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!”
二丫頭高興揮舞手臂,她沒有看到新船,只是記得家里的船。
那艘小木船,爺爺開完,爸爸開。
那艘船,是家里的希望。
可在其他大人眼中,這木船并不算什么。
馬德剛回頭看了一眼,再次恥笑一聲。
“建明,你這個兄弟,挺有意思。”
“開個破船,還不如你呢,還這么驕傲。”
“你三叔家,真是沒見過世面。”
楊建明皺著眉,也沒好氣道:“你不知道,這兩天,人家掙錢了。”
“是嗎?就掙那幾百塊,有什么用?”
“今年,我這個船,能讓我成為萬元戶。”
馬德剛牛氣起來,雙手叉腰,囂張跋扈。
其他村民聽到馬德剛這么說,也是一片驚呼。
“萬元戶?”
“這沒想到,他老馬家還出萬元戶了?”
馬德剛是得意,楊建明也輕笑道:“大舅哥,低調(diào)點吧,你這船,畢竟是合伙。”
楊建明也有點看不慣大舅哥,畢竟他的船就是舊了點,也能比大舅哥的船。
“你懂個六!”
“我這船上有機械網(wǎng),可省力了。”
楊建明被大舅哥鄙視,他也只能訕笑起來,其他人卻好奇張望。
農(nóng)村就是如此,誰家有錢,誰家牛比,就會得到一些人的擁護和高看。
馬德剛憑借新船,加上撈來小黃魚,現(xiàn)在成為村中“熱點”。
“咦?”
就在眾人議論馬德剛的時候,黃樹浪發(fā)現(xiàn),靠近的木船,好像不是楊建國所開。
這艘木船后面,還有一條嶄新的船,這船上還掛著紅花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是小六子開的。”
黃樹浪的話,提醒眾人,讓眾人紛紛回頭。
“我去!”
“有一艘新船,好像是什么希望號?”
眾人也看到了,村里又來新船了。
“誰家的新船?”
“有人買新船了?”
“咱們村的人,怎么偷偷富起來了?”
大家議論紛紛,馬德剛也愣住了,這艘船比他的還要新,這讓馬德剛很不爽。
“租來的吧?”
就在此時,楊建國從甲板上站了起來,對著二丫頭、媳婦、老媽喊著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開始吧!”
隨著楊建國的喊聲,楊母快速從身后水桶中,拿出鞭炮來。
楊母絕對是故意的,還特意對著馬德剛那邊。
“讓讓,都讓讓。”
“今天我們家買新船。”
“火紅過日子了嘍。”
不光楊母喊著,王月也抱起孩子,露出開心的笑容。
鞭炮聲,瞬間傳來。
噼里啪啦的。
這一聲聲鞭炮,仿佛抽在馬德剛的臉上,甚至還有楊建明的臉上。那些瞧不起楊建國的人,都覺得面容發(fā)紅起來。
不光面容,雙目也在發(fā)紅。
紅眼病了。
他們聽到了什么,楊建國家的新船。
“這怎么可能?”
楊建明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看著那艘靠近的新船。這新船之上,果然是楊建國,而那艘小木船,是楊建國的大姐夫,高棟。
“新船,他能買新船?”
“他何德何能,借高利貸了嗎?”
“這才幾天,他能買新船?”
楊建明有點懵了,他的確受到刺激了。
“爸爸,你怎么在這船上?”
二丫頭奶聲奶氣喊著,她有點不相信,自己爸爸開著大船。
“因為,這是爸爸新買的船。”
“咱們家,希望號。”
楊建國得意揚揚,甚至還有空,對著媳婦擠眉弄眼。那是告訴媳婦,自己買的船,威風不威風?
王月的確笑著開心,甚至眼淚都要笑出來了。
那是幸福的眼淚。
她親眼見證街溜子的丈夫,漸漸懂事了,體貼人了,也會掙錢了。
楊建國已經(jīng)從船上跳了下來,要不是岸邊人太多,楊建國都把王月抱進懷里,親一口。
“別哭了!”
楊建國擦拭一下王月眼角淚水,只是一個動作,就讓王月羞澀無比,連忙低著頭,掏出手絹擦拭眼淚。
“兒子啊!”
王月不哭了,楊母哭了。
楊母也是幸福哭著,但卻拍著楊建國的肩膀道:“你可回來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,有人欺負我。”
“什么?”
楊建國好好的心情,聽到老媽這么說,瞬間黑臉。
二丫頭也在旁邊叭叭說著。
“是嗎?”
楊建國扭頭,就看著人群中的馬德剛。楊建國直接朝著馬德剛走去,一邊走,還回頭看著馬德剛的船。
“跟人合伙買的船,你嘚瑟個屁。”
“看到我的希望號了嗎?”
“我一個人買的。”
馬德剛被楊建國的話,弄得面紅耳赤,他沒想到楊建國真敢過來找自己麻煩。
“你弟弟偷了我家東西,我放過了他。”
“你還敢繼續(xù)嘚瑟?”
“看來,你們馬家一點家教都沒有。”
“馬德剛,來,我就站在這,有本事,你把剛才的話,繼續(xù)說一遍?”
楊建國目光冰冷下來,他根本不懼馬德剛。
腰間有槍,手中有錢,海中有兩艘船。
楊建國的腰桿,猶如鋼鐵一樣硬。
錢是英雄膽。
楊建國的膽氣,那是相當壯實。
馬德剛看著楊建國的船,眼神閃爍,他是真沒想到,楊建國有新船了,而且還是自己一個人買的。
“怎么可能?”
馬德剛嘀咕一句,氣勢弱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