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王楓正要去打飯的時候,馮玲玲提著保溫桶走進了病房,說:“阿姨,餓了吧,我給您送飯來了,燉了排骨,加了點玉米,煲了大骨湯。”
張琳急忙坐了起來,不好意思的說:“玲玲你說你……你還得上班,不用你送飯。”
王楓看著一臉殷勤的馮玲玲,皺了皺眉頭,淡淡地笑了笑,也沒好意思再責備她,只是說:“謝謝你了。”
馮玲玲放下保溫桶看向王楓,說:“你也一塊吃吧,我帶來的多。”
王楓微微一笑,說:“嗯,我一會吃,這會還不餓。”
送走馮玲玲后,王楓叫上姚鯤鵬去外面簡單的吃了點飯,就讓他回家了。
回到醫院不到半個小時,王楓接到了五六個電話,幾乎都是石榴縣找他匯報工作的電話。
“嗯,你說……”
王楓接著電話就走了出去。
“怎么樣?身體沒什么特別不舒服的吧?”
這時,一位儒雅的中年醫生走了進來,看著張琳問道。
儒雅的中年醫生是骨科副主任——張兆國,今年四十二歲,五官端正,身材不胖不瘦,說話輕聲細語的,是京城協和醫學院博士畢業,擅長骨科治療。
“別的部位倒是沒有,還是感覺肋骨痛,都不敢翻身。”
張琳看著他蹙起眉頭說。
“我看看。”
張兆國說著就掀開了她被子,手指剛觸碰到張琳的左肋,就感覺到她身體瞬間繃緊了。
他心里微微一頓,目光不經意掃過。為了方便檢查,張琳上身只松松搭著件病號服,里面什么都沒穿,肋骨疼痛的位置恰好在胸部下方,距離很近,稍不注意就容易碰到不該碰的地方。
這一刻,張兆國感覺一股異樣悄然爬上心頭。他行醫十多年了,接觸過很多的患者,本該早已習以為常,可當他看見張琳白皙細膩的肌膚,指尖竟有些不受控制地發緊。
他趕緊定了定神,強迫自已專注于病情,指尖輕輕按壓著疼痛點,動作盡量放輕放穩。
“是這里嗎?還是再往下一點?”張兆國刻意讓自已的聲音保持平穩,聲音卻帶著一絲顫音。
張琳咬著紅唇,臉頰早已紅透,像染上了一層胭脂,醫生的手指每動一下,她都覺得渾身不自在,只想趕緊結束檢查。
“嗯……就,就是這兒……”
她的聲音細若蚊吟,臉紅的不好意思看張兆國,只覺得病房里的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。
她肋骨的疼痛似乎都被這陣強烈的尷尬蓋了過去,后背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哦,好,我知道了。從按壓的情況看,應該是軟組織挫傷,沒傷到骨頭,養幾天就好了,我再開點外敷的藥,能緩解疼痛。”
張兆國喉結忍不住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,就收回了手。
他一邊說著,一邊快速整理好她的病號服,盡量讓她顯得體面些,瞄了她一眼,見她一臉嬌羞,淡淡地一笑囑咐了她幾句就走了出去。
張琳看著他挺拔的背影,淺淺一笑,心里的尷尬漸漸散去。
不一會兒,王楓打完電話進了房間,給張琳倒了一杯水。
“小楓,你把手機給我。”張琳想了一下看著兒子,又說:“我這腿傷,三天五天也好不了,你工作又忙,我想著讓你小姨來照顧我幾天,你回去上你的班。”
“等交警處理完這次事故,再讓我小姨來吧。等你出院后,我再雇個鐘點工給你做做飯,洗洗衣服啥的。”
王楓沉思了一下說。
“也行,以后再說吧。唉!撞我的那個車竟然跑了,這事弄得。”
張琳嘆了一口氣說。
“不用擔心,這事我和錢書記說了,相信很快就會抓到肇事逃逸者。”
王楓安慰了媽媽一句。
“那你還是把電話拿來,我提前和你小姨和你說一句,讓她也好安排一下家里……”
張琳想了一下說。
第二天上午,護士剛打上針,就聽見走廊里一陣腳步聲傳來。原來是濟舟縣縣委書記錢中興、縣長鄭長青帶著一群人來了,手里還提著果籃和營養品。
“王書記,王書記……”
錢中興、鄭長青及其他幾個縣領導來到病房門口,一一的和王楓握著手。
“王書記,有什么需要縣里幫忙的,盡管開口。”
錢中興握著王楓的手,語氣誠懇。
“王書記,來之前我聽錢書記員說了司機肇事逃逸的事,我立刻就打了交警大隊電話,要求他們盡快抓捕。”
鄭長青接過話道。
王楓微笑著連聲道謝,說:“謝謝錢書記,謝謝鄭縣長,你看你們這么忙還來干嘛……”
整整一上午,來醫院看望的人就沒斷過。都是以前在濟舟縣共事過的同事、一些相熟的鄉鎮干部,甚至還有幾個企業負責人,都是聽說消息后特意趕來的。病房里堆了不少營養品和水果,熱鬧得不像病房。
下午三點多,王楓接到了交警大隊事故科電話,說是已經把肇事逃逸者抓捕歸案,正在加緊審訊。
掛了電話,王楓和姚鯤鵬就去了事故科。
就在王楓出去不久,小姨張麗霞就提著香蕉、橘子來到了病房。
“二姐,肇事司機抓到了沒有?”
張麗霞進來,就一臉焦急地問。
“說是抓到了,小楓他們去了事故科。”
張琳看見她來了,雙手撐著床緩緩地坐了起來。
姊妹倆正說著話時,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醫生張兆國走了進來,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紙包。
“恢復得怎么樣?肋骨還疼得厲害嗎?”張兆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,目光落在張琳身上。
張琳剛想回答,就見他把紙包遞過來:“這是護士站小胡買來巧克力,我不愛吃甜的,給你嘗嘗。”
看著他遞過來的紙包,張琳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張麗霞,臉頰瞬間就紅了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“張醫生,這怎么好意思,我不吃,拿回去吧。”
“我拿來了怎么再拿回去,又不值錢的東西。”張兆國笑得自然,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。
張麗霞在一旁看出了門道,心里暗暗覺得好笑,嘴上卻打圓場道:“哎呀,張醫生真有心,那我們就不客氣了。”說著伸手接過巧克力,放在床頭柜上。
張琳偷偷瞥了張兆國一眼,見他正看著自已的腿傷,似乎意識到了什么,心里竟莫名地涌出一股異樣的感。
張這醫生不僅醫術好,人還這么細心,倒不像那些冷冰冰不茍言笑的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