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建義魂不守舍,回到自己家里。
孩子正在門口玩耍,也不學習。
媳婦常艷也跟鄰居幾個娘們,嘮著家常。楊建義拿回來錢了,可把常艷給牛的,第一時間,就去縣里買了一個金耳環。
常艷天天戴著金耳環,跟這些人聊天。
“你家男人回來了?!?/p>
有人指了指楊建義,常艷回頭看了一眼,就跑回家里。
“怎么樣?”
常艷推了楊建義一把,這才把楊建義給喚醒,楊建義看著常艷,直接搖頭道:“他沒有同意。”
“把他給牛的,打魚能掙幾個錢?”
“要不是看在親戚份上,我們能這么幫他嗎?”
“媳婦,小六子說,現在外面是嚴打,抓住了,就判死刑?!?/p>
“啥?”
常艷眼珠子轉動,聽到死刑,也有點害怕了。
可轉念一想,就是幫著運輸,不至于槍斃。
“他那是嚇唬你,放心吧。”
“媳婦,我真怕,我退出吧?!?/p>
“你是不是虎,這個時候退出?!?/p>
常艷再次抽了楊建義一下,沒好氣道:“剛掙錢了,就要退出,你讓常哥怎么想?”
“可我真害怕?!?/p>
“撐死膽大的,餓死膽小的,你怕什么。只要小六子不舉報,咱們就沒問題。你明天,跟常哥說說,讓他解決小六子。”
“早知道這樣,小六子就該死在海上。”
“你放屁?!?/p>
楊建義指著常艷就罵,常艷也覺得自己說得不太好,畢竟都是親戚。
“我就是那么一說,你吼什么吼?”
楊建義是真沒辦法跟媳婦說了。
……
楊建國這一覺,足足睡到第二天八點多,聽到外面有人喊自己,這才打著哈氣醒來。
“臥槽,睡過點了?”
楊建國還想出海呢,結果睡到這個時候,看來王月心疼自己,根本沒有叫他。
剛要下炕,腳邊就有毛茸茸東西,蹭著楊建國的腳踝。
楊建國低頭一看,就看著小紅狐正笑瞇瞇看著自己。
小狐貍的傷,基本上好了。
“有好事?”
楊建國正想著呢,卻看著小紅狐跑出去了,然后從叼了一只大耗子,放在楊建國面前。
“哎呦我去,你也不是貓。”
“你別抓這個,也別吃,農村有耗子藥,你吃了,也中毒。”
楊建國跟小紅狐解釋幾句,小紅狐歪著頭,還是有點不懂。
楊建國一伸舌頭,腦袋一歪。
“吃這玩意,就這么死了?!?/p>
嚇得小紅狐扭頭就跑,惹得楊建國哈哈笑了起來。
“建國,有你電話?!?/p>
王月聽到楊建國笑聲,知道楊建國醒了,這才大聲喊著。
“又誰找我?”
“不清楚,說是十分鐘以后,還打來?!?/p>
“知道了?!?/p>
楊建國揉了揉臉,就當洗臉了,騎著自行車就走。
村路上,再次看到村民,都跟楊建國打招呼。
楊建國也笑瞇瞇的,快速來到村部。
村干部都在,看著楊建國來了,歡迎楊建國進來。
“聽方所說,又要給你發獎狀?!?/p>
“還有獎品。”
“啥獎品?”
楊建國知道自己上交的海馬立了功,海洋所獎勵自己。
“茶缸,保溫壺啥的?!?/p>
“那有啥用,還不如給點錢?!?/p>
“哈哈!”
村干部也都大笑起來,農村人還是講究實惠,對于那些獎品,他們也不怎么喜歡。
正笑著呢,電話響了起來。
楊建國趕緊接聽,里面傳來余敏嬌滴滴的聲音。
“我找楊建國?!?/p>
“余姐,原來是你?!?/p>
楊建國笑了起來,電話那頭,傳來余敏責怪的聲音。
“還知道是我?我以為你把我忘記了呢?”
“哪能呢,聽說余姐升官,我都替你高興。”
楊建國一口一個姐,這把余敏給哄著。
“建國,你是咱們所的監察員,你怎么把海馬都交給方所了呢?”
余敏還是問了出來,今早知道東溝縣那邊報上來黃海居然有線紋海馬,方華清上報資料上,還寫著楊建國和楊連全。
楊父的名字,余敏不太熟悉。
但楊建國,那是自己小弟,也是自己的人。
“呵呵,余姐,省里也需要線紋海馬?”
“你說呢,這玩意,我都沒見過?!?/p>
“那沒事,我給余姐留著呢?!?/p>
“真的,你還有海馬?”
“必須的,不光有,我還把發現的海馬位置的,已經記錄好了,你要需要,我都給你。這玩意,我可沒交方所。”
楊建國太會做人了,這讓余敏咯咯笑了起來。
“太好了,那海馬,你給我留著,我回頭讓你取?!?/p>
“位置你告訴我,我做記錄?!?/p>
楊建國把位置告訴余敏,自己今天不能出海,就讓海洋所的人,派船過去看吧。海參和海馬的錢,楊建國也不掙了。
“建國,有時間來省里。你要不想當漁民,我給你安排?!?/p>
余敏升官了,也有一定權利,她想培養楊建國。
“余姐,有機會再說吧。”
楊建國不想那些,他就想老實打魚。
“掛了?!?/p>
放下電話,楊建國再次跟村部聊了幾句,就往家方向走。
沒等到家,就聽到媳婦在門口罵了起來。
楊建國從來沒聽過王月罵人,此時王月的聲音,傳遍村路。
“那個該死的雜碎,這么缺德?!?/p>
“有什么事沖大人來,我孩子要是有事,我跟你們拼了。”
“王八蛋?!?/p>
不光王月在罵,旁邊鄰居好像也幫著罵。
楊建國趕緊加速,來到家里,就看著王月氣鼓鼓的,眼睛都紅了。
在王月身后,二丫頭畏懼躲著,臉上好像紅腫了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