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幾天,王楓總感覺哪里不對勁,好像被人跟蹤了。
這天,王楓坐著車子駛出縣委大院,回頭看了一眼,說:“這幾天,我總感覺被人跟蹤了?!?/p>
司機薛剛蹙起眉頭,說:“我也有這種感覺,可是我觀察過,倒是沒有發現有什么異常?!?/p>
王楓看了看他,說:“如果你也有這種感覺,那十有八九就差不多了,以后多留意點?!?/p>
薛剛點了點頭,說:“我知道了王書記?!?/p>
今天上午王楓一連檢查了三個鄉鎮,他還是一貫作風,不提前通知,不拍照錄像。
這天下午,王楓和秘書來到香城鎮的下轄的沙河村,經過河堤大壩時,發現河水污濁,岸邊殘留著白色泡沫,空氣中散發著腥臭味。
河面寬約十多米,河水順坡而下,兩旁的麥苗看上去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,蔫蔫巴巴還沒有接穗,緊靠河岸的還死了不少。
“王書記,這河水污染的挺嚴重啊?!?/p>
馬凱囔著鼻子說。
“嗯,我看也是。”王楓點了點頭,環顧了一圈,喃喃自語說:“這附近難道有工廠?”
咩,咩咩……
正說話間,不遠處傳來羊的叫聲。
循聲望去,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老頭趕著一群羊,迎面走了。
隔著十幾米遠,一股膻味就撲面而來,兩個人不由得囊了囊鼻子。
“老伯,你好!”
王楓看著迎面走來的山羊胡子老頭,微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“哦,你們……哦,你們是縣城來釣魚的吧?看來你們至少半年多沒來了,魚都死了,不能釣了?!?/p>
山羊胡子老頭停了下來,看了看王楓說道。
“我們是一年多沒來了,河水怎么這么渾?被污染了吧?”
王楓指了指河水詫異的問。
“可不是被污染了,一年前河水還是很清澈,一到夏天村民還來泡澡呢,魚也多。”
山羊胡老頭說完,臉色就暗沉了下,又道:“你看這河水……自從在這附近來建洗碗廠和制藥廠,河水就慢慢變渾了。”
王楓皺了皺眉頭,疑惑的問:“縣環保局就沒來檢測嗎?”
山羊胡老頭,脖子一梗說:“怎么來檢測?他們說是河水符合國家標準,那有村民就問,河水怎么這么渾呢?檢測人說是,是土質的原因?!?/p>
“這不睜眼說瞎話嘛?這河水渾的都有味了,怎么會是土質原因呢?”
秘書馬凱忍不住插了一句話。
“哎呀,高科技咱也不懂。老漢我八十九了,自從我記事起河水就清澈見底,幾十年了土質都沒事,現在就有事了?”
山羊胡老頭嘀咕了一句,揚著鞭就朝前走去,不過沒幾步就停了下來,回頭打量著王楓,說:“小伙子,天庭飽滿,耳大有垂,大富大貴之人,日后必成大器!不過你眼下有血光之災,要多加小心?!?/p>
“哦——老伯您還會看面相?”
王楓滿臉一愕,驚訝的問。
“呵呵,老漢我說的也不一定準,不過還是小心為好?!?/p>
山羊胡子老頭笑了笑,揮舞著鞭子就離開了。
王楓看著老伯佝僂的背影,聯想起這幾天老感覺被人跟蹤,而放羊老伯剛才的一番提醒,讓他的心不由得一緊。
王楓從山羊胡老頭收回目光,轉而又把目光投向了河面,看見對面麥地里有村民在勞動,說:“走,我們繞到河對面看看?!?/p>
五點多回到縣里,王楓臨下車時說:“起草一份環境治理的講話稿。”
馬凱點了點頭說:“好的,我知道了?!?/p>
就在這時,王楓手機響了,看了一眼是公安局局長郭志輝打來的,接通道:“什么事?”
手機那頭的郭志輝,謙卑的一笑說:“王書記,您現在有時間嗎?我想找您匯報一下工作?!?/p>
王楓看了看時間,說:“沒什么重要事的話,能在電話里說,就在電話里說吧?!?/p>
郭志輝想了一下,說:“倒是沒什么重要的事,我給您匯報的是,一個小時前在栗山市抓到了孫大海,接下來,我們會嚴加審訊?!?/p>
王楓面色冷峻的,道:“我知道了,行賄罪一定要落實,必須嚴判!在審訊過程中,一定要深挖,查查有沒有其他違法犯罪事情?!?/p>
郭志輝回應道:“好的,請王書記放心,我們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!”
掛了王楓電話,他立刻打了縣長劉長河電話,說:“劉縣長,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你匯報……好,我這就過去?!?/p>
紫苑山別墅。
郭志輝走進客廳,看見縣電視臺新聞播報女主持人正坐在他腿上撒著嬌,急忙就退了出來。
咳咳!不一會兒,客廳里傳來劉長河的聲音:“進來吧?!?/p>
郭志輝這才走了進去,看著劉長河道:“劉縣長,一個小時前我們的人抓住了孫大海。”
劉長河眉頭一緊說:“不是和你說了嘛,做做樣子就行,怎么還還真的抓了他。”
郭志輝一臉無奈的道:“我當時也和抓捕小組這么交代的,可哪曾想一個偵查員發現他后直接帶人就去抓了,沒想到直接匯報給了政法委周書記,你看這事弄得……”
劉長河聽到這里,面色沉重起來,大口大口大口的抽著煙,過了一會問:“審訊大海的人,都是你的人嗎?”
郭志輝說:“不是,有兩個不是,你說大海在里面如果腦袋一熱,什么都說出來的話,那我們就……”
劉長河皺了皺眉頭,沉思了一下說:“這事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,不行的話就——棄車保帥?!?/p>
郭志輝眉毛一挑,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:“我明白了。”
周五傍晚,李欣柔回到了省城,提著給兒子買的零食就進了家。
“媽媽,你回來?”
剛剛放學擱下書包的兒子,看見李欣柔高興的撲進她懷里膩歪起來。
“乖,好了,好了,聽話,去寫作業吧?!?/p>
李欣柔拍了拍兒子親昵的說。
老公譚向東沒回來吃晚飯,保姆做了一桌子菜,李欣柔也沒吃多少,就讓保姆收拾了起來。
大約十點多的時候,譚向東回到了家。他脫鞋時瞥見李欣柔房間亮著燈,愣了一下,她怎么回來了?他也沒多想,冷著臉徑直進了自已的臥室,剛解開領帶,就聽見身后傳來李欣柔的聲音。
“回來了?”
李欣柔站在門口輕聲道。
“有事?”譚向東頭也沒回的問。
“是有點事?!崩钚廊嶙哌M來,反手帶上門,聲音不高,卻很清晰,說:“算是……一筆交易?!?/p>
譚向東轉過身皺起眉頭,問:“什么交易?”
李欣柔垂了垂眼簾,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,低聲道:“我懷孕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