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景住騎著馬回到營州城,上了城墻,見到武松,說道:
“二郎,那金人在十里外扎營了。”
“你去看著金人,若有異動,當即報我。”
“得令。”
段景住馬上騎著馬,帶著手下的人又去了。
歐陽雄走過來,問道:
“二郎,那金人遠道而來,必定疲乏,此時若是偷襲,必定能建功。”
武松搖頭道:
“不急,那金人傾巢而來,我有城池抵達,讓他們先攻城。”
在城池堅固的情況下,守城一方是占據優勢的。
武松想先用營州城的堅固城墻和防御工事守一波,消耗金人的兵力和銳氣。
當然,歐陽雄說得也不錯。
金兵從遼陽府行軍到營州城,路途遙遠難走,此時確實疲憊。
可是,金人軍中有蛇婆坐鎮,突襲未必管用。
還有被反殺的可能。
所以,武松選擇慎重。
回到城內,武松找到戴宗,說道:
“那金人到了,想來那個蛇婆就里面。”
“我想請戴宗兄弟去探營,只是此行兇險,不知兄弟可去得么?”
武松很想確定蛇婆在不在,但是從情報來看,那個蛇婆實在厲害。
活了5百年的老怪物,不是尋常人能對付的。
戴宗說道:
“若要我去殺了那個妖物,我是做不得的。”
“可若是探個虛實,我可以去一趟。”
戴宗仗著自已有神行術,逃命是能做到的,所以并不懼怕。
“哥哥須小心,若是有危險,便回來為妥。”
“我曉得,二郎無需擔憂。”
說罷,戴宗準備好了甲馬和符紙,眼看著天色黑下來,悄悄往東邊敵營摸過去。
秋月明朗,戴宗靠著神行術,片刻便到了金人的營地。
到了附近時,只覺得陰風陣陣。
此時已經是秋季,夜里寒冷不稀奇,只是這寒冷徹骨,不是一般夜里的寒氣。
戴宗望向敵營深處,只見一團妖氣盤踞。
那里必定是蛇婆所在了。
戴宗感覺到了危險,卻還是往里走。
金兵防御嚴密,戴宗走得十分小心仔細。
繞過防守,戴宗終于靠近正中大營。
這里有金人的護衛嚴密巡邏,阿骨打的營帳也在此處。
“選9個精壯的漢子,送到女仙那里去。”
戴宗聽到有人吩咐,緊接著便是一個將官走出來。
從士兵中挑選了九個精壯的,將官帶著走了一段距離。
到了一處山谷,周圍沒有士兵,只有些柵欄圍著,像是隔斷,不讓閑雜人等靠近。
將官帶著九個漢子到了山谷邊上,吩咐道:
“你等進去看看,看完便可以出來。”
這9個漢子不曉得厲害,便依著將官的吩咐,真個進了山谷。
里面停著一輛馬車,周圍用幔帳圍起來。
此時月明,9個漢子仗著人多,也不怕,就走到了馬車前。
“這里怎的有一輛馬車?還用幔帳圍著?”
一個漢子好奇,往前走到幔帳前,只覺著寒氣森森。
“噫,這山谷好重的陰氣。”
漢子轉身要走,卻聽得馬車里一陣摩擦聲,一只巨蟒探頭出來。
漢子嚇得兩股顫顫,忘記了逃跑。
巨蟒張開大嘴,將漢子一口吞下。
其余幾個漢子嚇得大叫,轉身就要逃跑。
那巨蟒如何會讓他們逃脫,依舊張開大嘴,將剩余的漢子吸住。
巨大的黑色蛇身破開幔帳,將漢子卷在一起,漢子被卷得骨裂迸血,當場死了。
巨蟒把漢子依次吞下,然后繞著馬車盤成一團,閉著眼睛慢慢打盹。
戴宗在遠處望見,心中震撼:
這便是那個蛇婆么?
怎的就是一條巨蟒?
戴宗不敢上前進入山谷,只得就此退出。
回到營州城時,已經到了三更天。
武松已經睡下,聽到敲門聲,披衣起床。
“哥哥探營如何?”
武松見戴宗臉色緊張,猜想戴宗必定是見到了甚么。
“見到了那蛇婆,是一條巨大的黑色蟒蛇,吃了9個漢子。”
“蛇婆是巨蟒?成妖了么?”
戴宗仔細想了想,搖頭道:
“不曉得,我只是見到了巨蟒,那馬車里或許還有妖人。”
戴宗當時看到了巨蟒,但是馬車里似乎依舊有人。
或許,蛇婆一直在馬車里,那巨蟒是蛇婆豢養的也未可知。
武松微微頷首道:
“那妖人喚作蛇婆,想必是個使喚毒蛇的。”
“就算那巨蟒不是蛇婆,也曉得她的手段,我等也有準備。”
“對付蛇蟲,須準備雄黃硫磺等物,我讓李忠準備一些。”
戴宗回去休息,武松索性穿了衣服,到營地找到李忠。
說了事情,李忠連夜準備雄黃、硫磺等物。
...
營州城北面,一處山上。
張天師站在山頂一塊石頭上,望向金人的營寨。
羅真人站在身后,也看向金人的營寨。
“那老妖婦就在營寨里。”
羅真人眺望,隱約看到了妖氣。
張天師掐指算了算,說道:
“不錯,那妖女在山中躲了5百年,如今下了山,到了此處,也是她的劫數。”
“當年袁天罡入遼東,斬殺5百妖人,那蛇婆躲入長白山中,才逃了一條命。”
“如今修煉了5百年,卻下山插手人間的廝殺,也該她入劫。”
算出了蛇婆的來歷,張天師只是微微搖頭。
蛇婆雖則是女真人的妖女,但同為修行人,曉得潛修五百年的辛苦。
千不該萬不該,蛇婆不該下山,插手人間的廝殺。
這是有違天道的。
羅真人說道:
“既然是劫數,天師順應天數,度她入劫便是。”
張天師看向東面,只見一個身穿紅色圓領袍服的男子,騎著一只吊睛白額大虎,緩緩而來。
羅真人見了,驚訝道:
“洪信?”
張天師見到洪信,哈哈笑道:
“洪太尉,許久不曾見著了。”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仁宗朝時的殿前司太尉洪信。
洪信到了近前,笑呵呵看著張天師,說道:
“一別六十載,天師風采依舊啊。”
張天師搖頭嘆笑道:
“當年你到我龍虎山祈福,應著天數,放出了伏魔殿的天罡地煞。”
“本以為你只是順天而為,不曾想還有今日的手段。”
提及當年的事情,洪信哈哈笑道:
“都說你張天師算無遺策,當年你莫非不曾算到么?”
張天師搖頭道:
“有人替你蒙蔽了天機,貧道不曾算得。”
“不過,今日你要亂天數,貧道卻是要阻止你。”
洪信抬手指著天英星,說道:
“亂天數的不是本相,而是武松。”
“你身為天師,該當順天數,殺了那個武松,才是正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