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六子,跟你沒法比。”
楊建義弱弱說著,他掙了幾次錢,回來的時候,本來美滋滋的。可扭頭,就聽到楊建國有弄來狼牙鱔,還有其他魚。
楊建國出一趟海,比他干走私掙的都多。
“你跟我比個六。”
楊建國白了楊建義一眼,楊建義可憐巴巴,對著楊建國道:“小六子,我做的這件事,誰也別說。”
“哥,求你了,我不想進笆籬子(看守所)。”
“笆籬子?你要這個時候進去,都得槍斃。”
楊建國瞪了楊建義一眼,楊建義聽到槍斃,雙腿一軟,又跪了下去。
“怎么能槍斃呢?我就是開船而已。”
“現在,嚴打,你真啥也不懂。行了,你回去別干走私了,退出吧。”
楊建國還是實話實說,讓楊建義別干走私了。
“我明天還要出海,走吧。”
楊建國也希望楊建義自己好好想想,楊建義撲了撲褲子,耷拉著腦袋,專門朝著黑暗的地方走。
楊建國看著楊建義的背影,再次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。”
楊建國還真沒想舉報楊建義,畢竟是兄弟,他在法律和親情面前,還是選擇親情。
楊建國回屋,王月已經躺在被窩中,看著楊建國進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沒事,楊建義剛回來,過來問問我。”
“二哥,還算不錯。”
王月還夸了一下楊建義,楊建國只能苦笑一聲。大爺這三個兒子,也就大哥楊建華最老實本分。
楊建義掙了走私錢,再讓他去打魚,可能嗎?
“睡吧。”
楊建國拍了拍王月,王月今天也受到驚嚇,也不想多說其他的,慢慢睡了過去。
一夜無話。
下半夜,楊建國再次揚帆出海。
碼頭上的漁船,也有人跟著楊建國,楊建國也不說啥,反正現在都在打黃姑魚。
楊建國現在掙的錢,也不想原先那么多了。
“回頭,還得去一趟集市,買一只海東青。”
“縣里的照片,也得取了。”
“等把老丈人送去,好好辦吧,也看看烤魚片賣的怎么樣?”
楊建國想著自家的生意經,也想著回頭弄點黃蜆子,也晾曬成干。
咸魚干、蜆子干、烤魚片,楊建國都準備弄一點。
就看什么生意好,回頭就多弄點。
楊建國沒有做生意的經驗,他只能走一步摸一步,至于能不能掙錢,楊建國也真拿不準。
就在楊建國想著呢,身后傳來喊聲。
“小六子!”
楊建國回頭看了一眼,視線穿過遮陽帽,看到后面開過來一輛漁船。
“楊建義的漁船?”
“出海打魚了?”
楊建國看著楊建義漁船,還欣慰點了點頭,覺得楊建義還是聽勸的。楊建國放慢船速,其他漁船先一步去濱城海域那邊。
隨著兩艘船越來越近,楊建國突然發現,楊建義的船上,站了六七個陌生人。
最前面的陌生人,穿著花短袖,花褲子,戴著大墨鏡。
身后其他人,容貌各異,目光有點冷。
“二哥,啥事?”
楊建國站在甲板上,看著楊建義的船靠近。楊建義對著楊建國再次招了招手,更加不好意思起來。
“小六子,給你介紹一下。”
“這是常哥,常郜。”
楊建義指向旁邊花短袖男子,這個短袖男子,就是走私頭子常郜。
常郜推了推墨鏡,從兜里拿出一盒煙,抽了一根。
“你就是楊建國?”
“抽一根嗎?三五的,進口煙,抽過嗎?”
常郜高高在上,楊建國看著常郜,卻淡淡道:“我就是楊建國,我沒空,還要打魚呢。”
“楊建義,我走了。”
楊建國也不喊二哥了,楊建義尷尬看著楊建國。
可就在此時,常郜身后的高個男子,外號大驢的走私犯,指著楊建國。
“誰讓你走了,瑪戈璧的。”
“我大哥給你發煙,你還不抽?”
大驢脾氣火爆,以前就是村里有名混混,現在跟了常郜,有了錢,更是敢打敢拼。
其他人,也都指著楊建國罵著。
讓楊建國識相點。
楊建義更加尷尬了,但他面對這些人,卻不敢說話了。
“行了!”
常郜卻譏笑一聲,讓兄弟們都停了下來。
“來,抽一根。”
常郜再次要遞煙,波浪在翻滾,甲板也在起伏,常郜拿著煙,也在起伏。
楊建國回頭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你沒聽見嗎,我說要打魚。”
楊建國根本不給常郜面子。
“哎呦我去!”
常郜愣住了,這個楊建國,真他瑪德裝。
大驢看著楊建國這樣,再次指著楊建國:“把你慣的,你就一個臭魚民,你跟我裝個雞毛?”
“楊建義,把船弄過去,我跳上去,打不死他。”
楊建義趕緊搖頭,對著楊建國求著:“小六子,常哥給你發煙,就是給你面子。”
“你趕緊抽一根。”
“好好談談。”
“再說了,咱們是親戚。”
楊建義跟常郜有親戚關系,楊建義還是楊建國的兄弟,自然楊建國跟常郜也是兄弟。
楊建國瞪了楊建義一眼。
“誰跟他是親戚?”
“楊建義,我昨天跟你說的話,你是不是忘記了?”
“還有,你們樂意做什么,那是你們的事情,跟我無關。”
“別打攪我打魚。”
楊建國真不想搭理這人,他認識一個王黑豹就到了,他一個漁民,老跟走私犯聯系干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