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砰!
“誰?”
常玉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嚇得嚴曉慧失聲驚呼。
但還沒等嚴曉慧看清是誰。
常玉成猛地爬起,奔著嚴曉慧就沖了過去。
“啊!”
嚴曉慧迅速后退。
但冬天的地本來就滑。
頭兩天還下了場雪。
嚴曉慧心急沒站穩,當場摔了個屁墩。
而這剛好給了常玉成機會。
常玉成快跑兩步,看準時機立刻撲向嚴曉慧。
然而。
還沒等他撲上去。
迎面就撞上了一只四十二碼的黑底布鞋。
“去你媽的。”
方安大罵一聲。
一腳把常玉成踢出好幾米。
“小安?”
嚴曉慧慌亂爬起,急忙躲在方安身后。
常玉成聽見動靜撒腿就跑。
“站住!再跑開槍了。”
方安大喝一聲。
常玉成壓根沒聽,依舊撒開了腿往西跑。
聽說有槍就左跑一下右跑一下。
時不時就得摔個跟頭。
但方安可不慣著他。
看人沒停。
熟練的關掉保險抬起五六半扣動扳機。
啪!
槍響了。
但,木有子彈。
方安愣了下這才想起。
下午到家給馬鹿開完膛。
方安帶嚴曉慧等人進屋歇了會兒。
期間他把五六半擦了下,擦完就沒放子彈。
以前他擦槍也是這樣。
只有出門前兒才會裝上子彈,免得在家里傷到人。
但剛才聽說嚴曉慧過來他一時心急。
出門也忘了裝了。
方安放下五六半剛想去追。
但這會兒常玉成早就跑沒影了。
“小安。”
嚴曉慧躲在方安身后拉著方安的衣角。
嬌軀微微打顫,小臉也嚇得煞白。
“沒事了。”
方安心有余悸地安慰幾句。
剛才嚴曉慧走后他就緊跟著跑了出來。
但嚴曉慧跑得速度實在太快了。
直到現在他才追上。
本來,他還想叫嚴曉慧停下等等他。
結果還沒等喊,就看到常玉成撲了上來。
不過,幸好他來得及時,不然指不定出點啥事呢。
記得上次嚴曉慧自擱回家前兒……
等等!
方安嘀咕著猛地看向常玉成逃走的那條街。
剛才那人的背影,和上次想欺負曉慧那人的背影一模一樣。
顯然,兩次都是同一個人。
這個人肯定是盯上嚴曉慧了。
但方安總覺得那個背影有點熟悉,到底是誰呢?
“小安,你怎么來了?”
嚴曉慧喘了幾口粗氣回過神問了句。
而這句話。
也直接打斷了方安的思緒。
“啊,剛你說自己來的,怕你不敢回家就尋思來送送你。你看清那人是誰了嗎?”
“沒,我……我沒敢看……”
嚴曉慧小聲呢喃著。
剛才她正專心走路。
突然冒出個黑乎乎的東西奔著她就沖了過來。
那種情況,她還哪有心思看是誰,光想著逃命了。
“謝謝你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?要不是給我送菜也碰不上,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以后嚴叔要沒空我送你,別自擱來回走。”
“嗯。”
嚴曉慧羞澀地笑了笑。
心里的恐懼也消失了大半。
“對,菜。”
嚴曉慧跟著方安往回走兩步。
這才想起陳燕芳還給他拿了點鹿肝。
“掉地上了,要臟了就扔了吧。”
“那可不行,臟的地方挑出去,剩下的還能吃呢。”
嚴曉慧打開鐵盆的蓋子掃了眼。
剛才她摔倒前兒,這鐵盆是直直落在地上的。
上面有個小海碗卡得嚴絲合縫,并沒有撒出來,也沒有竄進去什么臟東西。
“沒臟,你看,方嬸兒蓋得挺嚴實的。”
“沒臟就行,走吧。”
嚴曉慧蓋好蓋子把鐵盆抱在懷里。
跟方安說著話并排往回走,但離得卻越來越近。
“你是不害怕啊?把手給我。”
“手?”
嚴曉慧還沒搞懂。
但方安卻直接牽起了嚴曉慧的手。
“這……不太好吧……”
嚴曉慧一手抱著鐵盆,一手被方安牽著,羞得滿臉通紅。
但她嘴上這么說,被方安牽著的手卻沒有掙脫。
“沒事,大晚上的沒人能看著,省著你害怕。”
方安說完拉著嚴曉慧送她回家。
嚴曉慧低著頭跟在旁邊,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方安聊著天,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被方安拉著的那只小手上。
“小安,剛才的事,你別跟我爸說——”
“什么事不跟我說啊?”
兩人手拉著手走到嚴建山家大門口。
嚴曉慧這邊剛想囑咐幾句。
院里突然傳來個低沉的聲音。
嚴曉慧嚇得急忙把手收了回去。
緊接著。
嚴建山就打開了大門,冷著臉盯著嚴曉慧。
“爸,沒……沒什么事兒……”
嚴曉慧心虛地低下頭。
方安本想糊弄幾句應付過去。
但聽到嚴曉慧的話又憋了回去。
這小丫頭,一看就很少跟她爸撒謊。
嚴建山看在眼里但沒急著追問。
“小安來了,正好快進屋,飯啥都做好了。”
“不了,家里等我吃飯呢,曉慧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方安打過招呼就跑了。
剛才他牽過嚴曉慧的手,也不知道嚴建山發沒發現。
“誒,你……,你慢點的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方安揮了揮手,心安地笑了笑。
這嚴叔還提醒他小心呢。
估計是沒看到。
不過他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。
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。
“爸……”
嚴曉慧看方安走后嚴建山陰沉著臉。
試探著叫了聲。
“進屋說。”
嚴建山帶著嚴曉慧進屋,看到嚴曉慧懷里的盆問了句。
“你拿的啥啊?小安沒要?”
“不是,是方嬸兒給拿的鹿肝,說是讓咱嘗嘗。”
“這燕芳也是,做點飯還往這兒拿。說吧,剛才跟小安說的是啥事兒?”
“沒……沒啥事兒……”
嚴曉慧膽怯地回了句。
“你……,你這身后咋整的?咋都是雪呢?”
嚴建山剛想追問,突然發現嚴曉慧身后的雪,快步過去幫嚴曉慧拍了下去。
“走路前兒摔了下……”
“你走路還能摔著后面?前面一點雪都沒有,是不碰著啥了?”
嚴曉慧嬌軀一顫。
嚴建山一看就知道,這是被自己猜中了。
隨后便緊盯著嚴曉慧。
嚴曉慧見瞞不住了也不敢不說。
“剛回來前兒碰到個人……”
“啥?有人要欺負曉慧?那她傷著沒有?”
與此同時。
方安回到家也跟方德明兩口子說起了這件事。
剛才方安拿槍進屋。
方德明看方安的槍關了保險提醒了下,隨后便問起了是不是碰到啥東西了。
要是沒碰到東西,方安不可能把保險給關了。
方安沒想撒謊。
直接把曉慧碰到人的事兒告訴了兩人。
“沒有,幸好去得及時,把人轟走了。”
“那知道是誰不?誰這么缺德?”
陳燕芳盛完菜憤憤地罵道。
“沒抓著。走前兒忘裝子彈了,沒嚇唬住。”
“那曉慧看見沒?她離那么近,應該能看到。”
方德明急切地追問。
“哎呀,曉慧那孩子從小膽兒就小,冷丁冒出個東西,估計都嚇壞了,上哪看去?”
方安聽到大嫂的話愣了下。
大嫂不愧是看著嚴曉慧長大的。
對嚴曉慧還挺了解的。
“那老嚴知道這事兒不?”
“這回我不知道曉慧能不能說——”
“這回?咋?之前還有一回?”
陳燕芳瞳孔一震。
方德明也緊跟著看了過來。
“嗯。當初曉慧來咱家買肉,我不把她送回去了嗎?就那天,也碰到了這事兒。”
“我說老嚴這幾天咋老跟著曉慧,那是同一個人兒?”
方德明恍然大悟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上回就沒看清是誰,這回也沒看清。”
“這幫玩兒,真夠缺德的,大晚上不睡覺竟干些沒用的。”
陳燕芳氣得破口大罵。
“行了,老嚴要不知道咱也別提這事兒,以后讓曉慧加點小心。明個她回來前兒咱早點去接,可別讓人逮著機會。趕緊吃飯吧,小安都累一下午了。”
方德明擺手催促。
陳燕芳沒再多問,端著菜回屋。
一家人閑聊著吃過晚飯。
方安幫陳燕芳收拾完歇了會兒就回去睡覺了。
但這一晚。
方安躺在炕上卻始終無法入睡。
腦海里全是晚上看到的那個背影。
這兩次他總感覺那個背影特別熟悉。
前世他應該沒少和那個人打交道。
但他始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。
難不成是趙雙?
不可能!
趙雙的體型偏瘦。
那個人身材相對中等,不算胖也不算瘦。
不可能是他!
可前世除了趙雙,他還和誰經常打交道呢?
方安嘀咕著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。
當想著想著困意上頭,方安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