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楊建國忍著一口氣,回到家里。
楊父坐在炕上,臉色也不好看,看到楊建國回來了,拿著拐杖,慢慢站了起來。
“你騎車,我們去你老宅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楊建國就是一愣,楊母也沒好氣看著楊父道:“上老宅干嘛,孩子剛回來,一大堆事情呢。”
“你對楊建明,動槍了?”
楊父卻盯著楊建國,楊建國看著父親這樣,只能把海上的事情,都說了一遍。
“血海?”
“海里還有毒?”
楊父出海一輩子,就沒見過血海。但他也清楚,海里的死魚爛蝦,可不是那么容易撿的。
有的魚,真有可能吃了什么毒,才死在海里。
深海當中,還有許多不知名生物,不光能毒死人,甚至也能毒死人。
比如深海月亮魚,這腦袋上的毒刺,輕易就能殺死一頭牛。
月亮魚很珍貴,肉質還鮮美,抓住之后,只要不碰毒刺,就沒有問題。
每年在深海區,一些漁民抓了魚,放血的時候,偶爾會遇到不知名的毒魚,也會中毒。
死在這些毒魚的漁民,也有不少。
深海捕撈,可不是近海漁民能夠想象的。
哪怕幾十年之后,深海中的魚類,還有許多是無法探知的。
“你們走之后,你大媽來了,也是破口大媽。”
楊父聲音有點顫抖,他是真來氣。
就楊父一個人在家,嫂子過來罵人,他一個大老爺們,能還嘴嗎?
不光罵人,她還告訴楊父,他們已經告訴老爺子了。
老爺子讓小六子回來之后,跟著楊父,一起去老宅。
“瑪德!”
楊建國聽到父親這么說,當場就罵了起來。
“我救他們,還有錯了?”
“我不帶他們去小島,他們跟蹤我,我都不在乎了。”
“這毒蝦,真要賣了,他們等著進監獄吧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都是楊家子弟,我管他們。”
“爸,你不用去,我自己去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,他們還敢跟我動手。”
楊建國越說越來氣,楊母也憤怒喊了起來:“誰都不用去,我自己去。”
“我罵不死他們,大不了,我還你大舅他們過來。”
“老娘,跟他們拼了。”
楊母的娘家人,也在這個村子,那也是大戶,但不是打漁為生,而是泥瓦工。
“媽,這就不用了。”
楊建國聽到老媽要喊娘家人,連忙阻止。
“對,喊你家人干什么?”
楊父也連忙阻止,自己那幾個大舅哥,都是莽夫,真喊來,那就打起來了。
“怎么不行?”
“咱們家還被欺負了?”
“把老二喊來。”
楊母再次提議,楊建國看向父親,趕緊搖頭。
二姐楊秀谷,從小就潑辣,別看是女人,能把男孩子打哭。
嫁了人之后,性格一點都沒有收斂,經常把二姐夫打著哭雞鳥嚎。就算是這樣,二姐夫也心甘情愿,誰讓二姐給人家生了三個兒子。
二姐夫一家,把楊秀谷當祖宗一樣對待。
楊秀谷要來,那就不是打架了,那是戰爭。
二姐那張嘴,什么都能罵。
能把大爺一家,給罵死。
“現在正是耕地的時候,你喊老二干什么?”
楊父也趕緊搖頭,一想到老二那張嘴,他也擔心。
“這不行,那不行,咱們就被欺負了?”
楊母指著楊父,就說他慫蛋。
高棟在后面聽著,輕輕嘀咕一句。
“要讓秀寧來?”
“拉倒吧,秀寧干活行,讓她罵人,她隨他爸,說不出口。”
楊母還不干了,自己五個女兒,她都算了解。
“那我和爸去吧。”
楊建國覺得,不能在這里等著了,也不能讓老媽和媳婦去,讓他們看家。
“大姐夫,你也趕緊回去吧。”
楊建國催促著高棟,高棟卻搖頭道:“不行,我得留在這里,等你們回來。”
高棟是擔心出事,真要小六子家出事,他回去怎么跟媳婦交代。
“行吧!”
“媽,你在家照看孩子。”
楊建國把自行車推了出來,跨上二八大杠,讓老爸坐穩了。
“爸,我們走了。”
“好!”
楊父點了點頭,他心中也癟了一口氣。
就在此時,王月卻喊了一句。
“你把槍留在家。”
這話一出,楊母也趕緊喊著:“對,小六子,你把槍給我留下。”
楊母怕小六子沖動,真開槍打人了,那是要進監獄的。
“知道了!”
楊建國也看向楊父,楊父也瞪了楊建國好幾眼,他也拿不住,自己這個兒子,有了槍,還會不會干其他的事情。
“看你們把我想的。”
“放心,我肯定以理服人。”
楊建國信誓旦旦說著,楊父卻暗暗搖頭。
兒子的秉性,他也清楚。
上來那股勁,楊建國殺人都敢。
楊建國,天生的漁民。
蹬著自行車,半路上,還聽到有人喊了起來。
“快去碼頭。”
“馬德剛回來了,我的天,這個家伙,掙了兩千多塊。”
“發財了,真的發財了。”
這話一出,楊建國把自行車停了下來,望著碼頭方向。
“這王八蛋,把毒蝦給賣了?”
“行,不作,就不會死。”
“爸,你看著吧。”
楊建國冷笑起來,他沒有去看馬德剛,馬德剛這種人,就是找死。
楊父也皺著眉,望著海邊方向。
“你確定,真有毒?”
“別到時候沒有毒,那咱們可說不清了。”
“怎么就說不清?有沒有毒,我那也是好心。”
“爸,你別說了。”
楊建國覺得老爸滅了自己威風,看人家掙錢了,老爸又開始瞎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