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清晨。
外面隱約傳來罵聲。
楊建國正在被窩中睡覺呢,好不容易不用出海,準備睡睡懶覺,卻發生這樣的事情。
“草,這是誰?”
楊建國起床氣出來了,掀開被褥,穿上鞋,就跑了出去。
楊父正在院子里,一邊拄著拐杖,一邊給大白狗喂飯呢。
王月和楊媽都不在,二丫頭和大丫頭,正趴在窗戶上,豎起耳朵聽著呢。
“爸,這是咋地了?”
楊建國揉著頭發,真是來氣。
“馬德剛船上工人家里人,過來鬧事了。”
“是他讓工人撈對蝦,現在卻被抓了進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楊建國明白了,楊父沒好氣道:“還能咋地?馬家那些人,現在顧頭不顧腚,只能被人罵著。”
“他們關著門,任由對方罵著。”
“那讓咱媽和王月回來,聽這玩意干嘛?”
“老娘們,都這樣。”
正說著呢,就看著王月已經跑了回來,對著楊建國和楊父道:“馬芳梅,被楊建明打回家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楊建國一愣,王月也興奮說著:“馬芳梅讓大爺家掏錢找關系救人,楊建明肯定不同意,馬芳梅就用離婚威脅,楊建明把馬芳梅給打了。”
“馬芳梅哭著回了家,要跟楊建明離婚。”
“婦女主任,都過去了。”
“這兩家,真是的。”
“咱媽呢?”
楊建國搖了搖頭,馬家的女人,想得還真簡單,去公安局花錢撈人,就楊建明那點錢,上派出所都費勁。
“看熱鬧呢。”
“行了,趕緊回來做飯。”
“這有什么可看的。”
“咱媽可回不來,她正跟婦女主任聊天,說著大爺家不養老人的事情。”
“啊?”
楊建國算是看出來了,老媽這是用自己的方法,在報復大爺一家。
“這老娘們!”
楊父差點把拐杖扔了,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楊母還參合什么。
“算了,跟我是沒關系。”
楊建國慵懶靠在門板,拿起牙缸,準備刷牙了。
“老大,趕緊下地,一會兒還上學呢。”
王月回來了,直接開始喊女兒,也把小女兒給拽過來,親自給洗臉。
這一早上,大丫頭都上學了,楊母才笑瞇瞇走了進來。
“媽,你這舒坦了?”
楊建國好笑看著楊母,報復之后,楊母渾身都透著精氣神,看來女人啊,就得潑辣點,省得被人欺負了,只能自己生悶氣。
“村里要去你大爺家,好好嘮嘮。”
“還有,讓他們也管好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馬芳梅這個傻女人,還真要離婚。”
楊母叭叭說著,楊建國卻對著楊母道:“媽,你趕緊吃飯,一會兒跟我上村部。”
“上村部干啥?”
楊母拿起餑餑,疑惑看著楊建國。
“你兒子要買地,要蓋房子,老爸腿腳不好,你不得幫我看看。”
“哎呦我去!”
楊母聽到楊建國這么說,一拍大腿。
“真買?”
“當然了。”
楊建國傲嬌起來,王月看著丈夫那樣,也偷摸笑了起來。
楊母一把就捧著楊建國的臉,這讓楊建國都不好意思了。
“我兒子要給我們買新房了。”
“哈哈,真好。”
昨晚楊父在睡覺之前,把楊建國想法都說了,以后要搬進新房子,這個老房子要留著曬魚干什么的。
楊母這輩子,還能因為兒子,住上新房子,楊母當然高興了。
母為子榮。
楊母為兒子驕傲死了。
“媽,你冷靜點,一會兒你幫我砍砍價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
楊母開始雙目放光了,快速吃飯,甚至還把珍珠耳環給戴上了。
“你戴上這個干嘛?”
楊建國擦著自行車,疑惑看著老媽。
“喜上加喜,你不懂。”
“媽,你別這樣,低調點。”
“低調個屁,你好不容易有出息了,我憑啥低調?”
“小六子,你低調就行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楊建國真是沒辦法,老媽開心,那就讓她一直開心。雖然老媽沒什么文化,有時候很潑辣,還有報復心。
可她是楊建國的母親,一輩子都對楊建國好。
這樣的媽,在其他人眼中,不完美,但在楊建國眼中,那就是完美的。
騎著自行車,來到村部。
村部門口,停著自行車。
林朝忠披著衣服,正在屋內燒開水。
村部內的人,也沒剩多少,其他村干部,去宣傳三天不讓出海的事情。
楊建國進屋,讓林朝忠一愣。
下一秒,林朝忠就笑了起來,歡迎楊建國。
“來,小六子!”
“呦呵,嫂子你也來了?”
林朝忠也歡迎楊母,就是熱水沒開,不然就給倒水了。就算是這樣,還給楊母搬凳子。
這換成以前,是楊母無法想象的。
“支書,你別忙了。”
“小六子找你有事。”
楊母呵呵笑著,林朝忠也對著楊建國道:“咋地,你是詢問你表彰的事情?”
“我現在還沒接到通知呢。”
林朝忠誤會了,楊建國連忙道:“支書,我不是這意思,我想買塊地。”
“嗯?”
林朝忠疑惑看著楊建國,楊建國直接道:“就我爺爺那邊,靠近海邊的。”
“那塊地,都是大隊的吧?”
“沒人要吧?”
林朝忠摸了摸下巴,想了想道:“那塊地,的確沒人要,不過,你要在那蓋房子?”
“現在蓋房子,可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