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好像真是我二姐。”
楊建國已經(jīng)穿鞋下炕了,王月也聽到動靜,也跑了出去。
大白搖著尾巴,已經(jīng)不叫喚了,就是對著大門哈氣。
楊建國快速打開門,就看著門口站著一名短發(fā)女子。
三十多歲,頭發(fā)有點棕色,還有點自來卷。
紅色的的確良衣服,格子褲子。
黑色布鞋,上面沾著泥土。
圓臉、柳葉彎眉,左眼皮上,還有一顆黑痣。
嘴唇輕薄,目光閃爍。
女子挎著包,正傲然跟著街坊鄰里說著:“四嬸,我這回來看看我媽,這不要過節(jié)了嗎?”
“你看我給媽買的?”
女子拍了拍包,仿佛包里都是禮物。
“老二,你還想著你爸媽呢,現(xiàn)在你爸媽可好了。”
“什么都不缺,我們可羨慕了。”
“不缺?”
楊秀谷就是一愣,摸著包,不知道想要說什么了。
這個時候,大門被推開,楊建國站在門口。
“二姐?”
楊建國一眼認(rèn)出二姐了,全家就二姐喜歡穿紅衣服。
二姐還潑辣,那嗓門就跟火箭炮一樣,誰敢招惹二姐,二姐頂著風(fēng),能罵人家一天。
甚至成宿成宿都可以罵。
從小到大,楊建國就怵二姐。
楊秀谷回頭,一眼看到楊建國。
“你怎么才出來?”
“累死我了,趕緊給我拿包。”
“我進屋了。”
楊秀谷跟著鄰居們喊著,那樣子,仿佛回到營地的常勝將軍。
鄰居們微笑點頭,他們也都知道楊秀谷脾氣,平時也不敢得罪楊秀谷。
“二姐,你怎么來了?”
王月也看著楊秀谷,對于二姐,王月也有點緊張。
楊秀谷走了進來,就讓楊建國關(guān)門。
“這是我家,我怎么就不能來?”
楊秀谷白了弟妹一眼,然后就伸出手來,一把抓住楊建國的臉。
“小六子,你怎么黑了?”
“是不是又惹禍了?”
楊建國被二姐抓著,瞬間就緊張了,連忙喊著。
“二姐,疼,你趕緊松開。”
“我都多大了,你拉掐我。”
“全家就能欺負(fù)我。”
楊建國有點小憤怒,五個姐都心疼自己,但二姐老欺負(fù)他,他還罵不過二姐。
“小刀拉屁股,你開了眼了。”
“還跟我扎刺兒?”
楊秀谷掐著楊建國,這讓楊建國欲哭無淚。
媳婦王月抬頭望天了,她才不救丈夫呢,她打不過二姐,也罵不過二姐。
再說了,二姐是打楊建國,可人家沒少給小六子買東西。
“二姑!”
就在此時,大丫頭和二丫頭跑了出來,這可把楊建國給救了。
楊秀谷看著侄女跑了出來,嘴角都化開了。
“哎呀,讓二姑看看。”
“這才幾個月,就長這么大了?”
“還是女兒好,多可愛。”
楊秀谷這輩子,生了三個兒子,她要被兒子折騰死了,她就喜歡女兒。
小六子生了兩個女兒,楊秀谷覺得那就對了。
生兒子有個屁用,整天調(diào)皮搗蛋的。
“二姑,你怎么來了?”
大丫頭詢問,也看向楊秀谷帶來的包,這是不是有好吃的。
“我這有大白兔奶糖。”
“太好了,二姑最好了。”
楊秀谷看著楊建國,再次瞪了一眼。
“趕緊把包拿過來,傻乎乎的。”
楊建國耷拉腦袋,在自己二姐面前,自己弱小的跟小白兔一樣。
王月居然偷笑了,真是一物降一物。
“老二!”
楊父瘸著腿,從屋內(nèi)走了出來。
“爸,你腿怎么了?”
“媽呀,你們怎么不告訴我?”
“什么個情況?”
楊秀谷那個大嗓門,差點把屋頂給掀翻。楊秀谷沒想到,自己老爸受了傷,這讓楊秀谷瞬間著急了。
家里的一切,都是老爸掙錢,老爸受傷了,這日子怎么過?
“你們怎么什么都不說。”
“太不像話了。”
楊秀谷怒瞪楊建國和王月,這兩個人臊眉耷眼,王月已經(jīng)躲在楊建國身后了。
“喊什么喊!”
“就你嗓門大。”
能制得住楊秀谷的人,終于發(fā)話了。楊母的聲音,從東屋那傳出,直接壓住楊秀谷。
楊秀谷聽到老媽動靜,直接沖進屋內(nèi)。
“媽,你怎么不告訴我?”
“你!”
楊秀谷剛要發(fā)威,跟老媽對吵一下。
下一秒,楊秀谷就看著楊媽坐在電視機前,一邊磕著瓜子,頭都沒有回,直接對著楊秀谷說著:“我告訴你什么?”
“你爸就是崴腳,馬上就好了。”
“至于嗎?”
楊媽依舊看著電視,電視機已經(jīng)播放電視劇了,楊媽已經(jīng)被吸引了。
楊秀谷看著電視機,就跟見鬼一樣。
在楊秀谷的印象中,自己老爸受傷了,家里沒有人掙錢,這日子就沒法過。
這才是楊秀谷擔(dān)心著急的地方。
可誰能想到,一進屋,就看到電視機了。
楊秀谷家里,還沒電視機呢。
“這,這電視機?”
楊秀谷有點無法思考了,她不知道說什么。
“姑姑!”
大丫頭再次走了過來,手中拿著杯子,杯子泡著麥乳精,這是大丫頭攢的。
“二姑,趕緊喝。”
大丫頭對二姑很好,想要讓楊秀谷嘗嘗麥乳精。
“麥乳精?”
“你,你喝吧,二姑不喝。”
“二姑,我天天喝,沒事。”
“啊?你還天天喝?”
楊秀谷徹底宕機了,猶如被點了穴,一動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