家依舊不理睬。”
“杜家還有一個甚么杜威,曾在邊關做過馬軍都鈐轄,武藝不弱,揚言要殺了二郎。”
“方金芝聽聞,便帶著兵馬去了杜家莊。”
唐朝時,長安城的杜氏屬于頂級士族之一,民間甚至有“城南韋杜,去天尺五”的說法。
杜家出過9個宰相,杜如晦便是杜家的。
所謂的房謀杜斷,就是說的杜如晦。
后來的杜淹、杜黃裳也是杜家的人。
隨著唐朝的滅亡,黃巢進入長安城,對長安城附近的世家大族血洗,杜家也被重創。
后來五代十國,紛爭不斷,杜家漸漸衰落。
但是,所謂百蟲之蟲、死而不僵。
到了如今,杜家在京兆府依舊是大族,勢力不小。
“黃巢那廝的刀還是不夠快呀,殺得不干凈。”
“她帶了誰去?”
“她只帶了兩個親隨。”
武松愣住了...這也太托大了。
方金芝的武藝不算好,如果真遇到厲害的,肯定要吃虧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武松起身往外走,扈三娘不高興,說道:
“你如此關心方金芝。”
“若是你去了,我也是如此。”
“我與她一般么?”
“自然不是,你早隨我,自然是你多一些。”
扈三娘這才高興了,帶上兵器,和武松一同往杜家莊去。
李二寶、李吉兩人在后面擠眉弄眼。
唐安民沒有去,就在長安城任職知府,開始接管政務。
武松沒有帶破陣營去,而是帶了孫滿倉、曹無病的兩千兵馬。
在華州殺了半個月后,這支2千人的兵馬,已經全部換了裝備。
全新的軍服、鎧甲、兵器,還有五百匹馬。
杜家在長安城南面,武松往南走了兩個時辰,到了杜家莊外。
李二寶抬眼看去,說道:
“這杜家的莊子不比華州李家好。”
華州李家的莊院,有十幾米高的院墻,杜家比起來,還不如李家。
武松的兵馬到了莊院外,里面的杜家已經知曉了。
沒有見到方金芝,武松便曉得方金芝被捉了。
扈三娘這時候也急了,說道:
“那鳥女子,我早勸她休要猖狂,不聽我言,果然被人捉了去。”
“我去叫門!”
扈三娘騎著黑鬃馬,到了大門外,罵道:
“叫你們的莊主出來,方金芝在何處,還不送出來!”
莊子院墻上的家丁對著扈三娘放箭,扈三娘大怒,罵道:
“待破了莊子,將你們這些鳥人都殺了!”
莊院的大門敞開,一個身披鎧甲、年紀約莫40的男子策馬沖出來,身后跟著幾十個披甲的騎兵。
扈三娘見了,指著罵道:
“你便是那個甚么鳥杜威么?”
出來的男子正是杜威,見了扈三娘,又看向后面的兩千兵馬,罵道:
“既然曉得我的名號,怎敢來侵擾!”
“將那方金芝送出來!”
杜威看了一眼后面的武松,指著扈三娘罵道:
“那鳥女子狂妄,區區3人便要我開了莊院,到長安城去認罪,我已經將她殺了!”
聽說殺了方金芝,扈三娘頓時大怒,罵道:
“你自尋死!”
扈三娘抽出日月雙刀,黑鬃馬奮起馬蹄,直沖杜威而去。
杜威用的是一柄熟銅瓜錘,見扈三娘殺來,渾然不懼,迎面就來廝殺。
日月雙刀揮舞,杜威迎戰,手中瓜錘勢大力沉,殺得扈三娘手腕酥麻。
李二寶在陣后看著,說道:
“三娘氣力不如那廝,只怕拿他不下。”
戰場之上,用鈍器的都是身強力壯的。
锏、鞭、錘,這些都是鈍器,本身就比普通的刀劍沉重。
加上沒有鋒利的切口,只能依靠錘擊傷人,需要的力氣也更大。
所以,用鈍器的,一般都是猛將。
這個杜威敢用瓜錘,自然也是一個猛將。
扈三娘和杜威在大門外廝殺,莊子里的兵丁也都出了莊子,其余族人在院墻上觀戰。
兩邊廝殺了幾十個回合,依舊難分勝負。
杜威氣力大,扈三娘則是刀法純熟,雖然吃虧,卻也不至于落敗。
兩邊又殺了十幾個回合,戰馬都疲憊了,各自停下歇息。
扈三娘回陣,說道:
“那廝好大氣力,我拿他不下。”
武松緩緩出陣,到了前面,杜威見了,說道:
“你便是武松?”
“方金芝在何處?”
“已經殺了。”
武松笑了笑,說道:
“若是殺了,我便屠了你全族。”
杜威聽了,大怒道:
“我杜氏家族在這京兆府數百年,豈是你說殺便殺的!”
武松哈哈大笑道:
“你以為我比黃巢如何?”
杜威聽了,這才臉色變了,說道:
“都說你弒君封王,我杜家也是忠君報國。”
“如今范廷死了,我們杜家從此往后不再與你為難便是。”
“只是我杜家人的官職,你不可廢除。”
武松搖頭嘆笑道:
“你還在與我武松討價還價,你也是做過都鈐轄的,你不曉得我武松殺了多少賊兵么?”
杜威的臉色也不好看。
做過邊將的他,自然曉得武松多厲害。
只是,他自信杜家的威望和實力,不是普通家族可比的。
武松想要在朝廷立足,終究也要拉攏、依靠他們這些世家大族。
“那方金芝還在,我送還于你。”
杜威回頭,方金芝被五花大綁送出來。
見了武松,方金芝紅著臉,不好意思相見。
扈三娘見了,怒道:
“你這鳥廝,我說了休要魯莽,你只是不聽。”
方金芝不說話,感覺太丟人。
杜威主動送還方金芝,也算是服軟求和。
武松說道:“華州的那些個從逆的家族,我都殺了,不曾留下一個。”
“你出銀子30萬兩,此事便算是揭過。”
“你們杜家的所有功名都廢除,不許你杜家再做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