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敏方華清都給楊建國留下聯系方式,同時也要楊建國有時間,去一趟縣里,把父親的資料交過去。
楊建國連連感謝,他們想找楊建國,只能給村部打電話。
把領導送上車,也跟余姐揮手告別。
楊建國扭頭,就跑進家里。
“爸!”
楊建國直接來到楊父面前,楊父正摸著那手表,哈喇子都要流淌下來了。楊建國喊的聲音,楊父仿佛沒聽到。
“爸?”
楊建國再次呼喚一下,楊父還沒有動靜。
楊母站在外屋地,沒好氣道:“我們喊,也一樣。”
“自從有了手表,他就魔怔了。”
楊建國都要笑死了,老爸真跟孩子一樣。
這也不算玩物喪志吧。
“媽,我爸腿好了,就不能跟我出海了。”
楊建國故意這么說,這話一出,楊父猛地一個激靈,看向楊建國。
“怎么不能出海,我能干活。”
楊父這輩人,勤勞肯干,讓他不干活,享清福,那是不可能的。自從楊建國掙了錢,楊父最希望的,就是腳踝趕緊好,能夠跟兒子一起出海。
“唉!”
楊建國絕對是故意的,對著楊父唉聲嘆氣。
“沒辦法,以后你自己開船吧。”
“啥意思?小六子,我不要手表了,你讓我上船,我要出海。”
楊父著急起來,把手表都塞給楊建國。
楊母也走了進來,瞪了兒子一眼。
“你別逗你爸了,你爸這歲數,起碼還能給你干二十年,等我們七老八十了,在養老。”
楊母也怕楊建國,真讓楊父在家待著。
王月聽到聲音,雙手還拿著鮑魚,從窗戶那瞪向楊建國。
“你別嚇唬咱爸,咱爸這歲數,還年輕著呢。”
楊建國看著家人,都給老爸說情,他雙手一攤。
“那怎么辦,人家方所,給我爸一個工作。”
“以后我爸就是海洋所的職工了。”
“人家給開工資。”
楊建國的話,猶如炸雷一樣,在房間內炸響。
楊母一個踉蹌,連忙扶住炕沿。
楊父坐在炕上,瞪大眼睛,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。
王月手中的鮑魚,也掉在地上。
一個工作,對于農民,對于漁民來說,簡直就是奇跡。
市里有工人,可鄉下哪有工人。
有工作,那就是吃皇糧。
對于百姓來說,有了工作,那就不是普通人了。
“建國,你說啥呢?”
王月已經從屋外跑了進來,認真無比盯著楊建國。
楊建國看著媳婦,再次看著老爸和老媽,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我爸,有工作了。”
“海洋所,監測員,專門負責監測海里的情況。”
“雖然是編外,但方所也說了,一個月有36塊錢。”
楊建國實話實說,可這樣的話,讓楊母一把抓住楊建國的手。
“兒子,你爸真有工作了,吃皇糧了?”
“沒錯,但是編外,跟人家在編不一樣。”
“能給開工資,就是吃皇糧。”
“老頭子。”
楊母再次看向楊父,楊父也反應過來,一拍大腿。
“糊涂!”
“給我工作干什么,小六子,你年輕,給你。”
“你跟方所趕緊說說,我不當什么監測員。”
“給你,你吃皇糧。”
楊父想著就是兒子,這么好的工作,給自己這個老頭子干什么。
“對啊!”
楊母也跺腳,拉著楊建國的手,直接道:“咱們去給方所打電話,求求方所,求求領導。”
“媽!”
楊建國心中一暖,在父母眼中,永遠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。
同樣,在遇到選擇的時候,楊建國也把父母放在第一位。
“我也有工作,是余姐安排的,屬于比我爸更高一級的海洋所。”
“也是編外。”
“但我需要審批。”
楊建國也不在隱瞞,把發生的事情,都說了。
“太好了!”
王月已經尖叫起來,自己的丈夫,吃皇糧了。
楊建國不算漁民了,是海洋所的員工。
編外,也是員工。
這要說出去,別人都得高看楊建國一頭。
“哈哈,老頭子,你和兒子都有工作了。”
“我得去拜拜龍王爺,拜拜媽祖,拜拜觀世音,拜拜玉皇大帝。”
楊母都要跪在地上,給神仙磕頭了。
楊父眼中有淚水,激動的淚水。
“我有工作了,我們楊家人脫離漁民了。”
“好,真好。”
楊父哭了,自己占了兒子的光。
“好了,都別激動了。”
“只是編外,出海的時候,順便監測。”
“明天我去縣里一趟,把我爸資料遞上去。”
楊建國安慰著老爸,別讓老爸哭了。
“不哭了,我的腳,趕緊好。”
“但我也可以上船,你不說了嗎?咱們是編外。”
“爸,我逗你呢,你想干活,那就一直干。”
“以后跟我干,我讓你發大財。”
楊建國摟著老爸,楊父又傻乎乎笑了起來,再次把手表給戴上,美滋滋的。
“必須的。”
這大喜的事情,讓楊母越發開心,她必須出去說一圈。
“媽,低調點,事情沒定好,先不能對外說。”
“以防萬一。”
楊建國壓低聲音,他擁有前世記憶,知道一些人見不得別人好。真把老爸的工作給說了,回頭讓人舉報了,怎么辦?
“建國說得對,等都弄完了,咱們再說。”
“今天晚上,咱們吃點好的。”
“還吃?中午還有剩菜呢,直接弄折籮就行。”
折籮就是燴菜,把所有剩菜炒在一起。
“行,吃折籮就行。”
楊家在這歡樂開心的時候,楊建明和馬德旺兩個人,偷摸來到縣里。
縣里一處民房,里面傳來喝酒罵人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